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這個困惑,就好比強大的米國,突然調(diào)動巨額資源,甚至不惜動用大當量蘑菇蛋,去攻擊一個偏遠而微不足道的小城鎮(zhèn)一樣,令人費解。
在開陽剛才那番話的點撥之下,王長峰腦海中驟然閃過一道亮光,一個可能的答案漸漸清晰起來。
既然他自已都能夠借助式神珠這樣的寶物,來煉化陰魂,從而提煉出如此精純,高品質(zhì)的魂力,那么作為來自靈界,傳承悠久的天罡宗,必然也掌握著類似甚至更為高明的方法與手段。
開陽已經(jīng)明確說過,這般精純的魂力,堪稱是無價之寶,對于武者突破至結丹境界,有著巨大而關鍵的輔助作用。
如此看來,對于靈界的天罡宗而言,這種魂力同樣是極其珍貴,令人垂涎的修行資源。
他們不太可能直接在靈界內(nèi)部通過屠殺武者,進行煉魂的方式,來幫助自家弟子晉級結丹。
這既可能觸犯靈界的規(guī)則與道德底線,也容易引發(fā)內(nèi)部動蕩與反抗。
就好比歷史上島國在侵略華國時,進行違背倫理的人體實驗,從而積累下滔天罪行一樣。
當初那些侵略者,也絕不可能用自已國家的民眾來做同樣的事情,這背后的邏輯與心態(tài)是相通的。
因此,天罡宗之所以入侵地球這方世界,他們最想獲取的核心資源,很有可能就是地球上的武者本身。
將這些武者視為可以提煉魂力的原料,以此來支持他們宗門弟子的修煉與突破。
見到王長峰突然陷入發(fā)呆的狀態(tài),開陽不禁感到有些疑惑,關切地詢問道:“小友,你怎么了?”
“我剛才所說,都是肺腑之言,真不是和你客氣!”
王長峰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微笑,恭敬地回應道:“前輩,我已經(jīng)提前修煉出了神識之力,而且我的識海也遠比同境界武者更為充盈寬廣。”
“即便將來我需要沖擊結丹境,所欠缺的恐怕主要也是靈氣的積累與轉(zhuǎn)化,精神力量方面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再是瓶頸,甚至可以說是綽綽有余了。”
“正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我還是更希望前輩您能盡快恢復元氣,重回巔峰。”
“這樣您就能與我這個后輩相處得更長久一些,將來我在修行路上若是遇到什么疑難困惑,也能隨時得到前輩您的指點與提攜,這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助力與福分。”
從九陽醫(yī)仙到葉擎天,再到其他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王長峰所接觸過的這些前輩高人,每一位都對他關懷備至,傾囊相授。
正因如此,王長峰內(nèi)心也對這幾位前輩充滿了深深的感激與掛念,始終將他們的恩情銘記于心。
他無論如何也不愿看到開陽就這樣逝去,哪怕對方僅剩下一縷殘魂,微弱如風中殘燭,王長峰也下定決心要竭盡全力,護住他最后一縷生機,延續(xù)他的存在。
見開陽仍然面露猶豫,難以決斷,王長峰繼續(xù)溫聲勸說道:“前輩,昔日我在升仙臺接受蓮池劍仙的傳承時,曾親眼見她化作一道虹光遁去。”
“那時我便有一種隱約的預感,您的師尊蓮池劍仙,很可能并未真正隕落,而是仍存在于世間。”
“也就是說,只要您堅持活下去,將來有一天,或許還能與蓮池前輩再度重逢!”
開陽為何一心求死?
一方面,是因為他曾經(jīng)誓死守護的東西已然不復存在,使命成空。
另一方面,則是他深信自已的師尊當年毅然沖入空間通道之后,很可能已在那一邊的戰(zhàn)火中隕落,身死道消。
畢竟通道彼端乃是敵方的核心腹地,兇險萬分,過去就是被圍攻。
正是由于心中失去了最后的執(zhí)念,牽掛與期盼,他才感到生命再無意義。
如此一來,在這暗無天日,陰冷孤寂的極陰之地長久茍活,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王長峰這番話,果然如一縷微光滲入黑暗,讓開陽沉寂已久的心湖中,重新漾起了一絲求生的漣漪。
“小友,你……你此話當真?沒有欺瞞于我?”
王長峰神色鄭重,認真點頭答道:“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我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確定。”
他并非為了安慰開陽而信口開河。
因為九陽醫(yī)仙也有一縷殘魂存續(xù)下來,至今仍不時隱現(xiàn),靜心溫養(yǎng)魂源。
九陽醫(yī)仙給往常俄方留下的傳承,很可能是在那空間通道關閉之后才悄然布置。
這說明九陽醫(yī)仙當年抵達靈界后應該幸存了下來,既然如此,蓮池劍仙同樣有活著的可能。
在王長峰懇切而理性的勸說之下,開陽終于不再遲疑,毅然將式神珠中蘊藏的魂力盡數(shù)吸納,融入已身。
如果是大宗師想要煉化這些精神力,至少也需要精心修煉一年半載的時間。
可是對于開陽這樣的魂體而言,這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完成的事情。
陰魂,本質(zhì)上就是精神力量與魂魄的凝聚結合體,水與水的交融,不存在任何障礙。
當開陽再次從式神珠中現(xiàn)身時,他的魂體已經(jīng)變得異常凝實堅固,完全擺脫了之前那種虛幻浮動的狀態(tài)。
他的實力也隨之恢復到了大宗師后期的境界。
遺憾的是,盡管開陽如此強大,卻只能在極陰之地充分施展戰(zhàn)斗力。
一旦到了外界,他便只能在深夜時分出現(xiàn),并且盡量避免動手,否則他的魂力消耗將會極其巨大。
王長峰并不需要開陽協(xié)助他進行武力對抗,因此他對開陽當前的狀態(tài)感到非常滿意。
“前輩,明天就是陰歷十五,陰月當空,明晚我就帶您去升仙臺看一看吧。”
開陽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神情,回答道:“好,那我就再耐心等待一天。”
王長峰將裝有開陽陰魂的式神珠放入識海空間,計劃離開極陰之地后,便立即乘飛機趕往野人谷。
他打算前往無相帝陵一趟,為即將啟程前往米國做最后的準備工作。
剛踏出極陰之地,他就接到了云?打來的電話。
“王長峰,剛才你的電話怎么一直無法接通?”
王長峰解釋道:“我剛才在極陰之地與開陽前輩見了一面,那里沒有任何信號。”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云?略微猶豫了一下,說道:“有……確實有事!”
“這件事在電話里很難說清楚,你來我這里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