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伊芙娜并不清楚封印之地的具體位置,也不了解解除封印的詳細步驟,但她猛然意識到,自已或許能推斷出一個關鍵的時間范圍。
“王,有件事我想起來了。”伊芙娜語氣凝重地說道:“根據我家族古籍的記載,那道封印在月圓之夜會變得最為脆弱。”
“如果勒森布拉家族計劃破封,極有可能會選在月圓時分行動。”
“除此之外,我會親自帶人去救你的同胞,保證不會泄露消息,其他的,我也對你無法提供更多幫助了。”
“要是有其他線索,我會在聯系你的。”
她這番話令王長峰不寒而栗,頭皮陣陣發麻。
因為今天正是農歷十四,明晚便是月圓之夜的農歷十五。
時間所剩不足二十四小時,要在廣袤的歐洲大陸尋找綰綰的下落,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次日下午,伊芙娜再次向王長峰傳遞了一條關鍵情報:“王,我通過在歐洲的人脈資源,調取到了一部分監控錄像。”
“在你提到那個女孩被擄的時間段,有一輛灰色賓利駛離了向陽花農場。”
“監控最后捕捉到該車輛的蹤跡,是在A9高速公路南向行駛,并于羅澤爾省與加爾省交界的收費站駛離高速。”
“你也清楚,高盧國的監控覆蓋遠不如華國完善,我能查到的信息只有這些,但愿能對你有所幫助!”
王長峰鄭重道謝后,立刻攜御守奈香駕車全速趕往該收費站,決心與時間賽跑,全力追尋綰綰的蹤跡。
從歐洲的浪漫之都巴黎出發,到那個高速收費站,全程長達七百多公里的路程。
原本按照正常的車速和路況,需要耗費大約七八個小時才能抵達。
可王長峰心中焦急如焚,一路風馳電掣,油門都快踩到油箱里了,僅僅用了四個多小時就趕到了目的地。
但當他駛下高速路口,面對陌生的環境和錯綜復雜的道路,他卻一時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該繼續往哪個方向前進。
就在這關鍵時刻,他口袋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
那是他從吸血鬼奧莫塔那里繳獲的手機。
來電顯示上,清晰地標注著“史蒂芬公爵”的名字。
他特意帶走奧莫塔的手機,正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以便獲取更多線索。
王長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緊張與焦慮,然后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奧莫塔,時間快到了,你怎么還沒把貨送過來?”
王長峰模仿奧莫塔的嗓音,用流利的高盧語回答道:“公爵大人,請您稍等片刻,我剛把貨物處理妥當,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
史蒂芬沉默了一會兒,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不耐煩:“快點,如果錯過了今天,我們就要再等整整一個月。”
“我可以等,但大公卻等不了,你也不想承受大公的怒火吧!”
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史蒂芬的催促讓王長峰更加心急如焚。
他將車停在路口,抬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明亮的月亮,心中充滿了對命運的思索與對天道的呼喚。
“天道!命運!”他低聲自語:“老天爺,綰綰可是九世福鬼,行善積德好幾輩子,她應該得到福報!”
“如果上天有靈,請你指引我,幫助我找到她!”
王長峰此刻已經束手無策,他意識到自已陷入了真正的困境,眼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依靠直覺去猜測。
還有就是寄希望于綰綰那傳說中的九世福鬼體質能夠顯靈,期盼上天能給他一線指引,幫助他確定綰綰的具體所在。
他重新發動汽車,繼續沿著道路前行。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一個四向交叉的十字路口。
王長峰停穩車輛,深吸一口氣,從袖口里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他先是用針尖刺破自已的指尖,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讓銀針沾染上這滴血。
隨后,他將針柄平衡地置于指尖之上,默念心訣,輕輕呵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銀針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催動,開始在他指尖緩緩旋轉。
在銀針轉動的同時,王長峰口中迅速而清晰地吟誦起卦訣:“乾坤觀造化,斷卦指神明,四象定方位,心血隨我行!”
這并非他隨口胡謅,也不是毫無根據的占卜。
自古以來,醫道與卜筮本就同源共生,醫卜不分家就是這個道理。
王長峰既深諳岐黃之術,自然也通曉風水堪輿,面相命理。
只是尋人卜位這一類卦象,最理想的應是借助被尋者的鮮血,方能精準感應氣息。
無奈眼下他沒有綰綰的血,只能退而求其次,以自身心血為引,勉力一試。
咒語念畢,銀針倏然停止轉動,針尖明確地指向偏東的方位。
王長峰心中一緊,知道時機不容延誤,他立刻調轉車頭,毫不猶豫地駛向東向的道路。
而此時此刻,被囚禁在某處的綰綰對王長峰正焦急尋找自已的事一無所知。
她正百無聊賴地伏在桌面上,用手指一遍遍撥弄著一只銀勺,低聲嘟囔著:“壞大叔,臭大叔,你到底什么時候才來救我呀!”
綰綰并不是純粹因為無聊才擺弄勺子。
而是因為昨晚她做了一個清晰的夢。
夢中她反復撥動這只勺子,不久王長峰就出現在她面前。
修煉大夢神典已久的綰綰,對自已的夢境抱有堅定的信念。
她全心沉浸在對王長峰的想念中,并未意識到,自已每次撥動勺子時,雖然每次停下的角度略有偏差,但勺柄大致都指向了西方。
而那個方向,恰恰是王長峰正全力趕來的路徑。
王長峰每逢遇到路口,總習慣性地停下車來,掏出那枚銀針,瞇眼觀察卦象。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得其實并不慢,但每到一個岔口,他都會這樣耽擱片刻。
已經駛過四個十字路口,兩個Y字路口,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
農田和零散的農舍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蔓延的野草和未經修剪的樹木。
王長峰皺起眉頭,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不對,這里,我好像來過!”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這片郁郁蔥蔥,草木繁盛的地帶,越看越覺得而眼熟。
又開了一段距離,車燈突然照亮了一個插在路邊的標識牌。
那牌子略顯陳舊,上面用高盧語寫著:“前方賽文國家公園,請游客注意不要隨意在野外亂扔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