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川滯了滯,松開手:“抱歉。”
原以為舒輕輕會生氣。
誰知她卻眨眨眼,狡黠一笑:“陸伯川,你不是說要重新追求我么?”
“哪有還沒追到手就想接吻的。”
“不過看你表現還不錯。”
陸伯川猛的抬頭,眼里帶著一絲期許。
舒輕輕抬起纖纖玉手“那就先允許你牽一下我的手好了。”
陸伯川眉梢瞬間染上笑意,然后牽起舒輕輕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很輕盈的一個吻,卻讓舒輕輕有一種觸電般的感覺。
她覺得自已完蛋了,竟然這么喜歡陸伯川么?
就是吻了下手背而已,她的心臟竟然一直砰砰砰跳個不停。
她抽回手,掩飾般轉身:“陸伯川你犯規了。”
“抱歉,那你罰我好不好。”陸伯川在她面前蹲下,仰頭看著她。
熱烈的眼神讓人避無可避,舒輕輕猛的起身:“算了,我才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起來,我去換一件衣服。”
陸伯川卻拉住她:“你一只手,怎么換?”
可不是。
舒輕輕往上拉了拉浴巾:“你好煩,干嘛把李阿姨叫走。”
“是我不好,我先幫你吹頭發,然后再讓李阿姨過來可以么?”陸伯川說著,從衣架上又拿了一條浴巾披在她肩膀上。
舒輕輕這才有了點安全感,回到椅子上坐下。
呼呼的風機聲響了幾分鐘,終于結束。
舒輕輕看了看還算柔順的頭發,扭過頭正想夸他幾句,卻看到安然放在一邊的瓶子,“陸伯川……你沒有幫我涂護發精油。”
“抱歉……現在涂可以么?”
舒輕輕難得在他臉上看到窘迫,忍不住笑起來,“也行吧,你擠出來幾泵,在掌心搓熱,然后再幫我涂到發尾,千萬不要涂到發根。”
陸伯川依言照做。
精油的香味和洗發水融合到一起,讓舒輕輕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清新的山茶花香味。
陸伯川到底沒忍住,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舒輕輕悠悠的在鏡子里盯著他:“我算是知道了陸伯川,你就是故意占我便宜的。”
陸伯川在鏡子里跟她對視:“那我讓你占回來好不好。”
舒輕輕:!!!
古板老男人去了一趟F國,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會撩了!
李阿姨過來幫舒輕輕換了衣服之后,陸伯川又進來。
“輕輕,要不要帶你去散散步?”
舒輕輕想起昨天的體重,點了點頭。最近光吃不動,她確實需要走一走。
客廳里,陸嶼正陪著陸珣玩樂高。
看見兩人一副要出門的打扮,都跟了過來。
“媽媽你去做什么?”陸珣抱住她的腿。
“去散步啊,你們要不要一起。”
陸珣高興的說好,拉著陸嶼跑到玄關換鞋子。
陸伯川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這么多天下來,他根本沒什么機會跟舒輕輕獨處。
原本想著……
有時候真的會覺得小孩就是個拖油瓶。
說好的是散步,可等舒輕輕走到玄關,就看到陸嶼又推著輪椅。
舒輕輕:“這次就真不用了吧。”
陸嶼還是那句:“你不能勞累。”
舒輕輕也就隨著他了。
只是舒輕輕的確高估了自已,沒走多久,她就真的累了,然后毫無負擔的坐上了輪椅。
陸珣對這個東西好奇,一會要坐一坐輪椅,一會又要跟陸嶼換著推,沒一會就累了。
一家四口只好陪他先去小涼亭坐一會。
小區的環境很好,初秋的天氣又十分涼爽,因此最近晚上多了不少出門散步的人。
幾人剛坐下沒多久,就見涼亭前的灌木叢邊走過來幾個女人。
“噯你們知道么?舒輕輕前段時間被人砍了!”
是李金寶媽媽的聲音。
陸伯川眉頭一皺,正要出聲,卻被舒輕輕攔住。
“你去捂住陸珣的耳朵。”舒輕輕低聲吩咐,直覺告訴她,李金寶媽媽不會說什么好話。
果然,幾個女的繼續討論著——
貴婦A:“真的假的?竟然有人敢動陸伯川老婆?”
“我還能騙你們,今天我們家保姆親眼看到的,舒輕輕胳膊上纏著好大一塊紗布呢。”
李金寶媽媽一臉的幸災樂禍,上次小區的插花活動上舒輕輕害她丟盡了臉面,因此得知這個消息,她高興的臉都要笑爛了,忙不迭的喊了幾個貴婦出來八卦:“是在學校門口被砍的,聽說是有小混混想欺負陸嶼,她幫忙擋了一刀。”
貴婦B:“舒輕輕竟然對這個繼子這么好?舍命擋刀?”
李金寶媽媽切了一聲:“你們懂什么,說不定那群混混就是她安排的,為的就是在陸嶼面前演一出戲,好叫陸嶼這個繼子覺得她對自已很好。”
貴婦A:“不會吧,她能拿自已的生命開玩笑?”
李金寶媽媽聲音里帶著不屑:“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后媽本來就沒幾個好心的,她搞這么一出,陸嶼肯定感動的稀里嘩啦,救命之恩嘛,陸嶼到時候還不是什么都聽她的,說不定連陸氏集團以后都能拱手讓給她生的那個小的。”
舒輕輕眉頭越皺越深,不等她說話,陸嶼倏地站起來,徑直走出涼亭。
“你們知道什么是長舌婦么?”陸嶼冷冷的看著幾人。
李金寶媽媽見她突然冒出來,嚇了一大跳,“你……你怎么在這里?”
陸嶼一步步逼近她:“在十七世紀的歐洲,長舌婦一般要被帶上一個鐵框架頭套,嘴巴那一處有一根帶刺的長條,但凡這個長舌婦敢說一句話,舌頭就別想要了。”
“當然,我國是法制社會,不會有這么殘酷的刑法,不過我爸跟我也有其他的辦法……”陸嶼突然勾起唇角笑了笑:“比如,讓李氏集團破產,你覺得怎么樣?”
雖然陸嶼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李金寶媽媽卻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獨屬于頂級上位者的氣息,她下意識就想狡辯:“陸少爺你聽我解釋,我剛才只是…..”
不等她說完,舒輕輕走了過來。
既然陸嶼已經放了狠話,那她就扮一下柔弱好了。
舒輕輕走到陸嶼面前,裝模作樣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嗚嗚陸嶼,我就說后媽難當,這些人竟然在背后這么說我,我簡直是不想活了~”
“不哭了。”陸伯川也走過來,將舒輕輕攬進懷里低聲哄勸:“要哭的應該是她們。”
說著,陸伯川看向幾個貴婦:“孫太太,聽說你們家公司的產品真假混賣,王太太,我記得你那個當網紅的女兒一直在偷稅漏稅。至于李太太。”
陸伯川的聲音極其冷漠:“告訴你丈夫,百川銀行從明天起正式停止對他公司的貸款業務。”
明明的溫柔的語氣,卻讓幾個貴婦心驚膽戰。
李金寶媽媽更夸張,腿一軟,撲騰一聲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