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城不是想定居就能定居的。
現在的要求是內門弟子的親人才有定居的權利。
村里那個名叫曉月的女孩,在她成為內門弟子后,就把一家人接到了天雷城,把全村人都羨慕到不行。
小杏兒以曉月姐姐為榜樣,做夢都想著也能把家人接到天雷城定居,成為城里人。
“既然這么好玩,那我明天還真得去看看。”陳陽笑著說道。
“時間不早了,陳小兄弟,你好好休息吧。希望你的身體明天能允許上路。”大山哥說道,然后就帶著一家人離開了,把房間留給陳陽,讓他好好休息,養傷。
這天夜里,陳陽坐在床上打坐,汲取天地靈氣,以及煉化那一枚妖核。
雖然身上還纏著繃帶,但是他能明顯感覺到傷勢愈合了七七八八,只是戰力還差一些,沒能恢復到巔峰。
主要是和虛空神獸的那一場大戰,讓他消耗太大,肉身近乎虧空,僅靠一枚獸核,以及些許的天地靈根,根本補充不回來。
他現在迫切需要修煉資源,靈石,靈丹,靈藥,多多益善。
可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修煉資源真的很難找尋啊。
如果不能把身體補充到能量圓滿狀態,他無法渡劫,因為會影響到金丹的品級。
“唉!”
就在陳陽因為沒有足夠的修煉資源實現肉身大圓滿,而一陣頭大的時候,僻靜的小村落突然傳出一陣巨大的動靜聲。
轟轟轟!
大地震動,像是有千軍萬馬沖了進來。
還能聽到耀武揚威的吆喝聲。
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僻靜的小村落一下子吵鬧了起來。
“咦,什么情況?”
陳陽一呆,趕緊翻身下床,準備出去看看。
就在這時,門突然推開了,大山哥匆匆忙忙沖了進來,快速收拾屋內的獸皮,并叮囑陳陽待在屋內,哪里都別去。
這間房子其實是一個儲藏室,專門堆放獸皮和山貨的,大山一家收拾了一下就給陳陽住了。
即便獸皮大都曬干了,但還是會有一股子異味。
不過陳陽這個人不挑,人家能給他騰出一間房子住,他已經很滿足了。
“大山哥,村里這是來人了?而且好像很多人。什么情況?”陳陽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就是來了幾個山賊,索要一些東西。你只要待在屋內別動,他們應該不會找你茬的。打劫完東西,他們就會走。”大山哥說道,好似司空見慣,并沒有十分慌張。
他很快就挑挑揀揀了幾十條獸皮,堆疊在一起,足有半人來高,抱著對門外走去。
陳陽還想要幫忙來著,但是被大山哥拒絕了,再三叮囑他要老老實實的待在屋里面,不論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出聲,更不要出去看。
抱著獸皮出去后,大山哥甚至從外面把門給鎖了,確保陳陽出不去,從而老老實實待在屋內。
本來一屋子的獸皮,拿走了幾十張后,已經所剩不多了。
看著這所剩不多的獸皮,陳陽一陣搖頭。
本來說好了明天到城里賣獸皮的,這城里還能去得成嗎?
還有山賊這個物種,陳陽只在歷史書上見到過,不曾想自己有一天能目睹山賊進村。
不過,大山哥既然說了,讓他在屋內待著別動,他也就不橫插一腳了。由著這些山賊去吧,只要不殺人放火。
他盤腿坐在床上,繼續打坐修煉。
隔壁的另一間屋子內,小杏兒依偎在母親的懷里,小小的嬌軀在瑟瑟發抖。
“媽媽,我怕。”小杏兒臉色一片煞白,充滿了恐懼。
“不怕,有娘在,你爹爹也在。只要我們拿出了東西,山賊就會離開,不會殺人放火的。”黃大姐安慰女兒道。
其實她自己也嚇到不行。
她自己出眾的相貌,本就不安全。
根據以往的打劫經驗,只要打劫的時候村子里的人不反抗,這些山賊是不會動刀動槍的。
而且這些山賊打劫講究“可持續打劫”,不會竭澤而漁,而是當成割韭菜,割了一茬留個根在,下一次好能繼續割。
“嗚嗚嗚,這些壞人,搶了我家的東西,我明天去不了城里了,穿不上新衣服了,也吃不到好吃的了,更見不到曉月姐姐了。”小杏兒哭著說道,很傷心。
她爹爹說明天進城賣獸皮,現在山賊進村,家里所有的獸皮即便不被搶奪一空,也會所剩無幾,明天別指望能進城賣獸皮了。
所以小杏兒很失望,很傷心。
“唉!”
見到女兒哭的這么傷心,黃大姐也沒有辦法,只能輕聲一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生存本就不易。
此時此刻,村里雖然來了山賊,但是杏花村的村民并沒有多么的慌亂。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對這種情形近乎有些麻木。
足足有十幾年了,這一窩山賊每年都會至少光顧他們杏花村一趟,把值錢的東西一搶而空。
陳陽站在窗前向外面看去,就見好幾個騎著高頭大馬,挎著刀弓的山賊頭目,帶著幾十個小嘍啰,正在村子里耀武揚武,挨家挨戶的,搬運物資。
山賊們最喜好的物資是山中野獸的獸皮和靈草靈藥,重量輕,價值高,好賣錢。
其次是牛羊豬馬,等等家養牲畜。
如果以上這些東西都拿不出,他們甚至會搬運糧食,把家里的口糧被搬走。
村民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生活物資被搬運一空,都沉默不語,不吭一聲。
只有小孩子時不時的會叫上兩聲:
“那是我家的豬……”
“那是我家的牛……”
“那是我家的糧食……”
……
可是往往話還沒說完,就被家里大人死死捂住嘴巴,強拖回屋里去。
這么多年來,村里不是沒人反抗過,而是反抗的人大有人在,可這些敢反抗的人,要么不在了,要么廢掉了。
血淋淋地都是教訓!
赤裸裸地都是前車之鑒!
這些山賊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
在山賊們的淫威之下,已經有好多年,村里沒人敢反抗了。
如果村民不反抗,表現得很溫順,這些山賊倒也不會咄咄逼人。甚至見到真正的貧困人家,還可能會網開一面,或者少拿一些物資。
當山賊們搜刮到了小杏兒家時,大山已經把幾十條曬干的獸皮擺在家門口了,堆成了一人來高,還有十幾株采摘到的靈草靈藥。
“幾位爺遠道而來辛苦了,這是我家給九龍寨的貢品,還望幾位爺笑納。”大山點頭哈腰地說道,臉上還賠著笑臉,一副唯唯諾諾,諂媚討好的樣子。
并不是他想這樣,而是他有妻有子,首先要保證一家人的安全。
在家人的安全面前,這點尊嚴根本不算什么。
他拿出的幾十條獸皮,加上十幾株靈草靈藥,在整個杏花村可以說是獨一份了,價值遠超其他家庭。
雖然一臉諂媚地笑,但是他在心里把這些山賊的祖宗十八代早已罵了一個遍,心里也在滴血。
把這些獸皮和靈草靈藥交出去,他之前說的明天帶女兒進城,看來要食言了。
女兒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傷心。
他口中提到的九龍寨,是這一窩山賊的名字。
之所以叫九龍寨,是因為這一窩山賊有九個頭目,為九個拜把子的兄弟。
在山賊內部,他們分別稱作大當家,二當家……,九當家。
這九個當家的,以九條龍自居,所以山寨又叫九龍寨。
如果你以為他們是九個草莽,九個粗漢,那就大錯特錯了,他們九個當家的個個都有武技傍身,個個都是修仙者。
今晚帶著嘍啰來到杏花村的是五當家,七當家和九當家。
就見這三人各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脖子上都系著一件紅披風,再加上腰挎寶刀大弓,當真威風凜凜,好似戰場上的大將軍一般。
這三位當家雖然看著其貌不揚,實則在境界上都達到了武道宗師的層次。普通人在他們手里根本就不夠看的。
即便跟在他們后面的一群小嘍啰,許多身上也都有著武道的底子,外力境界,乃至內力境界。
九龍寨存在于天雷宗的地盤,受到天雷宗管轄,按理說天雷宗不應該允許這一幫山賊存在才對,因為會壞了天雷宗的名聲。
九龍寨之于天雷宗,就好比螞蟻之于大象,只要天雷宗肯下死手,九龍寨分分鐘會被連根拔起。
但是九龍寨存在了十幾年,卻安然無事。
只能說明一點,九龍寨在天雷宗有人,從而得以豁免。
此刻張大山話音剛落,五當家便示意嘍啰清點一下物資。
“回稟五當家,獸皮一共三十二件,都非常的完整。靈藥靈草一共十三株,還有一些其他的瑣碎山貨。”
嘍啰們清點完畢后,回應道。
“嗯。”
五當家滿意的點了點頭,因為大山拿出的這些物資,幾倍于其他家庭。
杏花村本身就上是個窮鄉僻壤,在這里能打劫到的好東西有限。
“你叫張大山是吧?”五當家突然問道,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大山看去。
“對對對,草民叫張大山。”張大山誠惶誠恐的道。
“膘肥體健,膀闊腰圓,不愧是你們杏花村的第一弓箭手,第一好漢,能打到這么多獵物。有沒有興趣到九龍寨山上,跟著我干?”五當家看著張大山說道,竟然是要拉攏張大山上山當山賊。
他此話一出,一群山賊都驚呆了。
躲藏在屋內的黃大姐和小杏兒也驚呆了,因為她們趴在窗戶前,能清晰得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小杏兒剛想要開口,讓爹爹別答應他們,卻被母親黃大姐一把捂住了嘴巴,并眼神示意她別亂說話。
她們一對母女,可都是頗有姿色。
黃大姐雖然人到中年,但是風韻猶存,身材也非常的好。
小杏兒雖然才十一二歲,但是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長大后必定是個國色天香級別的大美女。
張大山也是不放心她們,才讓她們躲在屋內別出來的。
畢竟山賊們可不會按常理出牌,劫財之外難免也會劫色。
張大山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緊張到腦子們都冒出虛汗來了。
“怎么的,張大山,你看不起我九龍寨,不想加入我九龍寨?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著加入我九龍寨,卻沒有機會嗎?只要你加入我九龍寨,我保證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比你在這窮鄉僻壤瀟灑一萬倍。”九當家冷冷的道,手里拿著一根鐵鞭,在空中有搖一晃,不無威脅之意。
他確實是看中了張大山這個人,悉心教導一番,必定是一員悍將。
張大山嚇到撲通一聲給跪了,緊張的說道:“不是,不是這樣。小的一介草民,空有一膀子力氣,大字不識一個,無勇無謀,要是加入了九龍寨,也只會給你們添亂。所以我還是當我的草民好了,多多射殺獵物,多多搜尋山貨,一樣能為九龍寨效犬馬之勞。”
說完張大山的腦袋都磕在地面上了,是真的被嚇到了。
砰砰砰!
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不識抬舉!”
九當家猛地一揚手中的鐵鞭,發出晴天霹靂一般的巨響,對著跪在地上的張大山就要抽過去。
“罷了,老九!強扭的瓜不甜。”卻聽吳當家說道,制止了九當家粗暴的舉動。
“哼!”九當家冷哼一聲,收了鐵鞭。
“走吧,下一家!”五當家說道。
可能是見到大山很知趣,點頭哈腰,禮敬有加,還拿出了比其他家庭貴重了好幾倍的物資,五當家并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對他家繼續搜刮,而是見好就收。
畢竟好韭菜要一茬一茬地割,這樣才能割到更多的韭菜,而不能一下子連根拔起。
見到山賊們一拉僵繩離開,張大山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可是,馬的前蹄剛邁開,七當家猛地一拉韁繩,使勁吸了吸鼻子,說道:“有血腥味,很濃烈,不像是普通的獸類。有輕微的靈力波動,應該是一只靈獸。”
說到這,這位臉上有一道醒目刀疤,面相看著非常憎惡的七當家盯著張大山看了一眼,說道:“可以啊,張大山,竟然獵殺到了一頭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