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稱孤不一定就是王,以您現在的身份,哪怕稱孤,朝廷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明目張膽稱王,朝廷是不會撕破臉的!”
閻忠開始向李淵解釋起稱孤與稱王的區別。
這其中涉及到了許多先秦時期的經典,閻忠引經據典,詳細地為李淵講解著。
然而,李淵聽得云里霧里,雖然努力去理解,但這些復雜的禮制和歷史典故對他來說還是有些難以消化。
不過,經過閻忠的耐心解釋,李淵總算明白了一個關鍵:不稱王也可以稱孤。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喜,覺得自已又多了一種選擇。
“那好,從今天起,本將,不!吾當稱孤!”
李淵笑著說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興奮和自信。
閻忠頷首點頭,表示贊同。
他看著李淵年輕的面龐,心中不禁感慨萬分。
他可是看著李淵從一點一滴慢慢成長到如今的八郡之主,形同諸侯啊。
短短三年時間,李淵就取得了如此輝煌的成就,這讓閻忠越發堅信,李淵身上有著天命的眷顧。
不僅是閻忠這么想,幾乎在李淵的統治區域內,乃至境外,世人看到李淵的勢力日益增長后,都開始對他刮目相看。
不然無法解釋,勢力會膨脹的這么快速。
一天之后,陽光明媚,州牧府門前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李淵身著華麗的官服,端坐在大堂之上,等待著朝廷派來的官員。
“見過使君!”
隨著一聲高呼,袁紹低著頭,步履穩健地走入大堂。
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雖然低著頭,但仍難掩其豐神俊逸的氣質,自有一股淡淡的威勢。
論官職,州牧僅次于三公與大將軍,與九卿平起平坐,袁紹不敢不敬。
李淵看著眼前這位低著頭的袁紹,心中暗自贊嘆。
果然不愧是東漢末年河北之主,袁紹袁本初,袁神。
“不必多禮,朝廷此來所為何事?”
李淵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由工匠精心打造的太師椅上,與這個時代普遍的跪坐方式大相徑庭。
這種獨特的坐姿,在當時的人眼中,頗具胡風。
袁紹聽后,直起腰來,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直視著這位大名鼎鼎、威震天下的黃巾之主,沖天大將軍李淵。
兩人的目光交匯,袁紹心中不禁涌起一陣震撼。
他原本以為李淵只是一個靠武力起家的草莽英雄,然而此刻親眼所見,才發現李淵不僅年輕有為,而且氣宇軒昂,比之傳聞更勝一籌。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而銳利,仿佛能洞悉人心。
袁紹心中暗自驚嘆,果然如傳言那般年輕,甚至比霍去病還要年輕。
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成就,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不敢再與李淵對視,連忙低垂眼簾。
現在他可是在李淵的地盤上,可不敢有絲毫造次。
李淵可是有過殺使的前例,袁紹可不敢以身犯險。
袁紹稍稍定了定神,然后才開口說道:“回李使君,朝廷此次派下官前來,主要是為了傳達陛下對使君的嘉獎和賞賜……!”
袁紹引經據典,口若懸河,先是對李淵收復西河郡一事贊不絕口,稱其為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
夸贊李淵英勇無畏,智謀過人,能夠在匈奴的手中,成功收復被占據一半的西河郡,實乃國家之幸。
然而,袁紹話鋒一轉,對李淵擅起刀兵、北上的舉動表示擔憂。
他委婉地指出,未經朝廷許可便私自調兵,難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和疑慮。
袁紹暗示朝廷對李淵的行為并不完全滿意,希望他能夠有所收斂。
盡管如此,袁紹的話語還是以夸贊為主,畢竟李淵的功績擺在那里,不容忽視。
他強調朝廷對李淵的能力和貢獻是高度認可的,只是希望他在行動之前能夠更加謹慎,多考慮一下朝廷的立場和利益。
說到最后,袁紹從袖中緩緩取出了一份詔令。
“天子詔書,爾等接詔!”
袁紹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人群中回蕩,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他的聲音高昂而洪亮,仿佛能夠穿透人們的耳膜,直達內心深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官吏們都不禁一震,下意識地想要跪下接詔。
尤其是那些傳統的官員,如鐘繇等一些世家出身的官員,更是毫不猶豫地對著袁紹手中的詔書拜倒在地,以示對皇帝的尊崇和敬畏。
然而,與這些官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圍的將領們卻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他們左顧右盼,似乎在觀察著其他人的反應,尤其是上首大馬金刀坐在那里的李淵。
這些將領們心中暗自思忖著,不知道李淵會如何應對這道詔書。
李淵端坐在那里,面沉似水,沒有絲毫的動作。
他的目光落在袁紹手中的詔書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閻忠見到李淵依舊坐在那里沒有絲毫動作,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他輕咳一聲,引起了李淵的注意,然后對著袁紹抱拳說道:“臣奉召!”
這是在給袁紹臺階下。
袁紹看著李淵毫無反應,心中對他的懷疑愈發加深。
李淵雖然名為漢臣,但卻是一個心懷叵測的漢賊。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除了閻忠以及部分官員拜倒外,大部分文武官員都站在原地,其中一半以上的人都在猶豫地看著李淵,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袁紹見李淵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已。
心中一緊。
袁紹無視了坐在那里的李淵,鄭重地展開詔令,高聲宣讀道:“賞李淵金二百斤,玉璧一雙,美姬百人,聽聞卿,尚未籍貫,還未表字,爾父母不在,朕即是天下之父母,便此爾之父母,便賜爾全忠為字,望全忠有忠君報國之心,重現衛霍之功!”
袁紹的聲音在朝堂上回蕩,眾人皆屏息聆聽。
讀完詔令后,袁紹將目光投向李淵,靜靜地等待著他起身接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