背后說她小話，還被她逮個正著，衛迎山朝故作淡定的某世子涼颼颼一笑：“季宣吶，你也別總覺得被我坑十分委屈，和長輩告狀說我欺負你，就你這樣不是自找的么。”
“你莫要信口胡言，我何時告狀了？”
他堂堂異姓王世子會做告狀這么沒格調的事？最多去皇宮給陛下和皇后娘娘請安時，面對他們的問話偶爾表現出欲言又止的模樣，再無聲地眺望汾陽的方向。
這可不能算是告狀，許季宣優雅的從座椅上站起來，斂起袖子若無事的往講堂后門走。
心里暗罵一句，當真不能背后說人壞話，希望昭榮能繼續保持文明，腳步不自覺加快。
其他人見狀忍不住笑起來，許世子這是被踹椅子踹得太多，都知道提前規避風險了。
周燦火上澆油：“可不是，小山兄你不在的時候，王公貴族經常在我們面前給你上眼藥，好在我們都知道你的為人，才沒有被他牽著鼻子走，不過你今日怎么有空來書院了？”
睨了眼一臉警惕站在后面的許季宣，衛迎山悠悠的在自已的位置坐下：“明日青山私塾開始招生，這段時間我應該都會待在書院。”
對安靜無比的幾位二代道：“你們幾個也準備一下，明天去青山私塾幫忙。”
“明天要上課，去幫忙怕是會耽誤課業……”
崔景弱弱地開口，試圖掙扎一二，青山私塾在早朝上被確定為官學那天，一下朝他爹便讓他把在汾陽王簽的那紙合約拿出來。
一紙合約反復看了快半個時辰才放下，最后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又像是什么都說了，直把他看得毛骨悚然。
不等他問合約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就被他爹頗為嫌棄的揮手趕出書房，離開前他眼尖的看到他爹臉上流露出萬分復雜的神色？
沒錯就是一臉復雜。
從他爹的表現來看，崔景馬上察覺到合約應該有問題，趕緊拿著合約去找他娘。
他娘倒沒有故作高深，同樣一臉復雜：“先不說這紙合約把咱們崔家和青山私塾綁定在一起，讓你爹只能配合昭榮公主行事究竟是好是壞，對你而言卻能算得上是好事。”
去青山私塾打雜對他能算得上是什么好事？當時崔景心里便閃過不好的念頭。
果不其然便聽得他娘繼續道：“合約上的工作時間不固定，你往后惹事時定會有所顧忌，久而久之適應了需要隨叫隨到的工作節奏，在隨時待命的緊張感之下，也沒心思再到處惹是生非。”
“……”
他就說他爹看完合約為什么會一臉復雜，居然一聲不吭，放在以前怎么也會說教一番。
原來是因為這紙合約重新打開了他爹望子成才的大門，實在不行也能讓他這個當兒子的維持清流人家的名聲不再惹是生非。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給個甜棗，不過他是被合約掄巴掌的那個，甜棗全塞他爹嘴里了。
衛迎山見崔景顯然已經察覺到合約的問題，笑吟吟地開口：“你們的課業有什么能耽誤的？反正學不學都一樣，別給我找借口，明日卯時正青山私塾門口不見不散。”
周燦看熱鬧不嫌事大：“小山兄，你話不能這么說，還是有可以耽誤的地方，像郭子弦這回考試成功擺脫了倒數第一。”
“我的不是，我的不是，是我太過刻板印象，能問問郭少這回考了多少名嗎？”
見她沒有動手的意思，許季宣不緊不慢地從后門踱步回自已位置順便回答：“倒數第二。”
“那倒數第一是誰？”
“魏小山。”
這個名字一經說出，講堂內有片刻的沉默，隨即一陣哄堂大笑，桌案被拍得震天響。
“……”
孫令昀笑著解釋：“你雖沒參加考試，可沈御史在排名時也把你納入其中，說往后你回書院從倒數第一考到第一就是現成的教案。”
沈舅舅不但煞費苦心還對她賦予眾望啊，衛迎山靠在椅背上琢磨起自已從倒數第一逆襲成第一有多大概率。
順便抬腳朝旁邊的座椅踹過去。
剛落的許季宣在她踹過來之際敏捷地站起身，險險逃過一劫。
“不錯，看來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聞言周燦馬上追問：“什么話，居然會被王公貴族奉為圭臬，說給大家聽聽。”
其他人也伸長耳朵，一副洗耳恭聽之態。
許季宣忍無可忍：“我記得你的座位不在這里，能回自已的位置去嗎？”
“下課時間夫子都不管我坐在哪里，你倒管得寬，小山兄趕緊說。”
在許季宣發黑的面色中，衛迎山也沒賣關子：“作為自小就是被人惦記的香餑餑，居然還沒有一點自保能力，要我是他早就苦練十八般武藝，哪能光顧著拾掇自已。”
“這是我的原話，沒想到咱們許世子面上表現得不屑一顧，背地里還真聽進去了，實在令人感動。”
很快講堂內再次響起止不住的笑聲。
辦完入學手續跟在沈青玉后面的姜衡和余雅欽聽到講堂內傳出的動靜。
即使隔得老遠她們也能感受到講堂內輕松的氛圍，忍不住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止不住的憧憬。
怕她二人緊張，沈青玉溫和的開口：“知道你二人今日會來，昭榮公主特意回了書院，班上的學生都是好相處的，有什么不懂之處盡管問他們。”
姜衡點頭：“多謝沈御史，學生記住了。”
一旁的余雅欽卻顯得欲言又止，她爹說她的力氣一不留神就容易惹禍，出門在外不要同人起沖突，決定還是問清楚為好。
“沈御史，學生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余五小姐只管問便是。”
“是這樣的，我三兄、四兄與上柱國、崔寺卿家的公子向來不對付，有一回雙方起沖突，三兄把學生喊過去找場子，學生一不小心把郭公子他們給打了。”
“學生想問，要是他們還記著以前的事來找麻煩，學生還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