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的宴席,正在熱鬧時,寶玉、王柏、秦鐘三人悄悄離席,去尋自己的樂子去了。
這邊的薛蟠,拿著酒杯酒壺四處敬酒,混到小胖子韓王跟前,恭敬地敬了酒。
韓王也是個愛玩鬧的性格,沒什么架子,見薛蟠雖粗俗,卻也爽快,合他的脾胃,便讓他薛蟠同桌坐下。
幾杯黃湯下肚,薛蟠那張胖臉上已泛起紅光,話也多了起來。
薛蟠慣是個愛張羅的,愛玩樂的性格,大頭湊近韓王,低聲道:“殿下,榮國府的酒雖然好,總是少了些意趣,不如待會兒散了席,咱們再尋個好玩的去處,好好樂一樂?”
韓王眼睛一亮,拍了薛蟠肩膀一記,夸贊道:“老薛,還得是你,你有什么好去處?”
薛蟠一拍大腿:“芙蓉樓,那兒聽說新來了幾位姑娘,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嘖嘖……”他咂咂嘴,“一個個當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韓王聞言,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哈哈哈,說到芙蓉樓,倒是我的賈師弟,對那里很熟悉…………”話說一半,小胖子沖薛蟠擠眉弄眼。
薛蟠忙陪笑道:“是了是了,咱們環哥兒的眼光……嘿嘿,很是特殊,我也很佩服。”他心里卻犯嘀咕,賈環堂堂讀書人,怎么偏愛那些高挑的異族女子?
前朝至大雍,上流社會主流審美,受江南地區影響,文人士大夫階層“以瘦為美”,認為苗條身姿更顯清雅靈動,契合當時推崇的婉約、纖細之美。
這種審美觀,滲透青樓這依附文人階層消費的場所。
青樓的核心消費顧客群體是文人士子,更看重女子的才情與風姿,苗條的體態,配合輕盈的舞步、婉轉的唱腔更能演繹詩詞中的意境。
歌姬身著羅衫、襦裙等精致服飾,更能展示身段,符合文人“紅袖添香”的想象。
薛蟠心里很不解,賈環一位正經的讀書人,怎么會喜歡身材高挑有、骨架偏大的異族女子。
薛蟠覺得鮮于嫣兒太高和骨架偏大,只是相較極致苗條的江南水鄉女子,并不是說鮮于嫣兒真的有多高。
芙蓉樓的歌姬們,哪個不是照著這個模子培養的?
偏偏賈環……
(紅樓夢原著,有一件事,在下不太想提到的,書里有一段情節,賈寶玉、王熙鳳被符詛咒五鬼,亂了心智,賈家上下亂成一團。
當時,眾人都去怡紅院探望寶玉,薛蟠也混在人群去。
黛玉從怡紅院出來,遠遠被薛蟠瞥見一眼,黛玉“眉蹙春山,眼顰秋水”,整個人立刻“酥倒”。
后來,薛蟠還向薛姨媽表明心意,想娶黛玉,薛姨媽知道兩家差距太大,探花郎之女,如何可能下嫁商戶之子?
薛姨媽根本不敢提,怕惹怒賈母。)
小胖子還故作矜持的道:“既然老薛要去玩耍,本王也可一起去坐坐,喝上一杯。”
“好的,殿下,那我就先過去,訂好雅間,等候殿下。”
小胖子擺擺手,道:“行吧,你先去芙蓉樓,本王稍后帶著師弟他們,一起過去。”
薛蟠連聲應下,起身便往外走。
韓王又吩咐身邊兩人:“老盛,你先隨薛蟠過去安排。”
“老朱,你去接玉燕姑娘去芙蓉樓。”
二人領命而去。
韓王則繼續在宴席上應酬,盤算著一會兒拉上賈環等人同往。
……………
廖埔、汪惟仁怒氣沖沖離了席,劉卓緊隨其后。
三人直奔牡丹間而去。
牡丹間在二樓,門外站著一名綠衣丫鬟和一個仆人。
廖埔看也不看,抬腳便踹開房門。
“砰”的一聲,門口大開。
屋內四人,皆是一驚。
屋內主席位坐著位絕色女子,約莫十八九歲,身穿淡紫色羅裙,眉目如畫,氣質嬌媚,正是玉燕。
屋內還有三人,一個三十多歲、面白無須的男子衣著普通,卻氣度沉穩。
一個穿著花哨、長相猥瑣的年輕人。
另一位,二十多歲的武夫身材高大,虎目炯炯有神。
面白無須的男子正是朱康,沒想到,竟然有人敢踹門強闖進來,如此無禮,臉色一沉,低喝道:“混賬東西,你是何人?竟敢強闖進來!”
廖埔卻看也不看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玉燕,貪婪之色溢于言表:“不愧是芙蓉樓的花魁,果然天姿國色。”
轉頭斜睨朱康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覺得三人不像是豪門大族的公子,神情傲慢道:“我們是什么人,你還不配問,識相的趕快給本少爺滾蛋,趕緊滾蛋,這姑娘今晚我們帶走了,給我們陪酒取樂。”
馬盛光與朱康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黑了下來。
玉燕是韓王的人,雖然現在還沒名分,豈容他人覬覦?
主辱臣死,這要是傳出去,小胖子顏面何存,他倆如何向韓王交代?
“混賬東西!”薛蟠先跳了起來,“哪里來的野狗,無緣無故闖進來,敢搶我家主公的女人!你他娘的,活得不耐煩了!”
主公?
你是看評書多了?
還是聽戲聽入迷了?
誰是你的主公?
韓王何時答應收你了?
問過韓王殿下沒有?就叫韓王做主公?
看見薛蟠想要沖上去,馬盛光知道他沒武藝,伸手攔住薛蟠。
“主公?”
廖埔嗤笑一聲,“看你這大傻子,是否看三國,看戲看傻了吧?叫主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