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小杏兒身邊的還有一對年輕男女。
這對年輕男女陳陽并不是認識。
不過他們三人好像遇到了事情,正在被人針對。許多人在對他們指指點點。
小杏兒委屈得都快哭了,小嘴噘出一個弧度。
而那一對年輕男女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之下,也明顯得有些招架不住,女生臉色鐵青,顯然很憤怒。而男生卻臉色通紅一片,像是羞愧難當。
年輕女子是張小月,杏花村的驕傲。
年輕男子則是天雷宗的真傳,吳道辰。
“這是哪個宗門的人?竟然帶個孩子來參加瑤池圣母的壽宴,真是沒有規矩。把瑤池圣母的壽宴當成什么了?村里的大席嗎?大人小孩齊上陣來吃。”一個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魁梧壯碩的男子說道,左右手各持有一柄青銅戰錘,眸光銳利,咄咄逼人。
那戰錘呈圓形,足有世俗界的籃球大,看著很沉重,應該是實心的,且表面有尖刺。
單從體型和使用的兵器看,這是一位煉體強者無疑。
煉體者暴脾氣居多。
就在這時,爆脾氣男子身邊的一個修士貼著他耳邊小聲低語了幾句。
頓時間,這位手持青銅戰錘的男子勃然大怒,說道:“竟然是我南域的弟子。簡直丟人現眼,帶著孩子來吃席,把我南域的臉都給丟盡了。還不快趕緊把人帶出去!”
這位暴脾氣男子近乎是在發號施令,絲毫不留情面。
得知對方竟然也是南域的,讓他尤為憤怒。
而周圍其他三域的修士聽了,心中都暗暗一松。
“還好不是我東域的,這個臉我東域丟不起。”
“也不是我北域的,我北域的修士絕不會做出這么無恥的事來。”
“要是我西域哪個宗門敢帶小孩來吃席,打斷腿,直接驅逐。根本不像話。”
……
周圍其他三域的修士議論道。
終究瑤池圣母的壽宴,可不是普通的宴席啊,一個宗門也只能收到若干張請柬而已,只有極其尊貴之人才能進來。
帶著一個小孩來吃席,成何體統?
這是對瑤池圣母不敬,也是對瑤池圣地不敬。
“我都說了,不要帶她進來,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我們天雷宗的臉都要丟盡了。”吳道辰對張小月數落道,羞愧難當,滿面通紅,都不敢抬頭正視其他人。
“你們真是太欺負人了。”張曉月臉色鐵青,氣到咬牙切齒。
吳道辰是大長老顧震霆麾下的真傳弟子。
張曉月乃是宗主孫天雷麾下的真傳弟子。
本來人家瑤池圣地邀請的是天雷宗的宗主孫天雷和大長老顧震霆,奈何宗門發生了變故,大長老顧震霆被陳陽殺死了,宗主孫天雷為了穩定后方,以及清洗一批余孽,就沒有到瑤池赴約,而是讓兩個門內最優秀的弟子,吳道辰和張曉月來參加瑤池圣母的壽宴。
張曉月和小杏兒情同姐妹,把她帶到瑤池圣地,主要是想讓她長長見識。
一開始她是奔著靈墟試煉而來的,并沒有參加瑤池圣母壽宴的想法,也是后來師父孫天雷來不了了,才委托她參加的。順道也就把小杏兒給帶進來了。
“欺負人?我看是你沒把瑤池圣地當回事吧?沒有規矩就是沒有規矩。你小小天雷宗丟自已的臉也就算了,竟然拉著我整個南域一起丟臉。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你們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們丟出去。”那位雙手各持一柄青銅戰錘的男子說道,非常的憤怒。
從他的話中聽來,他也是南域的修士。
“道兄,還請息怒,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這就把這小女孩送出去。”吳道辰唯唯諾諾的道,承認錯誤,并準備要改正錯誤。
這位天雷宗的第一天驕,此刻根本沒有一個天驕的樣子,老老實實,唯唯諾諾,像極了一個膽小鬼。
而他以前在宗門內可不是這樣,以天雷宗第一天驕自居,且仗著有大長老庇護,說話做事都極為強勢。即便張曉月是宗主孫天雷的麾下真傳,他都不放在眼里。
自從師父顧震霆死后,他失去了靠山,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唯唯諾諾這并不是他的本性,而是在韜光養晦。
當然,這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認得眼前這個手持雙錘的壯漢,知道是南域踏天宗的弟子。
踏天宗屬于一個準一流的宗門,而且和九黎神教極為親近,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也不是天雷宗能得罪的。
那個不論走到哪里,都和九黎神子站在一起的霸天都,就是踏天宗的首席大弟子。
這個手持雙錘的男子是霸天都的師弟,楊鐵牛,為一個神境大圓滿狠茬子。
表面維諾的同時,他心中卻在暗暗發狠,等到了靈墟,證道了金丹,一定百倍償還。
他而今凝丹,甚至能引動雷劫,到了靈墟證道金丹板上釘釘。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節外生枝,只求自保。
“張曉月,聽到沒有,還不快把人送出去?你自已丟人也就算了,還讓我和你一塊丟人。我天雷宗的臉,甚至整個南域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吳道辰憤怒的對張曉月說道。
“吳道辰,你混蛋!”張曉月都要被氣哭了。
她沒想到吳道辰這么沒有骨氣,別人三言兩語就慫成狗。
坦白的說,一直以來,她對吳道辰都很有好感,甚至宗門內許多人拿他們兩個嗑CP,畢竟一個是男修中的第一天驕,一個是女修中的第一天驕,且俊男靚女,分明天造地設的一對。
但現在開始,她對吳道辰的印象改觀了,整個一宗門土狗,好印象碎一地。
“曉月姐姐,我不想待在這里了,你送我出去吧。我可以在外面的廣場等你。”小杏兒很懂事的說道;
張曉月一臉的溺愛和心疼。
可是面對這么多人的橫加指責,她最終卻也不得不妥協,把小杏兒帶出去。
“等等!”
卻在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瑤池圣地有規定,不準帶孩子進來嗎?如果有規定,拿出證據出來看看。如果沒有這個規定,你們就是在越俎代庖,咸吃蘿卜淡操心。”
聽到這個聲音,現場所有人都是一呆。
這是挑釁!
赤果果的挑釁!
不僅挑釁踏天宗的楊鐵牛一人,而是挑釁在場其他宗門的所有人。
大家循聲一看,就見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子正雙手負在身后,緩緩踏步而來,像是一個遛彎的大爺般。
“叔叔?”
小杏兒第一個發出驚呼。
語落,她邁開小碎步,對著陳陽跑了過去,邊跑邊說道:“叔叔,你怎么會在這里?杏兒好想你啊。”
“叔叔?”
張曉月聽著一愣。
吳道辰則眼角一抽,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會有人橫插一腳。
其他人有的震驚,有的憤怒。
一溜小跑,小杏兒撲進了陳陽的懷里,眼角有晶瑩的淚珠滑落。
“小丫頭,誰欺負你,跟叔叔說,叔叔給你主持公道。”陳陽說道,淡淡的話語聲,卻透出十足的霸氣。
“小杏兒,他是誰?”張曉月問道。
“曉月姐姐,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在村里認的師父,打敗了九龍寨山賊,保護我們杏花村的大英雄。”小杏兒一臉認真的說道。
然后,她又對陳陽介紹道:“叔叔,她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曉月姐姐,天雷宗的真傳弟子,我們杏花村的驕傲。”
說完這些,她又一臉的不好意思,很羞愧的說道:“叔叔,對不起,沒能和你說明,我就離開了杏花村。雖然我加入了天雷宗,但是心里面還把你當師父。”
“沒關系,只要你有這顆心,師父就永遠是你的師父。”陳陽憐愛的撫摸了一下小杏兒圓圓的腦袋,眼神中滿是疼愛。
卻見到,張曉月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看著小杏兒說道:“杏兒,你回來。”
然后,她又對陳陽說道:“年輕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也不想知道。我很感謝你為杏花村所做的一切,但是小杏兒是我妹妹,我希望你能離她遠點。她現在已經加入了天雷宗,是天雷宗的弟子。我會照拂好她的一切,不用你操心。”
張曉月的語氣很不友善,分明是不信任陳陽,當成了壞人一般。
“曉月姐姐,叔叔不是壞人,他是好人。”小杏兒說道,還站在陳陽身邊,沒有離開。
“小杏兒,你還年輕,心智不成熟,分辨不了是非,被人賣了都不知道。趕緊回來!”張曉月硬聲說道。
“曉月姐姐……”小杏兒一臉為難,站在陳陽身邊不想走。
“好好好,張杏兒,你連姐姐的話都不聽了嗎?我最后問你一句,過不過來?你要是還不過來,以后永遠不要叫我姐姐。”張曉月發飆道,好似一個母老虎般。
“曉月姐姐,我……”
張曉月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小杏兒就不得不做出抉擇了,最終歉意的看了陳陽一眼后,挪動了腳步,對張曉月走去。
她真的不想失去這個姐姐。
卻突然,陳陽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說道:“小杏兒,一個只有嘴上功夫的便宜姐姐,不要也罷。往往聲音越大的人,越是喜歡對自已人大喊大叫的人,越是無能。聲音越大,便是在掩飾自已的無能。”
“你說什么?”
咣當!
張曉月當場拔出了手中的大劍,一口銀牙都咬緊了,恨不能當場將陳陽生劈。
“曉月師妹,不要沖動。”吳道辰拉了張曉月一把。
自始至終,這位天雷宗的第一天驕都沒有說話,但他看向陳陽的眼神卻極其的冰冷。
因為根據種種線索,他已經將師父顧震霆的死,和眼前這個年輕人聯系起來了。
先是他的師弟顧云飛死在九龍寨。
整個九龍寨盡被屠滅。
當時這件事情他也有參與調查,一番調查下來殺人兇手指向杏花村。
之后顧云飛的父親顧江河帶人殺到杏花村,結果竟被反殺。
顧震霆隨后趕到,卻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刻小杏兒說陳陽就是她在杏花村認的師父,還說陳陽是拯救杏花村的大英雄,讓吳道辰不得不做出聯想,陳陽就是殺死吳家祖孫三代的殺人兇手。
不過,有一點他無法確定,他師父顧震霆乃是一位金丹大佬,陳陽區區一個神境,是怎么把人殺死的?
是他有同伙?
還是真正的殺人兇手另有其人?
但是不管怎么樣,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吳道辰的心里生根發芽了。
心中便有萬般憎恨,他卻也不敢爆發,告誡自已要韜光養晦,等到了靈墟中,證道了金丹,再給師父報仇雪恨也不遲。
“怎么?我還說錯了嗎?小杏兒跟著你,被人責罵到哭得稀里嘩啦,甚至都要被驅逐出去,不是你的無能又是什么?你保護不了她,卻讓她和你在一起,這般自私自利為哪般?”陳陽絲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
頓時間,張曉月的臉頰一片通紅,羞愧難當,喘著粗氣,胸口一陣起伏。
因為陳陽說得沒錯,小杏兒跟著她確實受委屈了,被人指著鼻子罵,貼臉開大。
“他不是很牛逼嗎,讓他來。”吳道辰對張曉月說道,讓張曉月穩住,等著看陳陽出糗。
此刻小杏兒完全就是一顆燙手山芋,跟著誰,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等陳陽被這么多人針對的時候,看他怎么被打臉。
吳道辰的心眼蔫壞!
“走,小杏兒,先吃一顆靈桃開開胃,叔叔這就帶你去吃大席。”陳陽對小杏兒說道,手掌一翻,掌心驀然多出一顆靈桃。
那靈桃足有海碗大,跟大皮球似的,鮮紅欲滴,芬芳撲鼻。
“哇,叔叔,這是瑤池的蟠桃嗎?”小杏兒驚呆了。
“不用管,拿去吃就好了。”陳陽笑著說道。
小杏兒用雙手才抱住靈桃,一臉苦笑的說道:“叔叔,這么大的靈桃,我一個人吃不完啊!要不,我們倆一人一半吧?”
“不用,叔叔剛吃了一顆,肚子正飽著呢。而且等會還要去吃大席,得留點肚子出來。”陳陽笑瞇瞇的道。
他口中的大席,正是瑤池圣母的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