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喬安妮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陣難過,情緒翻騰之間,她甚至生出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立刻打電話給王長峰,當面質問他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然而,她的這份心思,幾乎在剛冒頭的瞬間就被凱撒敏銳地察覺到了。
凱撒當然不愿意讓喬安妮再有機會與王長峰見面或溝通。
無論王長峰當初救她是出于無心還是有意,此時再聯系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就算王長峰當初確實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救了她,如今面對質問,他也絕不可能坦然承認,反而很可能用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把喬安妮搪塞過去,甚至有可能從她這里套取米國戰士公會的情報。
話說到此,凱撒語氣陡然嚴肅起來,沉聲說道:“喬安妮,你不能再聯系他了。”
“王長峰那個人城府極深,狡猾多端,十句話里有九句都可能是騙人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判斷,那就盡快動身回來,親自坐鎮國內。”
“一旦他得知我們都受了傷的消息,一定會趁這個機會來我們米國暗中行動。”
“現在正是公會最需要你的時候,也是你即將看清他真實面目的關鍵時機!”
喬安妮身體微微一僵,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好吧,我明天就回去。”
掛斷電話之后,喬安妮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已不知何時眼角已經有了淚光。
“在我看來,我們首先都是人類,有著共同的情感和良知。”
“其次才是各自所屬國家的國民。”
“在剛才并肩對抗章魚怪的戰斗中,我們就是同一戰線上的戰友。”
“而我這個人,從來沒有拋棄戰友的習慣。”
王長峰曾經說過的話,仿佛還在她耳邊輕輕回蕩,一字一句,真摯而清晰。
他那時展露的坦率又陽光的笑容,也依然鮮明地刻在喬安妮的記憶里,揮之不去。
喬安妮伸手拿起放在床頭的一本小說,書名叫做《公主的守護騎士》。
小說的封面上,畫著一位戴著面具,手持長槍的挺拔男子。
那主角的姿態氣勢,竟與王長峰手持破曉長槍時的模樣有七八分相似。
喬安妮抬起手,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望著封面喃喃低語:“王長峰,你真的是在騙我嗎?”
“如果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真的就不會救我嗎?”
如果喬安妮和王長峰相識的時間足夠長,她必然會不會懷疑王長峰。
他至少有一定的原則底線的人。
然而遺憾的是,她與王長峰認識至今還不到兩天,這段短暫的交集讓她無法做出清晰的判斷,因此內心充滿了難過與糾結。
最終,喬安妮選擇了悄無聲息地離開,沒有給王長峰打去電話,也沒有留下任何訊息。
次日清晨,王長峰依照往日的習慣,前往升仙臺秘境進行例行的查看。
他每天都會來一趟,一方面是為了關注葉擎天的傷勢恢復進展,另一方面則是要察看御守奈香的狀態是否有所變化。
當他抵達靈氣池時,卻發現葉擎天已經不在原地,只是在地上留有用泥土寫下的幾行字。
“長峰,我的傷勢已大致痊愈,決定先從峽谷返回另一邊了。”
“若不親自在國內坐鎮,我心中實在難以安定!”
事實上,在葉擎天閉關療傷的這段時間里,王長峰并未放松警惕。
他清楚地知道,道格威廉并未受傷,實力依然完整。
當前正值華國高端武力相對薄弱,處境較為虛弱的時期。
為此,武盟表面上維持著平靜,實則外松內緊,處于高度戒備狀態。
一旦發現米國強者有任何入侵跡象,便會立即通知王長峰。
而王長峰也能通過升仙臺秘境,迅速返回國內進行支援。
或許是由于凱撒和塞巴斯蒂安身受重傷,米國方面也對華國心存忌憚,并未趁此機會搞什么幺蛾子。
讀完留言后,王長峰轉身前往兵器室。
御守奈香所結的繭已經完全透明,整體看上去宛如一個清澈的水球。
她的身體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貓尾比之前長了不少,耳朵也略大了一些,耳廓邊緣的絨毛呈鮮紅色,內側則為深黑色。
以她如今的模樣,若是被那些肥宅看見,非得萌死不可。
或許是感知到了王長峰的氣息,御守奈香的眼皮輕微顫動了幾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應該快要蘇醒了吧?”王長峰伸手輕撫繭殼,觸感柔軟而富有彈性。
觀察完御守奈香的狀態后,王長峰穿過峽谷,抵達另一頭,見到了正悠閑地靠在躺椅上品茶的葉擎天。
葉擎天并未起身,只是面帶笑容,向王長峰招手示意:“來,長峰,一起喝杯茶!”
那位秘書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神情凝視著王長峰。
顯而易見,葉擎天已經將關于王長峰的種種情況,都跟她說過了。
這位秘書乃是葉擎天身邊最為倚重,絕對信任的心腹之人,不僅修為已達換骨境,實力高強,更常年駐守于神秘的升仙臺秘境之中,專門為葉擎天處理諸多私人事務,其忠誠度經過無數次考驗,堪稱鐵板一塊,絕無絲毫動搖。
考慮到王長峰日后勢必會頻繁穿梭于峽谷兩側,往來于不同地域之間,早些讓她知曉內情,有所了解,倒也并非壞事,反而能省去日后許多不必要的解釋與麻煩。
王長峰見狀,也并未故作客套或拘謹,他神態自若地在葉擎天身旁的空凳子上落座,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只潔凈茶杯,為自已斟滿了清亮的茶湯。
他輕啜一口,感受著茶香在口中化開,隨即呼出一縷帶著濃郁茶香的熱氣,贊嘆道:“這是今年新采的碧龍幻彩吧?”
“香氣醇厚悠長,真是好茶!”
接著,他話鋒一轉,目光關切地投向葉擎天:“前輩,您體內的傷勢,看來還未曾完全復原吧?”
葉擎天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地回應道:“確實尚未痊愈,但大體已無礙,距離完全恢復也相差不遠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只需在此地靜心調養,慢慢恢復即可,不必再耗費資源去浸泡那靈氣池了。”
“那些珍貴的修煉資源,與其用在我這已趨穩定的傷勢上,不如節省下來,留給你去培養更多有潛力的好苗子,為我華國武道界的未來多積蓄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