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齒箭頭的弓箭劃破空氣,帶著破空聲,瞬間扎進那只公豬的腹部。
公豬先是愣了兩秒,劇痛才猛地竄遍全身,它當即扯著嗓子發(fā)出震天的嚎叫。
其他野豬被這動靜驚得瞬間抬頭,原本慵懶的模樣一掃而空,警惕起來。
“不好!”杜建國心里暗叫一聲。
這群野豬的野性,明顯比普通野豬群兇戾得多。
按常理,同伴中箭后早該四散逃跑,可它們竟全都站在原地。
“先拉開距離!”
杜建國剛想后退,腳下卻“咔嚓”一聲踩斷了一截枯枝。
這聲響讓所有野豬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朝他聚攏過來,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去你媽的!”
杜建國低罵一句,轉(zhuǎn)身就撒腿狂奔。
“嗷——”
野豬群轟然嚎叫著追上來,七八只壯碩的身軀踏得地面咚咚響,連山都跟著震顫。
枝頭殘留的枯葉簌簌往下掉,有種類似地震的壓迫感。
“準備!都準備好!”杜建國一邊跑,一邊朝樹上的三人高聲喊。
劉春安咽了口唾沫,心里又驚又急:“杜建國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
他不敢怠慢,趕緊按之前說的,往嘴里塞了幾塊麥芽糖嚼碎,隨即拉滿弓箭,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林間,聚精會神等待時機。
不過幾秒,杜建國的身影就鉆進了幾人的視線,而離他最近的那只野豬,已經(jīng)追到了十米范圍內(nèi)!
“放箭!”
杜建國話音剛落,樹上三人瞬間松開手,三支箭齊刷刷射了出去。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他們根本不敢停,弓箭一支接一支朝野豬群射去。
“刷刷刷”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很快就有四五只野豬被鐵箭射中,鮮血順著箭桿滲出來。
直到這時,這群兇悍的畜生才終于感受到了懼意,奔跑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可離杜建國最近的那只野豬,卻像紅了眼似的依舊狂追,獠牙外翻、面露兇光,距離還在一個勁拉近。
眼下只剩四五步遠,幾乎能聞到它身上的腥臊味。
樹上的大虎、二虎急得直喊:“劉春安!我倆箭都空了,你快射啊!”
劉春安手忙腳亂摸了摸箭囊,臉瞬間白了:“我、我的箭也射完了!”
聽到三人的對話,杜建國心里一沉,身后這只瘋豬,只能靠自己了。
他瞅準旁邊一棵小樹,一個箭步竄過去,手腳并用地往上爬,三兩下就抓著最矮的那根樹枝坐穩(wěn)。
野豬見仇人上了樹,野性徹底被激起來,竟直接挺著肥壯的身軀,“咚”地朝樹干撞過去!
碗口粗的小樹頓時被撞得沙沙晃,枝葉嘩嘩往下掉。
“不好!”杜建國心里咯噔一下。
這棵樹本就不粗,撐他的體重已經(jīng)到了極限,再被野豬這么反復(fù)撞,遲早得斷!
“畜生!真當爺爺奈何不了你?”杜建國反手摸向箭袋,抽出一根鐵箭,瞬間拉滿弓弦。
“咻”
鐵箭帶著勁風(fēng)飛射而出,直直插進野豬的下腹,箭桿大半都沒入了肉里。
“嗷!”
野豬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劇痛非但沒讓它退縮,反而激得它愈發(fā)暴躁。
它往后退了兩步,猛地甩著腦袋,用更猛的力氣朝樹干撞來!
“咔嚓!”
一聲脆響,本就搖搖欲墜的小樹應(yīng)聲斷裂,上半截帶著枝葉朝地面砸去。
野豬見狀,紅著眼朝杜建國掉落的方向猛沖過去。
“杜建國!”
樹上的三人驚恐地大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們現(xiàn)在下去根本來不及,這一咬下去,杜建國就算不死也得殘廢!
千鈞一發(fā)之際,杜建國雙腿猛地蹬向斷樹樹干,借著反作用力橫空躍起,和野豬擦肩而過,穩(wěn)穩(wěn)落在了它的身后。
“就是現(xiàn)在!”
他反手又摸出一根鐵箭,這次沒搭弓,直接攥著箭桿,狠狠朝野豬的肛門捅了進去,順勢往里一攪,再猛地往外一拽。
竟連帶著把野豬的腸子都扯了出來!
“嗷!”
野豬發(fā)出最后一聲凄厲的哀嚎,超越極限的劇痛讓它渾身抽搐,像被電擊般在地上亂撞了幾圈,很快便四肢一僵,癱倒在地沒了動靜。
杜建國也跟著雙腿一軟。
剛才那掏腸的一下,幾乎榨干了他十二分的精氣神,簡直是在跟死神擦邊走。
但凡剛才有半分差池,現(xiàn)在倒在血泊里的,就該是自己了。
大虎湊過來,滿眼佩服地給杜建國豎了個大拇指:“建國,我這輩子連俺爹都不服,就服你!”
劉春安則捏著那截還在滴著血的野豬腸子,皺著眉捂嘴:“好家伙,這野豬的腸子也這么臭……等回去哥給你洗干凈,整個紅燒大腸!”
“滾犢子!”
杜建國晃悠悠撐著樹干站起來,抬腿踹了劉春安一腳,語氣帶著點虛弱卻依舊利落,“別瞎琢磨吃的了,趕緊清點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野豬的尸體!”
“其他野豬?”
劉春安愣了一下,撓著頭道:“不是都跑沒影了嗎?”
杜建國搖了搖頭,解釋道:“鐵箭跟子彈不一樣,野豬中了子彈未必會死,可鐵箭只要扎進內(nèi)臟部位,還留在身子里沒拔出來,那肯定活不成。剛才你們射的幾箭,指定有扎中野豬的,說不定已經(jīng)有幾只流血流死在附近了。”
三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神色都振了振,連忙散開在林子里搜尋起來。
沒一會兒,劉春安就指著不遠處的灌木叢,興奮地喊了起來:“嘿!還真有一只!躺在那兒呢!”
沒等眾人圍過去查看,大虎又在另一邊興奮地喊起來:“哎!我這兒也有一只!”
幾人又在林子里仔細搜了半個時辰,直到確認再也沒發(fā)現(xiàn)其他野豬尸體,才停下來清點。
算上杜建國親手解決的那只,總共收獲了三只野豬。
劉春安盯著地上壯實的野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發(fā)亮:“乖乖,這三只豬……得有多少斤肉啊?”
杜建國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多少斤先不用管,我只跟你們說一句——咱們這次都發(fā)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