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今安想起章玉妮說她公公算八字趙知微連說三個“貴不可言。”
不說其他的。
有蘇明松,陳芮照看,能不貴不可言嗎?
還有蘇景言和蘇景行這兩個舅舅。
自從感冒后,趙知行和趙知微分開兩張小床睡,怕一直交叉傳染。
蘇明松回來看見趙知微在趙今安懷里沒哭了,心里有點不爽。
“一天沒認真帶過,知微就知道是爸爸?”
蘇大佬的心理可以理解。
他每天下班回來哄兩個小家伙,結果好嘛,爸爸就是爸爸。
帶不親啊。
趙今安沒撒手,他抱會趙知微抱會趙知行,像是要把“缺失”時間抱回來。
趙知行沒那么嬌氣,哼唧幾聲多數時間在睡覺。
趙今安沒說走。
也沒人問他什么時候離開。
夜里。
蘇墨說開了床。
趙今安沒去睡,一整夜待在蘇緬臥室。
他抱趙知行和趙知微陪了蘇緬一會,小聲告訴兄妹倆,嘶啞著說你們媽媽是太累了睡著了,沒有不要我們。
直到第二天,醫生說退燒了。
趙今安坐兩張小床中間,他知道自已是時候離開蘇家了。
“那種事,你可以打我電話。”
蘇明松在門口說了句。
指的是莞城,趙今安沒找蘇明松,找的陳芮。
“跑那種地方,鬧得滿城風雨,家丑不外揚不知道嗎?”
客廳。
馮若丹直撇嘴,也就是趙今安,蘇景言和蘇景行敢這樣,腿打斷。
這是家教。
“玲花”外號她們都知道,在場子里為了一個女人爭勇斗狠,部隊都“招”出來了。
玩呢?
趙今安忍不住又抱了會趙知行,輕輕拍趙知行小聲道:“爸爸走了,哥哥最乖...”
他是真舍不得,想把趙知行和趙知微帶自已身邊。
親了親趙知微,趙今安幫他們掖掖被褥才起身。
來到隔壁臥室。
安安靜靜坐在蘇緬身旁,但凡渣男都需要一顆強大心臟,也可以說不要臉,不然當不了渣男,一輩子守住一個人夠了。
老實說一輩子只談一次戀愛結一次婚,如果雙方都是彼此初戀,那是萬里挑一的幸福。
這一世是趙今安自已親手毀了。
他“不要臉”坐在蘇緬身旁,拉著蘇緬的手,一言不發一直坐到半夜才起身。
在門口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加快腳步毅然離開。
在心里說道:“大小姐,我走了。”
聽到外面動靜。
郭婉清從臥室出來披著睡衣站院子里,看趙今安背影離開蘇家。
看下時間:02:25。
蘇緬昏迷后,趙今安每次來蘇家都是選擇半夜一個人離開。
“走了?”
“嗯,又一個人半夜走的,誰也沒告訴。”
郭婉清低沉道。
“他...告訴了緬緬。”
蘇明松也披著睡衣出來,站了會說:“睡吧。”
離蘇家4百米處。
趙今安停車點燃一支香煙,摁下車窗呼吸新鮮空氣,從蘇家出來仿佛換了個世界,他回頭看蘇家別墅方向。
過了會。
胡嬌知背手走來,探身看眼車牌,站直脆生生喊道:“趙今安!”
“你好。”
“來看知行和知微了?我奶奶睡覺了。”
胡嬌知背手站車旁:“如果你是要說聲謝謝,我奶奶說不需要。”
“那我走了。”
“等等。”
趙今安踩下剎車,看向胡嬌知。
胡嬌知笑著說:“個人提問,那個玲花真那么漂亮嗎?”
“...走了!”
“趙今安!”
胡嬌知大聲說道:“我奶奶說蘇緬那丫頭舍不得自已兩個孩子!”
舟山。
從郡沙兩天前就出發了,三天趙今安人沒到,一眾國央企老總想罵人。
這么大一群公司老總,什么時候這么等過一個人。
中鋁和寰宇辦事處人員小心翼翼伺候。
也是陳澤和王芳喻沒看見。
可以說這里的每個人拎一個小小澤宇地產陳總,就像拎小雞仔。
“熊總呢?他和羅總故意躲我們是吧?”
“知道還問?”
寶武段總笑呵呵抽著煙:“熊總怕我們拿條子提鐵礦石,他秘書接電話說熊總生病住院了,羅總躲在幾內亞不敢回來。”
“住院?快死了嗎?”
“快點死,占著茅坑不拉屎。”
沙鋼何總和華菱張總一人一句。
接待處一陣老男人笑聲。
他們說起來是競爭對手,但企業和私企性質不一樣,其中也有私企,只不過到了這個身份層次,更多愿意交朋友。
就算上一秒拍桌子吵的臉紅脖子粗,下一秒就坐一起抽煙喝酒。
用一句話來形容: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郡沙趙總啊,來了嗎?”
“來了,路上。”
段總說:“兩個小孩子不舒服,等等吧。”
“不是故意拿捏,晾著我們,沒辦法。”
段總朝京都方向擺擺頭。
這里的人是有聽說趙今安和蘇家蘇緬的,小道消息也知曉點。
沈子言沒回蘇城。
她白天跟在姚莘后面,只看不說話。
寰宇港務在這里的員工沒人知道她是以前的臻然沈總,沈子言離開公司有一年半了,他們只知道徐曼曼以前是臻匯選徐總。
兩個晚上沒回來,蘇城的陸玫筱說:“老沈,穩了。”
“什么穩了?”
“子言,子言和今安兩個晚上在一起!”
“...”
沈永譚怔愣半晌:“你真是個好媽媽!”
陸玫筱興沖沖的說:“搞不好我馬上能當外婆了。”
“...你這么算的話,你早當外婆了。”
沈永譚不懂這些女人的腦回路,自已女兒是嫁不掉嗎?不對,是沈子言和趙今安機會太多了,不說羊城,澳洲都去過。
“今安也是個榆木疙瘩!”
作為常去娛樂會所的沈永譚鬧不明白趙今安,自已女兒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段有身段,他居然能守住“不吃!”
沒有科學道理。
如果不是趙今安有了一兒二女,沈永譚都要懷疑趙今安是不是不行了。
趙今安緊趕慢趕,第一次體驗開車上船。
很多人沒體驗過,這叫“車輛輪渡。”
“趙總。”
這艘船專門在這里等趙今安,兩臺車一上船就開動,沈子言來的時候等了半個小時,船上可以簡陋喝杯咖啡。
姜怡打來電話說:“趙總,知微下午醒來找爸爸。”
“知微,電話里爸爸。”
“me~”
又聽到這個嬌氣的聲音,當爸爸的人了應該懂,趙今安恨不得什么都掏給她們,姜怡說趙總放心,兩兄妹退燒了。
小孩子傍晚喜歡找人。
趙今安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奶奶,等趙知行和趙知微好了才告訴奶奶。
奶奶心疼的掉了眼淚。
她和嬸嬸是真不好去蘇家,只能看手機照片。
偶爾王金茹和姜怡掛個視頻。
奶奶一口濃厚鄉音總說你們不來,雞腿都沒人吃咯,她想趙知行和趙知微,蘇緬變成這樣又不會和郭婉清說。
三個小孩了,沒一個去過趙家村。
趙知諾沒去,徐曼曼更不好去。
也許只有蘇緬醒來,徐曼曼還好去些。
趙今安一手握手機一手握杯咖啡,看向窗外。
輪渡口岸。
一襲褐色風衣,高挑身材雙手插兜低頭踢著一顆小石頭。
聽見輪船聲音,她撩起風吹亂頭發挽耳后,朝輪船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