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小奶團燦若星辰的眼眸,那些教育的話,陳氏怎么都說不出口。孩子做錯了什么,她只是聽別人說他們唱歌跳舞好,想看罷了,況且即便她跟她講這些人的身份,以她這么小的年齡恐怕也不理解,既然如此,又何必讓她知道,掃了她的興呢?不就是想看唱歌跳舞么,那就唱唄,跳唄!
想明白以后,陳氏摸了摸小奶團毛茸茸的小腦袋,柔聲細語地說道:“好,我們一起看他們跳舞,唱歌!”
小奶團嘿嘿一笑,然后沖一群美男興致勃勃地說道:“美人們,跳起來,嗨起來!”
聽到小奶團稱呼這些小倌為美人們,陳氏神情有片刻僵硬。這小團子是在哪里聽到這些稱呼的?看來這宮里嘴碎的人不少嘛,等冥淵那孩子出關的時候,她得跟他說一聲,讓他整頓一下宮里。不過冥淵那孩子倒是好福氣,有了一個這么可愛的女兒,這性格可一點都不像他。
宮里是歌舞升平,一片熱鬧,反觀太師府卻是陰云密布,天雷滾滾。
肖太師一雙鷹眸死死地盯著對面一臉淡定自若喝茶的木丞相,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剛剛說什么?再給本太師說一次!”
木丞相掀起眼皮看了眼青筋暴起。似要吃人的肖太師,然后輕飄飄地又重復了一遍剛才說的話:“托你的福,以后我們所有人都不需要上朝了,等什么時候太師夫人出宮了。我們在上朝,此外,怕你一個人孤單寂寞,這段時間我們每一個大臣都會輪流來你太師府上陪你嘮嗑解悶,這下聽清楚了嗎?”
“他娘的,這個死丫頭片子這是要搞什么?”肖太師咆哮出聲,憤怒地將桌子掀翻。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瓷器摔碎的聲音。候在周圍的下人們,看著一地狼藉,大氣都不敢出,他們低垂著腦袋,拼命降低自已的存在感,實在是盛怒中的肖太師太恐怖了。
相比于下人們的恐慌,木丞相依舊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他一臉惋惜地看了眼地上摔碎的茶壺,嘆息道:“可惜了一壺好茶!”
肖太師現在氣得想殺人,他指著木丞相,氣急敗壞地說道:“你給本太師滾回你的丞相府,少在這里礙本太師眼!”
木丞相向后一靠,微笑道:“這恐怕不行,本丞相要在你這太師府待夠半個時辰才能離開,本丞相可不敢違背小少主的命令?!?/p>
肖太師冷笑一聲,一雙鷹眸里滿是譏諷,“少在本太師面前裝,一個奶娃娃,你會怕?你可別來搞笑本太師?!?/p>
木丞相聽后,眼里滿是對肖太師的同情。到現在,這家伙居然還沒有看清楚現狀,也不想想冥家的人哪個是廢物。
木丞相收斂臉上的笑意,他抬眸凝視著肖太師,一臉嚴肅地說道:“二哥,現在這樣的日子不好嗎?非得要出來搞事情,冥夜那孩子重情,顧及情分,對我們已經是夠寬容的了,你不要得寸進尺,你有沒有想過今日你能憑借之前的功勞囂張,那以后呢?若有一天你不在了,那么志兒他們又該如何自處,你會老,我會老,老域主也會老,這域主之位遲早是冥淵的,等他登上域主之位,以他的脾氣,你覺得他還會對你們手下留情嗎?會容忍你們一次一次的放肆嗎?還是說你有那個能力與他抗衡,二哥,你沒有那個實力?!?/p>
雖然肖太師不想承認,但木丞相說的是事實,他根本無從反駁。
木丞相繼續說道:“二哥,三弟奉勸你一句,不要再錯下去了,大哥帶我們不薄,從始至終冥家都在保護我們,我們付出的只是綿薄之力,根本不值得一提。即便你不為自已想,也要為二嫂和孩子們想,雖然冥家孕育子嗣艱難,但是生下來的絕對是精英,別小看了冥淵那女兒,能讓血飲劍乖乖聽話,她能是一個善茬?!?/p>
肖太師沉默不語,其實昨晚他一直都沒有睡,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還有回想白日里發生的一切,他有些動搖了。
肖太師疲憊地說道:“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木丞相無奈地說道:“都跟你說了,我要在這里待夠半個時辰,你怎么還讓我走?我若是能走,我會待在這里看你那張臭臉嗎?”
聞言,肖太師的暴脾氣又上來了,正欲破口大罵,突然,管家著急忙慌的闖了進來,嘴里喊道:“ 不好了,太師,出大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