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著嗓子擠出這兩個字，整張臉一下子白了。
雖然之前就有點預感，可真正感受到那股久違的、帶著威嚴的氣息時，他還是心里一緊。
“師父，您到底怎么了？”旁邊的小和尚擔心地問。
天風沒回答，只盯著念珠上還沒散盡的氣息。
皇氣這么濃，聚而不散……
這分明是皇族的嫡系血脈才會有的！
天風突然想起陳凡的名字。
姓陳……
“五皇之首……”
他臉色大變，連身子都微微發抖起來。
難怪……難怪??！
原來是皇族少主，堂堂世子，竟然人在云州！
這完全出乎天風大師的意料。
想來這位嫡系世子，也是來參加天驕大會的。
可憑他這身份和實力，來云州跟兩國天驕比試，那不得把那些人全壓著打？
“不對……”
天風大師突然又皺起眉。
“若真是皇族世子，怎么會和柳姑娘在一塊兒？”
“而且聽說……那位世子不是早就失蹤了嗎？”
他臉色又變，心里驚疑不定。
天風之所以敢認定陳凡就是陳皇族的血脈，除了氣息和姓氏之外，還因為他早年對皇族一脈知道得不少，印象很深，到現在還時常想起。
所謂皇族，就是一群站在東方頂端的人。
他們像獨立的小世界，帶著完美的先祖血脈，從小接受皇家培養，起點就比普通人高太多了。
歷代皇族世子，雖然只有一人，卻能抵百萬大軍。
一怒諸侯懼，安居天下息，這話說的就是皇族。
皇族為什么能稱“皇”？
因為血統。
生來就繼承家族血脈，生而為王。
要說血脈，陳家才是最牛的那個。
而陳家皇族里，當年那位傳說中的老家主帶領的那一脈，被公認是血脈最強的。
那位老家主，當年被尊為國之少帥，強到沒對手，簡直像半個神。
整個東方，沒人不知道他的威名。
就連東島那么厲害的渡邊家族，也完全不敢惹他。
當年渡邊神光，作為東島的天武劍圣，風頭正勁，憑一把殘劍威震國際，被稱作東方近五十年最強的劍道高手。
可就算他那么強，在陳家老家主面前，也不敢踏進華夏半步。
甚至連他父親渡邊狂雷當年在華夏結下的仇，都不敢去報。
正因為有這位老家主，陳家皇族才從五皇之中脫穎而出，坐上首位。
他的直系后代，生來就是皇者，繼承著這份頂尖的血脈，去創造更強的傳說。
所以這位后代，陳家皇族的第一繼承人，也被叫做皇族世子。
華夏武道公認的第一人無極道長，曾經公開評價過這位傳奇家主：
“陳少帥之強，抬手間能讓山河變色。如果真有神榜，他必進前十。若論巔峰時期，就連老道我，也未必是他對手?！?br/>可這一切，在十八年前那場陳家皇族的內部大亂中徹底改變。
那位傳奇家主這一脈，支離破碎。
就連當時還在襁褓中的皇族世子，也下落不明。
從此，位居五皇之首的陳家皇族徹底隱退，不再露面。
回憶到這里，天風大師臉色更加不對了。他已經很多年沒這么恍惚過了。
但他敢用性命擔保，陳凡身上絕對流著皇族的血。
難道……陳凡就是當年失蹤、流落民間的那個皇族世子？
這念頭一冒出來，天風大師自己都嚇了一跳。
“算了算了，事關皇族，貧僧還是別多事的好?！?br/>天風大師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在眾人驚訝的目光里退出了禪殿。
皇族的強大，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如果能選，他寧愿自己從沒聽說過這件事。
太嚇人了。
皇族啊……
因為這場交手動靜太大，為避免引起更多注意，陳凡和柳妍選了主殿后門，悄悄離開了縉云寺。
剛走到山腳，陳凡腦海里忽然傳來天風大師蒼老的聲音：
“塵歸塵，土歸土，百年繁華不過一縷云煙。紅塵漫漫，施主又何須執著身世來歷？”
“貧僧話至此，望施主能放下前塵，不負此生，不負眼前人。阿彌陀佛?！?br/>陳凡腳步微微一頓。這大概是佛門的天籟傳音。
他沒有回應。
天風大師說的那些，聽起來是有點道理，可在陳凡看來，還是太片面了。
就算他是個修了百年的高僧，但那點眼界和經歷，哪能跟修仙萬年的凌天大帝比？
別說理解了，他連陳凡的心境都摸不著邊。
這樣，還有什么資格勸他看開？
他知道什么叫“宇”、什么叫“宙”嗎？
知道宇宙有多大、有多少星辰、多少生命嗎？
眾神爭鋒，天驕輩出，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星空之下，種族多得像河里的沙子，數也數不清。
相比之下，地球算什么？不過是宇宙角落里一顆被忘了的荒涼星球，小得像條蚯蚓的腦子。
一句“紅塵漫漫，不過眨眼之間”，就想困住暗夜之王的念頭？
怎么可能。
修仙這條路，天地滅我不滅，日月朽我不朽。
三界塌了我還在，萬劫歷盡傷不了我。
執掌萬法，追尋長生，這世上就只有一個夜梟。
修仙這么多年，劫難經歷過無數，區區一個身世謎團，也想攔住我？
我要查清這件事，誰敢擋？
他重生回來，就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
如果這就隨便放下了，還有什么臉再登神位？
陳凡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這筆舊賬，他算定了。
天人之戰結束之后，山下圍得密密麻麻的武者們，這才陸陸續續散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從今天起，夜梟這個名字，會再次響遍華夏。
郝家三人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直到聽說陳凡早就離開了，才覺得僥幸逃過一劫。
回去路上，柳妍看著一直不說話的陳凡，終于忍不住問：
“陳凡，大師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
陳凡搖搖頭，語氣平靜：
“回去讓公司準備一下，天驕大會之后，我會繼續推進產品開發。我要這商業帝國的勢力，將來能覆蓋全世界每個角落?！?br/>沒錯，從現在起，陳凡要全力壯大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