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單最終還是由陸塵付清了。
看著令普通人咋舌的數字,陸塵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時候就體現出了賺錢的意義。
不過,這一幕,倒是讓一旁強撐著的戴可心里又嘀咕了一下。
“他居然真有錢?”
結完賬,陸塵攙扶著已經腳步虛浮,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的戴可,走出了酒吧。
夜風一吹,戴可的醉意更濃了,腦袋昏沉得厲害,但殘存的理智讓她緊緊抓著陸塵的胳膊,含糊不清地說道。
“送…送我回家…地址是…”
她雖然醉得厲害,但潛意識里還牢牢記得自已剛才那個“賭注”只是仗著酒量好,以為穩操勝券才口嗨的,并非本意。
此刻落入陸塵手中,她心里其實慌得一批,生怕真的要自已兌現諾言。
但那是不可能的。
陸塵看著她這副醉貓般卻還強裝鎮定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他本來也就是逗逗戴可,順便創造個深入交流的機會,并沒真想趁人之危。
陸塵扶穩她,“放心,我送你回家?!?/p>
“???真的?”
不過看著陸塵認真的眼神,戴可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了大半,隨著心神放松,身體癱軟下去。
但同時,一股疑惑涌上心頭。
她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迷迷瞪瞪地看著陸塵近在咫尺的側臉,口齒不清地問。
“你…你真打算送我回家?你…你圖什么啊?”
“剛才…剛才那頓飯…哦不,那頓酒…花了你…好多錢吧?你一個開網約車的…圖啥呢?就…就這么送我回去?你該不會是…”
她腦子里閃過一個在網上看過的詞。
“傳說中的那種究極大舔狗?”
舔狗她也只是在網上見過,現實中卻沒有遇見過。
她長得漂亮,家世好,能力也強,身邊卻沒有多少追求者。
戴可有時候也挺納悶,自已條件這么好,怎么就沒遇到過傳說中的舔狗。
反而很多不如她的女生,身邊卻從來不缺。
我是舔狗?
聽到這話,陸塵被她這清奇的腦回路逗樂了,無語地搖了搖頭。
一邊小心扶著她往路邊走,準備用叫個代駕,畢竟雖然他很清醒,但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他解釋道:“我不圖你什么,就是想交個朋友。等你明天酒醒了,腦子清楚了,咱們再好好聊聊?!?/p>
“交朋友?”
戴可噗嗤笑出聲,酒精讓她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
“騙鬼呢…男人說想跟美女交朋友,潛臺詞不就是想泡她?我們…不可能的…”
她擺了擺手,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差點把自已甩出去,幸好陸塵扶得穩。
“今天的錢…”
她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我明天轉給你…雙倍!你…你別再對我抱有幻想了…”
她雖然覺得陸塵有點“舔狗”嫌疑,但潛意識里又覺得這人似乎不壞,今晚的表現也算得上正人君子。
可惜,她現在的全部心思都在拯救家族企業上,根本沒精力也沒打算談戀愛。
不然…眼前這個長得帥,還挺有意思的男人,倒真是她可能會喜歡的類型。
陸塵沒有接她的話茬,只是叫好了在酒吧門口等待的代駕。
這時,代駕司機騎著折疊電動車到了。
陸塵把車鑰匙遞給代駕,然后拉開后座車門,將幾乎掛在自已身上的戴可往里塞。
就在戴可半個身子已經鉆進車里,陸塵正要護著她的頭讓她坐好時。
“放開她!”
突然,一聲充滿怒氣的暴喝從身后傳來。
陸塵動作一頓,眉頭微皺,緩緩轉過身。
只見酒吧街對面,趙銘正帶著三四個穿著名牌,渾身散發著紈绔子弟氣息的青年,氣勢洶洶地快步走來。
趙銘的臉色鐵青,雙眼噴火似的瞪著陸塵,以及他身邊醉醺醺、幾乎要癱倒的戴可。
趙銘肺都要氣炸了!
他之前在地下停車場被陸塵和戴可擺了一道,憋了一肚子火。
于是打電話叫了幾個狐朋狗友,跑到這條街另一頭一家更容易“獵艷”的酒吧喝酒泄憤。
沒想到,剛來到,就遠遠看到了陸塵攙扶著戴可從酒吧出來。
而且戴可明顯是喝得爛醉如泥的樣子!
這一幕,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趙銘的心里,
戴可對他從來都是冷若冰霜、不假辭色,現在卻和這個小白臉喝成這樣,還如此親密地靠在一起。
這簡直是在他頭頂上種了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他已經單方面將戴可視作自已的未婚妻,眼前這情景,對他而言就是奇恥大辱!
“銘哥,怎么回事?這妞正點?。 ?/p>
一個青年湊過來,眼神貪婪地在戴可曲線畢露的身材上掃過。
“媽的!這是老子的女人!”
趙銘咬牙切齒地指著陸塵,對同伴們說道。
“戴可,星輝生活的老總,老子的未婚妻,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窮小子,竟敢給她灌酒,還想帶走她?今天不廢了他,老子跟他姓?!?/p>
另外幾個青年一聽,頓時來了勁,紛紛摩拳擦掌,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將陸塵堵住。
他們平時就橫行霸道慣了,幫兄弟“解決情敵”更是他們熱衷的娛樂活動。
代駕司機一看這陣仗,嚇了一跳,趕忙后退了兩步,不想惹麻煩。
陸塵看著圍上來的幾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將戴可往車里又塞了塞,用身體擋在車門處,平靜地看著趙銘。
“讓開,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p>
“回家?回哪個家?你家嗎?”
趙銘獰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把陸塵拉開。
“你他媽算老幾?也配送她?給老子滾開!戴可我來送!”
陸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趙銘的手抓在他胳膊上,感覺像是抓到了一根鐵柱。
“我叫你讓開?!?/p>
陸塵的聲音不高,卻帶上了一股寒意。
“操!還他媽挺橫!”
剛才的青年罵了一句,上前就要推搡陸塵。
就在這時。
原本醉醺醺靠在車座上的戴可,被外面的吵鬧聲驚動,勉強睜開迷蒙的雙眼。
她模糊看到趙銘和他那群朋友圍在車外,正對陸塵推推搡搡,一股莫名的擔憂涌上心頭。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扎著探出頭。
“趙…趙銘!你…你滾開!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這話更是火上澆油!趙銘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戴可!你他媽還護著這個小白臉?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樣子了,他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他指著陸塵,對同伴吼道:“媽的!給老子打,打殘這個小白臉,出了事我負責。”
幾個紈绔子弟聞言,立刻面露兇光,朝著陸塵逼近過來。
眼看一場沖突不可避免。
陸塵眼神一厲,將戴可推回車內,關上車門,然后緩緩轉過身,面對圍上來的幾人。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雖然對方人多,但他還真沒把這幾塊料放在眼里。
“找死?!?/p>
陸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