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李淵長期在外征戰,盡管他曾下令要照顧好這些遺孤,但真正落實到行動上的,還是那群負責具體事務的官吏。
然而,這些官吏對待這些遺孤并沒有太上心,只是勉強維持著他們的生活而已。
李淵在視察的時候,目睹了一些令他憤怒不已的場景。
一些官吏竟然像對待奴仆一樣,肆意驅使著這些少年,完全不把他們當人看。
李淵見狀,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于是,李淵毫不猶豫地命令手下將那幾個最惡劣的官吏抓起來,并當場將他們處死。
這一舉動不僅讓其他官吏們驚恐萬分,也讓那些被欺壓的少年們對李淵充滿了感激和敬畏之情。
而義兒軍的成立,是一個絕對的秘密。
除了李淵身邊的親信護衛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
就連黃都和閻忠這樣的重要人物,也被蒙在鼓里。
不僅如此,義兒軍的資金并不是從閻忠的財曹調撥的。
而是直接通過李淵調撥而來的,確保了義兒軍的運作不會被外界察覺。
而義兒軍的主官,正是當初在安邑城下向李淵進獻讒言,讓他去打獵的田令。
雖然李淵當時因為憤怒而打了他一鞭子,但他并沒有因此而疏遠田令。
相反,李淵看中了田令的出身低微卻八面玲瓏、為人機敏的特點,認為他非常適合負責打探消息。
于是,李淵將這些少年交給了田令,相信他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能,將這批少年訓練成才。
田令對于這個任務感到既興奮又緊張,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也是對他能力的一次考驗。
田令當即跪地磕頭,如搗蒜一般發誓,一定會盡心盡力地訓練好這批少年,不辜負李淵的信任和期望。
在這幾個月的時間里,李淵全身心地投入到政務之中,竭盡全力地完善自己麾下的各種制度。
盡管他尚未在各地安排縣令和太守,但各縣的官吏們已經逐漸鋪開,即使沒有這兩個重要職位,各縣的政務依然能夠有條不紊地進行。
然而,這種情況也存在一個明顯的弊端,那就是各個衙門之間難以實現有效的協調。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李淵決定先觀察一年,對麾下的文吏們進行全面考察。
他打算通過觀察他們在這一年里在地方上的施政表現,從中篩選出優秀者,并正式任命他們擔任縣令和太守等重要官職。
在完成對城外匠作坊的視察以及初步完善了麾下制度之后,李淵終于抽出時間前往晉陽學堂。
這座學堂對他來說意義非凡,是他關注的重中之重。
還未走進學堂,李淵就遠遠地聽到了陣陣清脆的朗讀聲。
那是一群少年們稚嫩的嗓音,正跟著夫子齊聲朗讀著手中的書籍。
李淵好奇地詢問了一下身旁的陳琳,這才得知這些少年們正在朗讀的是《急就篇》。
這部書乃是西漢時期的史游所編撰,它以四字一句的獨特方式,巧妙地排列了眾多常用漢字。
《急就篇》是這個時代最普遍的蒙學教材,其中涵蓋了常見的姓氏、生活中的服飾器物,還包含了一些文學常識和為人處世的道理。
它的編排方式由淺入深,非常適合初學者。
陳琳自己小時候也是從學習《急就篇》開始接受啟蒙教育的。
李淵拿起《急就篇》隨意地翻看了一遍,然后就像從來沒有見過這本書一樣,從頭到尾認真地讀了起來。
這一舉動讓一直跟在李淵旁邊的陳琳感到十分詫異。
鐘繇成為法曹主簿后,陳琳就接替了他的位置,成為了李淵身邊的書吏,相當于李淵的秘書,時刻陪伴在他左右。
陳琳對李淵的了解可以說是相當深入了,但此刻他卻對李淵的表現感到十分疑惑。
陳琳跟隨李淵已經有一年時間了,在這一年里,李淵給他留下的印象非常奇怪。
明明兩年前李淵連字都認不全,哪怕是現在,一些公務李淵還是會先用白話文表達出來,然后再讓陳琳幫忙潤色。
這讓陳琳覺得李淵就像是一個目不識丁的粗鄙武夫。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李淵有時候展現出的知識儲備卻異常淵博,仿佛他對各種問題都有著深入的了解和見解。
許多復雜的難題到了他面前,都能被輕易地解決,這讓陳琳對他刮目相看。
不僅如此,李淵還能隨口吟出一些精妙的詩句,其文學素養之高,更是令陳琳驚嘆不已。
李淵身上的這些奇怪之處遠不止如此,他給陳琳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似乎他并非這個時代的人。
這種念頭在陳琳腦海中不斷盤旋,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以至于他都不敢再繼續深思下去。
此時的李淵正手持一本本教材,這些教材對他來說大多都很陌生。
有些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有,這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還有許多事情尚未完成。
他隨手翻閱著這些教材,心中越發感到焦慮。
就在李淵沉浸在這些教材中時,突然,一聲恭敬的呼喊聲傳入他的耳中:“見過使君!”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翻閱書籍的動作,李淵猛地轉過頭去,一眼便看到了一個讓他既熟悉又驚訝的中年人正站在他面前。
“沮涭!”
李淵滿臉驚愕地喊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聲呼喊,沮涭也不禁渾身一顫,他完全沒有料到李淵竟然還能記得自己。
沮涭急忙躬身施禮,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說道:“未曾想,使君還記得草民!”
當他低下頭的一剎那,沮涭的目光變得異常復雜。
自從鄴城淪陷,沮涭作為城中的官吏不幸被俘,隨后便被關押進了俘虜營。
在那里,他遭受了黃巾軍的種種折磨和迫害。
面對黃巾軍的招安,沮涭展現出了無比的骨氣和堅定,他寧死不屈,堅決不肯投降。
然而,他的這種強硬態度卻給他帶來了無盡的苦難。
黃巾軍自然不會白白養活這些不肯屈服的俘虜,于是沮涭就像其他奴隸一樣,被迫開始從事挖礦采石等繁重的苦力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