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璟生的很俊美,俊美的很濃艷,身上還有一股張揚(yáng),因為季璟是她岳丈的得意門生,他曾經(jīng)也很信任季璟。
但當(dāng)年那件事,遼西節(jié)節(jié)敗退,他自然要問罪他,季璟那夜跪在他殿前,手上捧著彈劾的長卷,里頭的內(nèi)容觸目驚心。
軍中的確塞入了很多世家子弟,包括曾擁戴他的功臣后人,他們仗著祖上功績貪功冒進(jìn),不聽指揮,釀成大禍。
甚至還有冒領(lǐng)軍糧,虛報戰(zhàn)功的。
但他當(dāng)時已經(jīng)登基五年,其實還要收攏人心,季璟彈劾的這些人太多,遼西當(dāng)時又是那般境況,要是這么全都懲治下去,遼西更加無人,必然引起朝廷動蕩。
再有那時候百姓正是民憤時,戰(zhàn)事也緊急,還有軍中那些人多是在朝廷擁戴自己的,不好處置。
即便要處置,那個時候也不是時機(jī)。
只能說錯是不在季璟身上,但季璟必須要死,還要將他的罪名做實,安撫當(dāng)時動蕩恐慌的人心,讓他更收攏一批人心,再借故換了遼西的那批人。
但沈肆現(xiàn)在要娶季璟的女兒。
再有大長公主對季含漪也夸贊有加。
皇上淡淡的收回目光,又看了眼沈肆:“一個和離婦,在你眼里,她比寶瓊還要好?”
沈肆抿唇:“在臣的心里,喜歡一個女子,不在乎她是否嫁過人,臣喜歡的是她的人。”
皇上微微側(cè)頭,看著沈肆冷清又恭敬的模樣,皺起了眉:“你姐姐很不喜歡她。”
沈肆斂眉,躬身行大禮:“臣找一心儀的人太難,還請皇上成全。”
皇上低低看著沈肆低垂的后背,他算是看著沈肆長大的,小時候脊梁骨直,在他面前雖說恭敬,但渾身有股清高,做事公正嚴(yán)謹(jǐn),正是因這份清高,他讓他去都察院。
沈肆更是他一手教導(dǎo)起來的,有沈肆這樣品性的人在他身邊,其實他也很安心。
自小到大,唯一能讓操點(diǎn)心的就是這個了。
他更明白沈肆的意思,碰見喜歡的女子,的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況且他心底深處對季璟是帶了點(diǎn)虧欠的,答應(yīng)這門親,也當(dāng)作是補(bǔ)償在他這唯一的女兒身上了。
他嘆息一聲,伸手抬了抬沈肆的手臂:“你的婚事情朕不會說什么,朕應(yīng)了。”
“朕讓禮部著手你的婚事如何?”
沈肆又躬身:“臣多謝陛下抬愛,只是大婚事宜臣已安排妥當(dāng)了。”
沈肆知曉季含漪瞧著軟,心思卻聰慧,若是叫她知曉禮部著手的大婚,那必然是皇上同意的,恐怕心里會多想。
他不愿她胡思亂想。
皇上倒是詫異了下,隨即又點(diǎn)頭:“你安排妥當(dāng)了也好。”
沈肆又被皇上叫進(jìn)屋內(nèi),商討上回軍戶貪污的案子。
畢竟是曾跟過他的功臣,如今太平盛世,皇上現(xiàn)在是想要對付那些蛀蟲了,但怎么對付,還要細(xì)思。
沈肆往閣樓對面看一眼,視線掃過不遠(yuǎn)處的文安,讓他務(wù)必好好看著,及時過來回稟。
文安收到侯爺?shù)囊暰€,那是連眨眼一下都不敢的,仔仔細(xì)細(xì)的盯著。
這頭季含漪自做了花令,旁人看她的目光便少了許多輕視,就連李漱玉也沒再出頭。
但封寧郡主提議說既然都對出來了,就得選出最好的那兩個來,其余的罰酒。
皇后深深看季含漪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便讓在場的每個人說一個自己覺得對得最好的。
一場下來,被夸的最多的便是孫寶瓊與封寧郡主。
季含漪微微淡了淡眸子,對這個結(jié)果沒有半點(diǎn)覺得不平,她早料到了。
選的從來不是才情。
罰酒送到面前來的時候,她也坦然飲下。
孫寶瓊看在眼里,神色里卻并沒有多少高興。
接著又端上來許多用花制作的宮廷糕點(diǎn),皇后娘娘讓眾人隨意品嘗說話,又帶著福安公主和永清侯夫人去里頭雅間品茶,留姑娘們在外頭說話自在些。
皇后娘娘一走,場面上的確熱鬧了許多。
但這份熱鬧是與季含漪沒有關(guān)系的。
在場的姑娘們一來都未出嫁過,二來從前都相識,說趣打鬧,不管是有意無意,都是將季含漪隔絕在外的。
李漱玉暗地里受了封寧郡主的挑撥,更是為了表忠心的起了頭的排擠,但凡有人想過去與季含漪說上兩句話,必然要被拉走。
她們在等著看季含漪窘迫模樣,等著看她的笑話。
季含漪心里頭都知曉。
但她也無意和排擠諷刺她的人結(jié)交,坐在圍欄邊上賞花,自己一個人還覺得自在些。
封寧郡主見季含漪居然臉上半點(diǎn)窘迫也沒有,反而正悠閑自得的賞花吃糕點(diǎn),氣得臉色變了變。
可她現(xiàn)在再不能出頭了,便拉著孫寶瓊低低說話。
孫寶瓊靜靜看了封寧郡主兩眼,低聲道:“她沒惹你,就算了。”
封寧看向?qū)O寶瓊:“可她憑什么搶寶姐姐的親事?她除了皮相好會討好男人,她還會什么?就是個伺候人的玩意兒。”
孫寶瓊臉色微微一變,緊緊捂住了封寧郡主的唇,將她拉到一變,壓低聲音道:“別亂說話,別忘了她的身份,不管怎么說,你這是在打沈家的臉。”
封寧郡主一僵,又撇嘴小聲道:“我祖母還是太后呢。”
孫寶瓊皺眉提醒她:“太后只是太后,還能護(hù)多久?將來太子登位,皇后還在,你得罪沈家,當(dāng)心你自身不保。”
這也是她母親讓她將來一定要嫁入沈家的原因,當(dāng)今朝堂大勢,唯有沈家能讓家族繼續(xù),太后那一脈的,新帝一登基,就快不行了。
短短兩句話,叫封寧郡主后背發(fā)涼,一下子住了嘴。
她又小聲道:“可是現(xiàn)在外頭人都覺得姐姐才是皇后娘娘中意的沈侯夫人,好些人也來與姐姐親近,可沈侯忽然要與季含漪成婚又是什么意思?放著姐姐這么好的人不要,娶那個和離婦,不是打姐姐的臉?”
“事情傳開了,將來京里不笑話姐姐?”
孫寶瓊臉色微微一變,歷來從容的臉色難看,掐緊了手。
是啊,女子的臉面名聲最要緊,可她輸給了一個和離婦,旁人只會覺得她不好。
雅間內(nèi)的皇后一直都在看著外頭的場景,見著季含漪獨(dú)自一人坐著,便知道火候到了,叫身邊人去將季含漪請到另一間雅間里。
季含漪被宮人引著進(jìn)去的時候,皇后已經(jīng)先等著了。
第185章 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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