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七怪震驚的樣子不像演的,因為那就是真的。
小小土地竟有如此膽識!
果然能和四姑奶交朋友的都不是等閑之輩。
話說這種涉及小眾愛好的發言,老君真的不會生氣嗎?
真的不會!
先有盤古后有天,太上更在盤古前。老君存世至今,天地都是他看著長大的,見識比他們多了去了。
玉帝如來大戰尚且不能激發他多余的情緒,何況銀角早就講過,托塔李天王未再續弦的真實原因是好男色,不久前還試圖對赤腳大仙和武曲星君用強。
在正經追求和苦苦暗戀中選擇提上褲子就跑,由此可見天庭眾仙對李靖變態程度的開發尚不足百分之一。
這樣的人有任何怪癖都不奇怪。
不過土地的話提醒老君了。
此人幾次三番挑釁本座的乖寶,該不會是接連挫敗導致情感扭曲,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想通過不斷作死引起她的注意吧?
太上老君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后怕又擔心地詢問起楊戩。
“……”
雖然荒謬,但畢竟是圣人所言,楊戩嘗試順著他的話去思考,將李靖的所作所為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隨著時間流逝,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
等等,不對,我是被老君帶進死胡同里了。
這么緊張的場合,每拖一秒哪吒和小芙就多一分危險,怎能浪費時間思考這種東西?簡直荒唐!
“而今小芙下落不明,哪吒性急,強開法天象地,若有分毫偏差,修為散盡是小,只怕性命難保!”
楊戩身穿銀色鎧甲,玄色云紋披風鋪在云上,跪得筆直如松,嘴中雖是請求的話,說出來卻是傲骨錚錚,不墮戰神威名。
“佛門強擄道家天驕,弟子斗膽,請老君施以援手。一切后果,由楊戩一人承擔!”
梅山七怪緊隨其后,恭敬下拜:“求老君施以援手。吾等七怪誓死追隨顯圣真君,情愿同罪!”
桃園土地跪行幾步,第一次有勇氣抬頭,直視圣人尊容,年邁的聲音滿是懇求:“小仙人微言輕,曾受芙星仙子大恩,沒齒難忘。”
“但求老君救她一救,此身無以為報,愿聽圣人發落。”
言罷,土地深深叩首。
白光一閃,康張姚李四太尉,一千二百草頭神齊聚楊戩身后,烏泱泱跪在云頭,異口同聲:“求老君施以援手!”
見慣世人薄情寡義,許久……許久沒有這般熱血沸騰了。
太上老君環視眼前拜倒在地的一大片。
此情此景,不禁讓他想起兩萬年前,通天師弟趁老二元始在玉虛宮閉關,拿胭脂水粉在他臉上畫了幅嬌梨美人妝,關鍵還畫得無比難看,最后落得個慘叫傳遍昆侖山的下場。
他的弟子不知緣由,只曉得師父遭難,全都趕到兜率宮向本座求救,多么令人感動。
要是老二沒將真相告訴本座該多好,神生漫長,又少了一段值得紀念的回憶。
思緒抽回,太上老君睜開威嚴的雙目:“兜率宮看中的人,有事都叫你們擔了,本座豈不是擺設?”
一道法力托起眾人,他抬頭看向空中愈發龐大的火蓮,九條金龍竟已被哪吒煉化七條,法天象地已然成形。
敢于直面天雷之威,有些膽氣。
然此捷徑愈到最后關頭愈是兇險,本座既然來了,便幫你一把。
黑白兩股真氣環繞成太極圖,自老君掌中打出,與火蓮融為一體,上空瞬間彈出碩大的陰陽陣盤。
連萬妖大陣都在其籠罩之下。
巨大的道祖虛影占據了半邊天,太上老君凌空行走,所踏之處空間碎裂,狂風獵獵,衣袂翻飛。
有點功德你是心高氣傲,傷我乖寶你生死難料!
封神大劫,接引道人將我道教多少英才引入西方教,如今連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過。
如來,你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