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嗤笑道:“圖你?圖你什么?”
“圖你歲數(shù)小?”
“圖你天天洗澡?”
“圖你長的好......”
說著說著江上寒突然閉上了嘴。
再說下去就成真是圖這些了......
江上寒看著紅葉玉手入懷,似乎準備抽劍的手,話鋒一轉(zhuǎn)講出了自已的真心話:“其實,我只是在你身上,看見了曾經(jīng)我的影子。”
“曾經(jīng)的你?”紅葉掏出手帕......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痕,“我們很像嗎?”
江上寒嗯了一聲,眸光向上,緩緩道:“在我五歲以前吧。”
“當時初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我,以為我此生都是衣食無憂的。”
“我那時候,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修煉什么的。”
“只是想著快快樂樂在這個世界,玩上一輩子。”
“什么武功秘籍,王權(quán)霸業(yè),我從來沒有在意過。”
“直到,我母妃那件事......”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嗎?”
“那時候,你娘親剛?cè)ナ啦痪茫阍谏缴先橇耸拢┲⒎芟律?.....”
紅葉微微點頭:“記得,那時候,你還不是大魔頭,只是一個小殺手。”
江上寒回憶道:“是啊,小殺手......”
“多么久違的稱呼。”
“也就是那時候,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母妃剛死后,我去藥王谷路上時的那種心境。”
“哪種?”紅葉問。
江上寒目光泛紅,咬著牙道:“很想報仇,但是還很無力的那種無助。”
“比起你怒殺了那幾個姨娘而言,我當時甚至都搞不清楚,我仇家具體都有誰。”
“我當時,拿把破刀,甚至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
紅葉恍然道:“所以我當時給你錢的時候,你才說你殺人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報仇?”
“嗯。”
紅葉鳳眸之中,光影幽幽:“我還記得,當時我們兩人許的愿,我的是當大劍仙!你的想必就是報仇吧?”
“嗯。”
紅葉慢慢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江上寒身上。
只見江上寒正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情緒有些低落。紅葉不禁抿了一下嘴唇,猶豫片刻后,她伸出羊脂白玉般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江上寒的臉頰:
“醒醒!”
“你現(xiàn)在大魔頭!不是小殺手啦!”
“你這大魔頭的仇,已經(jīng)報了!”
“還在不開心什么呢?”
江上寒被紅葉的舉動打斷思緒,回過神來看著紅葉的目光。
注意到她那微微紅腫的眼睛,江上寒心中不由得一軟,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那你不是也成為了大劍仙了嘛?還不是也不開心了?”
紅葉臉上閃過一絲傲嬌的神色,她仰起頭,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說道:
“哼!誰讓你剛剛亂說輕薄之言的!”
“你說句好聽的,我就開心。”
江上寒見狀,一臉正色的拱手:“那就提前恭喜你?天下榜四?紅葉大劍仙?”
紅葉一副大家風范的拍了拍江上寒的肩膀。
“小殺手,現(xiàn)在知道姐姐的厲害了嘛?”
“那你也得快點努力追上本尊,爭取早日排到我的下面,”紅葉努了努頭,“啊~”
兩人相視,目光交匯之間,最終一起憋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
......
濃霧深處,有雙眼睛看著下面這一男一女,眸中也隱隱泛起了紅色。
“媽的,年紀大了,最看不得這種東西。”
......
平靜了心情之后,江上寒起身,再次來到醫(yī)圣之言的柱子下面,仰頭望。
但紅葉看著他的背影聲若蚊蠅:“不管你圖我什么,我都很感謝你,在我人生最不如意的幾個階段出現(xiàn)。”
說完這句話后,紅葉便也起身,走到江上寒的身邊:“你想什么呢?”
“你說,醫(yī)圣知道這件事嗎?”江上寒問。
“圣人劫可以轉(zhuǎn)移的事嗎?”紅葉反問。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自問自答:“我猜醫(yī)圣她應該不知道......”
“為什么這么說?”紅葉有些好奇道。
江上寒一邊悄悄將真氣,匯聚在銀針上,一邊緩緩講述道:
“因為,我想起來了當年我在賀蘭山養(yǎng)傷的時候,醫(yī)圣與酒圣的一次密談。”
“醫(yī)圣她好像很關注小西瓜的病,但是小西瓜一直卻并沒有什么病。”
“那也就是說,醫(yī)圣篤定了小西瓜未來會生病。”
“而酒圣無意之間跟我提到過,小西瓜極有可能是某位圣人之后。”
紅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在醫(yī)圣的認知中,圣人劫都是會傳給后代的。”
頓了頓,紅葉話鋒一轉(zhuǎn):“可是,我與白唐他們也算是圣人后代啊?我們又沒有病?醫(yī)圣她憑這點,難道猜不出來嗎?”
紅葉說到這里,江上寒猛然轉(zhuǎn)頭,微笑道:“或許,恰恰就是因為這點!”
“你們這些人,都是在劍如紅在入圣之前所生的孩子,所以并無疾病。而小紅豆卻是有重疾的!”
聞言,紅葉也立刻明白了江上寒的意思:“小紅豆,是劍如紅入圣之后所生......也就是說,醫(yī)圣姐姐她當年那么想上山給小紅豆治病,正是想探究一下這點?”
江上寒緩慢的嗯了一聲,然后重新看向醫(yī)圣的那根柱子:“原來你,這么在意治愈圣人劫?”
“很好。”
“既然你有在意的東西。”
“我便有了拿捏你的方法。”
紅葉突然蹦到了江上寒面前,背著小手,自下而上狐疑的盯著江上寒的眼睛,轉(zhuǎn)音問:“你拿捏醫(yī)圣姐姐干嘛?”
“你們鬧矛盾了?”
“還是醫(yī)圣,又因為你殺人而生氣了?”
“哦!對呀!”紅葉一拍額頭道,“你現(xiàn)在成了北靖國人了啊,你還帶軍伐南棠!”
“你又大逆不道了啊!”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你快說!怎么回事?”
江上寒伸手,用掌心抵著小紅葉的額頭,給推到了一邊,然后甩了甩手上的香膩。
“說了日后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