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深諳人心,尚汐一個表情老管家就看的透徹,笑呵呵的說:“皇上宅心仁厚,說禍不及子女,灼陽一界女流之輩,沒必要趕盡殺絕!”
尚汐輕咳一聲,笑著說:“皇上仁慈,是奉乞百姓之福,是灼陽之福!既然這樣,我這就回去改改圖紙,改好再給老管家過目!”
老管家點頭,尚汐才離開!
尚汐回到自已的院里,一刻都沒有閑著,伏著桌子就開始改起了圖紙,這改圖紙說簡單就簡單,說麻煩就麻煩,好在只是需要添加一個蓮花池,不需要大刀闊斧的改動,不過也很耗費精力。
這一改尚汐便忘記了時間,等再次拿起圖紙去找老管家的時候,發現正堂里面的人已經走光了,一問下人才知道,大家剛走,看來是自已來晚了一步。
尚汐往王府大門的方向走去,她想自已快走幾步還能趕上送送大家,結果半路遇上了玉華。
玉華今日累的不輕,看到尚汐的時候長出一口氣!
尚汐問:“都走了?”
“走了,都上馬車了!”
“怎么沒叫我一聲!”
玉華道:“皇上說走就起身,片刻不耽擱,也不怪皇上說走就走,簡直沒法帶!”
“怎么了?”
玉華唉聲嘆氣!“你是不知道,蒼滿喝多了,大喊大叫,葛大人喝高了,大哭大鬧,最要命的是,嗐!我帶你去看看!”
“看什么去啊?”
“看了你就知道了!”
玉華一副不想多說,也懶得說的樣子!他越是這樣,尚汐越是起疑心!
“神神秘秘的去哪里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玉華帶著尚汐掉頭又去了正堂,玉華氣呼呼的指著正堂門前左右兩側的廊柱,氣惱的說:“尚汐你看!”
“不是這是誰干的,我們萬家的家訓呢?”尚汐變了臉,剛才她來這里還沒注意到,這會兒看的倒是清楚。
這正堂也是他們滂親王府的一個門面了,重要的客人來了都是要在這里接待的,金絲楠木的柱子直插屋頂,雖然不像別的人家在柱子上雕龍刻獸,描金嵌玉,可這柱身朱紅如血,簡潔莊嚴,非常大氣,那柱礎還是漢白玉雕刻的雙獅繡球,威風凜凜,雄峙一方。廊柱上長年累月掛著他們萬家的家訓,什么時候被人給換了,取而代之的是直接在柱子上寫上了楹聯。
借著那一排八角紅紗描金宮燈,尚汐看的清楚。
上聯:天潢一脈,龍章鳳誥承先澤
下聯:貴胄千秋,玉牒金章啟后昆
橫批:天潢貴胄
“誰干的?”尚汐真的落了臉!
玉華也一個腦袋兩個大:“你還看不出這是誰的墨寶嗎?”
“誰讓葛東青這樣干的?”
“還用誰讓嗎?他一高興非要留下墨寶,逼著程風去找筆墨。他是真不把自已當外人,去聽風庵留墨寶也就算了,到我們滂親王府也賣弄才學。”
一想起那日葛東青從聽風庵的禪房里面出來,尚汐就惡心。
尚汐氣不打一處來,“明日讓你家小三兒帶兩桶漆來,將這兩根廊柱從上到下都給我重新刷一遍,再把之前的楹聯掛回去。”
“行,這個辦法好,我還想這兩根柱子怎么辦呢,這出來進去的想不看都難,我已經讓人給我家里捎信了,今天太晚了我不回去了,等明日我派個人早點去我家里,不等小三去擺攤就把人叫來,實在不成我讓你陳大哥給你刷廊柱來!總之這葛大人的墨寶高低不能留。”玉華對葛東青的印象經過聽風庵事件以后,急轉直下,再不葛東青當好人!
尚汐的心里膈應著,沒說話,轉身走了,玉華今日要住尚汐的院里,也跟著走了!
躺在床上還沒睡熟屋子的門就被輕輕的推開了,屋子里面給程風留了兩盞燈,程風腳步輕輕的朝著床榻走來,生怕驚擾亂睡夢中的尚汐!
哪知道,尚汐翻身就起,臉色也非常難看,程風嚇的腳步一頓,旋即大步朝著床榻走去,“怎么了?沒睡嗎?”
程風不知道尚汐拿著圖紙想要找機會給皇上看,又回頭改圖紙,改了圖紙又返回廳堂,他以為尚汐早就睡下了!
尚汐質問程風:“正堂的廊柱是怎么回事?”
“你看見啦?”程風知道尚汐對葛東青印象不好,現在都出現了偏見,也犯愁明日那廊柱怎么處理呢!
“我又不瞎!”
程風脫鞋上了床,摟著尚汐說:“葛叔喝高興了,非要留下點墨寶,就相中正堂門口的那兩根大柱子了,根本攔不住。你別氣了,我明日請人處理。”
尚汐使勁推了一把程風,躺回了床上,罵了句:“賣弄,四處賣弄!我看聽風庵的事情給他的教訓還不夠,他應該和劉午時一樣,抄沒家私,關進大牢,這樣他就不用四處賣弄了!”
“媳婦,你這是對葛叔有成見,其實他和劉午時的性質還是不一樣的,葛叔風流,但是沒有做出貪墨勾結的事情,再說葛叔寫的那兩句楹聯挺好的……”
“哪里好?”尚汐翻身又坐了起來,嗓門都高了,“我就沒見誰去別人家做客,把人家的家訓摘了留下自已的墨寶的!真是荒唐!”
程風討好的說:“媳婦息怒,千萬別動怒,明天我就把那兩根柱子重新刷一遍,絕對不讓你堵心!”
早知道葛東青這般賣弄,程風也不提議派人去請葛東青了,程風當時心里想的是葛東青雖然花花腸子多,但這人的腦子活,特別會給皇上解悶,最主要的是,經過聽風庵一事,皇上一直不給葛東青好臉,葛東青見到程風就讓程風在皇上面前給他美言。
程風知道葛東青大毛病沒有,無非是風流好色喜歡賣弄,這才不斷的惹上一些麻煩。
于是葛東青求到程風頭上時,程風便滿口的應下。程風不是光說不干之人,有了這個機會他就想起了葛東青,哪曾想這人幾杯酒下肚這么不正經,人家廊柱上好好的楹聯非指揮大家摘掉,然后他直接在柱子上揮毫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