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言也雞賊,她不過是心氣高傲,性子急了點,又不是真傻,忙挽著王玉珍的胳膊,大聲地道:
“哎喲,大伯娘您貴人多忘事了不成?我不是跟您說了嗎?那姜瑤呀,她最后去了農大!”
“哦!農大呀!”
王玉珍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齊詩言的手,笑著道:
“農大也不錯,雖然比不上江大,放在全國也排得上號!這學校離得近有離得近的好處,至少隨時能見著孩子,哪像我們家詩詩?考京大說不去就不去了,要重新高考,一下子又進了世界名校,這想見一眼都難!”
得了!
這守歲守不了一點!
李翠英本來看老二家的那個詩詩不順眼,聽著這明踩暗抬的話心梗得不要不要的,索性凌晨過了,扯著齊老三的衣服往樓上拉:
“大哥大嫂,我們回房了。”
老三兩口子走了,社恐的齊書杰早就憋不住了,連連帶著他媳婦默默撤退。
老二老三家的都上樓了,剩下一幫齊家下一代,齊書懷只盯著齊思凡叮囑了一句:
“你三嬸家的,盯好了,讓她別出去瞎說,對外我們家詩詩還是抱病鄉下養傷去了。”
“大伯,我知道的。”
齊思凡點著頭,繼而又道:
“剛剛大伯把三嬸娘家妹妹的孩子拉出來溜了一圈,三嬸大概率是不會主動提及詩詩了,畢竟她愛找存在感,這種明顯打臉的話題她是不會說的。”
“話那么多,誤了詩詩的事情她回來鬧你!”
齊書懷嘟囔了一句,牽著王玉珍告辭:
“你們年輕人自已玩吧,我們老了熬不住。”
這下子長輩全走光了,齊思凡的眼神落在了齊詩言身上,叫了她一句。
齊詩言有些發怵:“大哥,你點我做什么?”
齊思凡難得沉著一張臉,表情有些嚴肅,問:
“你和詩詩兩個小丫頭密謀什么呢?準確來說,她臨走前給你拿了一萬塊錢,讓你做了什么?”
“哈?有那么明顯嗎?”
齊詩言有些傻眼,狐疑地盯著齊思凡,她覺得她這大哥在監視她?
“你臉上的表情都收不住了!”
齊思凡扯了扯唇,繼續道:
“我告訴你,做事留一線,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瞅瞅你做的那個事情,怕是詩詩看了都要捂臉!”
齊詩言昂了昂下頭,不服氣地抬高了音調,道:
“他還咬人?他們敢來試試!我們那是正經的生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又不是我逼著他們賣的,他們自愿的!”
“既是自愿,你還這么大聲?”
齊思凡輕哼一聲,道:
“以后做事,擦干凈一點,一個做外甥女的算計舅舅一家,這名聲傳出去好聽?”
齊詩言心虛了,難得低下了頭,小小的嘟囔了一句:
“他們都做初一了,還怕人做十五?”
李家以后那處要拆遷,地皮跟坐火箭一樣往上飛漲。
十年后的齊思凡算計了他們一把,讓他們把捧著的金蛋給賣了,后來又差遣人哄著他們做生意,散了幾筆財,可以說基本是李翠英一不老實了齊思凡就忽悠一次;
后來經過齊詩語過去那么一鬧,直接把人忽悠著往北方去了!
現在經濟放開,大把的人往南尋求機遇的時候,他們賣地的那點財產散盡后去了北方,那結果可想而知。
齊詩語回來后,不想李家人掙那十萬塊錢,給了齊詩言一萬塊讓她提前去買了李家的地皮;
結果齊詩言更狠,就花了五千把李家那一顆放到后世能孵化大幾百萬的金蛋拿下了。
這事兒是做成了,但是做得有點臟,要不是齊思凡多瞅了那么一眼,去幫著掃了個尾巴,以后李家人絕對能到大院門口哭訴。
“別太幸災樂禍!”
齊思凡又點了點,拉著他媳婦撤退。
齊詩言揉了揉臉,看了眼她家的書呆子,直接略過,視線落在了撐著桌子打瞌睡的齊思燃身上,抬起了巴掌,到他的面前。
‘啪’的一聲巨響,齊思皓見著沒他的事兒,溜了溜了。
齊思燃嚇醒了,蹭的下站了起來:
“發大水了?”
齊詩言一臉嫌棄:“發什么水?是你該去睡了!”
齊思燃清醒了,看著整個客廳就他和齊詩言,當即怒了:
“齊詩言,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好端端的你拍什么桌子?”
齊詩言:“我樂意,你管我?”
“瘋婆子!”
姐弟倆打鬧著上了樓,守歲的這一晚就這么過了,就少了齊詩語一人。
齊詩語在干嘛呢,國內大年三十的,學習小組的都琢磨著往家里去一個電話,他們是公派留學生,沒齊詩語那么大的壓力。
“王蕪,你家里就沒其他的親人了嗎?你要不要也打個電話回國?”
“呵……不用,你們不用管我,我一會借幾本書就回宿舍了。”
依舊以為自已是剛穿越,且對原主的過去一片空白的齊詩語訕訕一笑,同他們告別。
國內過年,大使館的也不例外,他們不能回家,但是年還是要過的。
大年初一,汪師長又一次接到了來自國內齊書懷的電話,那叫一個心苦,只好撿著一些能說的說,比如齊詩語同學學習進步飛速;
再比如她成功的打入了留學生團體,大家都特別的照顧她;
又比如,她們放假的時候,一幫學生組織了一個學習小組,帶著她開小灶等等。
就是不提你家孩子失憶了,不記得你們的話,只說了孩子學習緊張任務重,一忙起來就昏天地暗的,她沒打電話可能就是純粹因為學習忙忘記了,絕對沒有其他的原因!
好在齊詩語在家沖刺的時候,齊書懷是見過齊詩語那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專注模樣的,還真讓遠在大西洋彼岸的汪師長給忽悠過去了。
時間一直來到了次年的八月份,經過一年的錘煉,齊詩語即將要成為一名大四的學生。
她在校期間,各項表現突出,在大一學業結束的時候,直接通過了學校的考核,讓她連跳三級成功。
這個暑假依舊是申請的留宿,學校知道她生活拮據,她的任課教授特意給她介紹了一份家教兼職,給富人家的孩子補習,一節課2小時,能拿到100美金!
補習的時間安排在上午,又托當地的一個同學的福,知道她暑假想要找兼職,給她介紹到學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廳里面做兼職。
中午11點半開始到下午2點半結束,下午4點半開始到6點半結束,時薪是7美金;
也就是說,她這個暑假,每天的收入就有135美金,三個月下來的收入也有上萬美金了,拋開暑期的住宿和生活費——
咳、咳!
她在西餐廳兼職,餐廳還提供員工餐,又省了一筆;
去到富人家里給她家孩子補習,他們家會提供甜點,也就是說她這個暑假在吃的上面,消費極少!
那她這個暑假的收入……等等,她算一算能存多少錢來著?
齊詩語端著盤子,心里算著賬,卻忽略了坐在角落里,盯著她看了許久的一道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