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離開了和蜀山劍子交戰的戰場后,陳陽絲毫不掩飾自已的蹤跡,就這么大庭廣眾的在山林中前行,速度不快不慢,用雙腳來丈量這片充滿了原始氣息的大地,用心來感受這片天地最為原始的道則。
他的精氣神,隱隱間,已經和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這是一種很難得的悟道之境。
進入這種狀態,就好比徜徉在道則的汪洋大海,沉浸式的領悟,才能領悟更多的道。
甚至有一縷縷道痕,在陳陽的周身顯化出來,為一枚枚古老的字符,繞著他的周身旋轉。
嗷吼!
嗷吼!
前方,猿啼虎嘯,野獸嘶吼,震耳欲聾,像是來到了蠻獸窩,讓人充滿恐懼。
等閑試煉者根本不敢靠近,畢竟靈墟存在金丹級的妖獸,殺一般的神境試煉者如殺雞,但是陳陽卻如入無人之境,對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獸吼充耳不聞。
正所謂,兩耳不聞林中獸吼,一心只悟天地大道!
妥妥的學霸,學神!
有幾位試煉者一直跟著他,跟到了這里來,看到這樣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畏之心,同時還自慚形穢。
相較起來,自已就像跳梁小丑一樣可笑,人家陳陽才是天之驕子。
人家陳陽都這么有天賦了,還這么努力,自已還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前路兇險,于是趕緊四散而開。
放眼望去,前方的山巒非常的巍峨,高大宏偉,聳入云端,一株株古木有十幾人,甚至幾十人合抱粗,繁茂的枝葉像是云蓋一般,遮天蔽日。
一些老藤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粗大得驚人,長度也很驚人,像是一條條虬龍,在山巒間纏繞,有的甚至能橫跨好幾座山岳,像是架起的一座座橋梁。
這是一片古樸的蠻荒之地,浩瀚而又蒼茫,壯麗而又雄渾,到處都是一派原始的氣息,有著最為原始的天地法則。
這里生活著許多太古異種,有些昆侖仙門都不存在,只靈墟獨有。
“真是個好地方啊!”陳陽由衷的感嘆一聲。
不得不說,昆侖仙門的古人,把靈墟這么一片洪荒古地用陣法封印起來,每百年開啟一次,是一個英明的決定。這里古老的天地法則,造福了不知道多少子孫后代。
如果沒有陣法封印,這里肯定被諸多宗門占據了,靈機衰退,泯然眾人矣。
嗖嗖嗖!
兩只閃電鳥從同一株參天大樹上一沖而出,身上電閃雷鳴,身后帶起一道長長的光尾,探出碩大的勾爪,以數倍音速,同時對著陳陽撲殺而來。
這里的靈獸根本不怕人,而是把人類當成了可以享用的食物。
“滾!”
陳陽一聲大喝,聲如滾雷,道音轟鳴。
嗷!嗷!
兩只閃電鳥直被聲波震到渾身哆嗦,肝膽欲裂,嚇到發出一聲尖叫,然后趕緊從陳陽身邊沖了過去。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陳陽之前可是獵殺過閃電鳥,這兩只閃電鳥遠沒有他之前獵殺的那一只強大,竟然敢偷襲他,真是賊膽包天。
轟隆隆!
前方一片濃密的山林中,一只巨大的鵬鳥振翅,幾十丈的羽翼遮天蔽日,扇動之時狂風乍起,吹到飛沙走石,兩只門板大的爪子竟然將一頭幾噸重的成年大象給抓了起來。
嗷嗷!
大象慘叫,可硬扛機關槍掃射的皮膚上被抓出好幾個碩大的血窟窿,痛徹骨髓。
更恐怖的是,大鵬鳥抓著大象,振翅高飛,一直沖到幾百米的高空,然后松開了爪子。
砰!
幾噸重的大象以自由落體落到地面上,砸到地動山搖,滿肚肥腸流淌而出,鮮血染紅了大地,當場死翹翹。
然后大鵬鳥俯沖而下,開始大快朵頤。
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血淋淋的展現在了陳陽面前。
陳陽只作為一個旁觀者,不為所動。
這里有一套屬于這里的生存法則,陳陽不會偏袒任何生靈。
嘶嘶!
一條黃金蟒纏繞在一座山頭上,身長起碼百米,身體足有水缸粗細,銅鈴大眼炯炯有神,對著陳陽虎視眈眈。
還有一只體型堪比一頭成年非洲大象的斑斕猛虎,嘴角伸出兩根利劍一般的牙齒,俯臥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中,目光盯著陳陽,伺機而動。
……
這里是一片兇險的山林,生活著許多恐怖的蠻獸。
在靈墟的地圖上,這里被標記為禁地,讓試煉者望而卻步。
可是陳陽行走在這里,一眾野獸們虎視眈眈,乃至饑腸轆轆,卻貿然不敢發起進攻。
因為陳陽身上有一股讓他們忌憚的氣息。
那是上位者的氣息,強者的氣息!
好似這個男人能雄霸整片山林。
這片古地真的很非凡,強大的異種生靈不知道有多少,隨隨便便就能遇到。其中不乏金丹靈獸,金丹中期,乃至金丹后期。
也只有陳陽,敢這么大搖大擺地在這里行走,當成自已家里一樣,要是換成其他修煉者,八成已經被吃到骨頭碴子都不剩下了,再多的修煉者結隊也不行。
烈火煉真金的,能夠走到最后的才是強者。
甚至有好幾只金丹獸王,被陳陽的眼神嚇退。
他身上有一種王者之氣,霸王之氣,讓這里的靈獸很忌憚。
雖然靈墟的大道靈機要比外面旺盛一些,但是想證道元嬰依舊很困難。
陳陽估摸著,這里的靈獸最多能修煉到半步元嬰,想踏出最后半步,困難萬分。
要不然的話,外面的昆侖仙門就不止四位元嬰大佬了,而是會出現很多位。
因為金丹也可以到靈墟試煉。
像瑤池圣母,蜀山劍主,九黎神主,老蛟王,都是半步元嬰境界的大佬,如果靈墟可以證道元嬰,他們早就是元嬰了。
……
山中無歲月,時間過去得很快,眨眼就是很多天過去了。
陳陽體內那一股突破的感覺更甚。
元丹即便被封印了起來,也能產生一絲天人交感。
但陳陽并不急著突破,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感悟天地的大道,也揣摩自已的道。
他所追求的,是凌駕這片天地,這方星空,乃至這片宇宙的力量。金丹對他來說也只是起始而已。不用太過焦急,相信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轟轟轟!
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山谷中,陳陽邁步前行,目光炯炯有神。
他面無表情,古井無波,一顆道心堅如磐石,每一步落下都鏗鏘有力,隆隆而鳴,竟能和周遭的山川大地產生脈動,彼此間形成一股微妙的聯系。
天地間的靈氣不自覺間對著他的周身匯聚而來,到最后甚至化成了一個靈氣龍卷,將他環繞。
無時無刻,都有海量的靈氣涌入他的體內。
甚至有一個個金色的古字出現,浮現在他的身體周圍。
這是他捕捉到的,天地間的道痕,天地大道的具現。
要知道,天地間的道痕可是很難捕捉到的,要有足夠的洞察力,足夠的悟性。
作為氣運之子,陳陽最不差的就是悟性。洞察力也非一般人所能比。
作為氣運之子,天地的寵兒,他與天地大道的親近,是任何體質都不能比擬的。
他一邊邁步前行,一邊感悟這片天地的大道,一邊打磨自已的肉身,補充和蜀山劍子的戰斗中肉身的消耗。
他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環繞周身的天地道痕,金色古字,也越來越多。
他人與道合,更融入了這片天地,精氣神前所未有的舒暢。
幾天后,當他走出這片山谷,視野豁然開朗,前方現出了一片平原。
藍天白云,水草豐美,萬花競艷,河流縱橫交錯。
依舊是一片鐘靈毓秀之地。
要是放在世俗界,早被打上5A級的標簽,圈起來了。
“殺!”
“哈哈,男的殺了,女的留著那啥。”
“老子和你們拼了。姐,你先走。”
……
前方傳來一陣喊殺聲,有一群人在進行著激烈的大戰,血光沖天。
陳陽本不想多管閑事。
他對這些試煉者沒有好感,就當是狗咬狗,使勁咬去吧。
可是卻突然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
有兩道身影的氣息他很熟悉,恰恰是被一群人圍攻的兩道身影,李玉嬋和李問天姐弟。
這一場圍攻大戰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李家姐弟明顯地要不行了。圍殺他們的人足足有十幾個,祭出各種法寶戰兵,不斷地對他們轟殺過來。
兩人身上全都染滿了鮮血,傷痕累累,一片猩紅。
尤其李問天,把姐姐守護在身后,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慘烈至極。
“最后問你們一遍,和那個陳大魔王到底什么關系?老老實實交代,不然讓你們姐弟倆好看。”其中一個手持一把大劍,身材高大而又健壯的男子,向李家姐弟喝問。
“我都說了,沒有任何關系,我也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背景。你們為什么就不肯相信?”李問天都要崩潰了,聲嘶力竭的大吼。
這圍攻他的十幾個試煉者,乃是一個誅魔小隊。
而誅殺的所謂魔,就是陳陽。
因為陳陽的諸般所為,殺死了蜀山劍子,以及其他試煉者,大家給他起了個大魔王的綽號。
而誅魔小隊是在九黎神子的攛掇下成立的,目的就是誅殺陳陽。
李問天這一對姐弟也是倒霉,就因為在瑤池圣地和陳陽走得比較近了一些,就被誅魔小隊盯上了,可謂是恨屋及烏。
任他們說破嘴皮子都沒用,沒人相信。
此刻姐弟二人眼瞅著就要小命不保。
“不肯說是吧,好好好,有種,有膽!把他給我殺了,他姐姐留著。兄弟們每人一發,讓她感受到被重炮集火的滋味。嘿嘿嘿,哈哈哈!”誅魔小隊的隊長,就是那位身材高大的男試煉者說道。
他是蜀山劍宗的試煉者,修為臻至神境后期,有望在這兩年的試煉中凝聚元丹。
陳陽殺了蜀山劍子,蜀山劍宗殘存的試煉者們都和他不共戴天。
這個誅魔小隊幾乎全是男試煉者,聽到隊長這么一說,全都興奮不已。
李玉嬋雖然不是頂級的美女,但是顏值和身材也是一等一的,稍微打扮打扮,走到大街上也能迷倒一大片。
“你們混蛋!我們都說了,和那個姓陳的不熟。在瑤池圣地的時候,是那個姓陳的死乞白賴想和我認識一下,應該是想圖謀我的美貌,但是被我拒絕了。我們可以對天發誓,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李玉嬋氣急敗壞的說道,說謊話都不臉紅。
“嗯?”
剛從遠處山谷中走出的陳陽聽到這這句話,眉頭當時就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可真會往自已臉上貼金,自已何曾對她感興趣過?
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自已討厭她都還來不及呢。
噗呲!噗呲!
可是不論他們做出如何解釋,對方都不聽,提著大刀就是一陣猛砍。
李問天身上舊傷添新傷,血染全身,痛苦異常,像是一頭發飆的獅子般吼道:“老子和你們拼了。要死一起去死!”
他手持一桿長槍,用力橫掃,周身現出一片神力汪洋,無比的璀璨,無比的熾烈,殺伐之氣沖霄。
“啊!”
噗呲!
一個誅魔小隊的成員一不小心,肉身被橫切,身體立時斷成了兩截,鮮血噴涌,凄慘至極。
雖是一個富家大少,李問天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并非不學無術之輩。
“姐,你快走,不用管我。”李問天咆哮,奮力揮動手中的長槍,要為姐姐殺出一條血路來
“弟弟,我不要。你是我老李家的獨苗,我老李家不能沒有你,你先走。”李玉嬋大哭,不肯走。
姐弟二人關系很好,都不想看到對方隕落。
“還想走,做什么白日春秋大夢呢?老子說把你們給留下來,就全部給我留下來。”誅魔小隊的隊長,蜀山劍宗那位神境后期的試煉者說道。
轟隆!
當!
他手持一柄門板大劍,用力狠狠一劈,當場就將李問天手中的長槍給劈飛了出去。
“啊!”
李問天的虎口都迸出血痕來,痛苦難當。而那把被劈飛的長槍更險些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