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神色一怔,看向走來的喬念:“怎么回事?”
喬念委屈地說道:“承梟哥,我海鮮過敏。”說著又對藍黎小心翼翼地說道:“藍小姐,我可以坐你們的車出去嗎?我實在是有點難受。”
呵呵!
這個時候還裝。
藍黎不說話,心想:活該,不是要爭寵嗎?過敏死不了你。
“上車!”陸承梟說,
“謝謝承梟哥。”喬念沒有猶豫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上了車。
藍黎“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
陸承梟看了藍黎一眼,她這是在鬧脾氣。
“上車。”陸承梟對她說。
藍黎:“我打車回去。”
陸承梟臉色一沉:“這里不好打車,別鬧,念念過敏你沒看到?”
“看到了,所以你趕快送喬小姐去醫(yī)院,耽擱不得,要是死了怎么辦?”
藍黎才不想跟她坐一輛車回去,惡心,膈應(yīng)。
陸承梟看著她,淡淡道:“我讓阿武來接你。”
藍黎當場就要氣暈,陸家沒車么?非得你送?就那么在乎?
蔣蘭:“我讓司機送她回去就行,你趕緊把喬小姐送去醫(yī)院。”
“大嫂,我送你回去。”陸承恩說道。
陸承梟看了藍黎一眼,直接上車發(fā)動車子,沒有猶豫地駕車離開。
藍黎看著他的車離開,心里一酸,眼睛微微泛紅,心莫名的一陣悶疼。
他的確很愛她。
她永遠都不是他的首選。
任何時候他都會丟下她。
自已在期待什么呢?
藍黎心里自嘲一笑。
怎么覺得自已像個小丑一樣。
陸承恩見此,道:“大嫂,我去拿車鑰匙,你等我。”
蔣蘭睨了藍黎一眼:“承恩,你喝酒了,開什么車,我讓司機開車送她回去就行。”
陸承恩今晚確實喝了酒,開車不安全。
陸承恩:“沒事!沒喝多少。”
“承恩,不用了,我打車回去。”藍黎是真的不敢坐蔣蘭安排的車,她有過前車之鑒,不敢坐。
可是不等她拒絕,司機已經(jīng)把車開了過來,不容拒絕,她還是上了車。
——
彼時
陸承梟車速很快,直接開車去了醫(yī)院。
喬念檢查一番,吃了過敏藥,又掛上水,今晚是要住院觀察的。
“謝謝你,承梟哥。”喬念躺在病床上臉色煞白,看著比林黛玉還弱。
陸承梟:“你好好休息,我安排了護工,沈聿值班,你有什么可以叫他。”
喬念:“承梟哥,你要回去?”
陸承梟:“嗯。”
喬念委屈巴巴的噙著淚:“我......承梟哥,我在醫(yī)院害怕。”
陸承梟默了默,看她今晚是挺受罪的,又被藍黎推倒手被劃傷,還是心軟了,拿起電話走出病房撥打藍黎的電話。
對方一直未接電話。
今晚林嬸回了自已的家,陸承梟的電話直接打回老宅,陸承恩說已經(jīng)讓司機把她送回去了。
陸承梟想著,藍黎應(yīng)該是生氣,所以不接電話,等明天他跟她解釋一下就行。
其實,陸承梟殊不知,陸家的司機把藍黎送出陸家老宅,車子就壞了。
司機搓著手走過來,臉上堆著程式化的歉意:“藍小姐,實在對不住,剛檢查發(fā)現(xiàn)車胎爆了,備用胎也有點漏氣,恐怕是送不了您了,您還是下車打車回去吧。”
藍黎愣了愣,下車看了一下車輪胎,輪胎確實癟著一塊,但她明明上車前還看到司機開車進來,那時一切都好好的。
“這附近……好打車嗎?”她裹緊了身上的羊絨大衣,指尖已經(jīng)凍得發(fā)麻。
這里是城郊的別墅區(qū),除了偶爾駛過的私家車,連個公交站牌都看不見。
“好打,這里出入的車多,您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好打車了。”司機說話時眼神卻有些閃躲。
藍黎攏了攏衣領(lǐng):“好,謝謝你,那我往前走一段。”
司機:“好的,藍小姐。”
看著藍黎單薄的背影越來越遠,司機才轉(zhuǎn)身離開。
走了一段路,別說車了,連根毛都沒看見,打車軟件都不接單的。
藍黎孤零零的站在路邊,北城的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她裸露的臉頰上生疼。
望著路燈下昏暗的燈,暖黃的光暈卻照不進這越來越冷的心,她忽然明白,這場“車壞”從一開始就是安排好的。
她真是天真。
蔣蘭怎么會那么好心安排司機送她回去呢。
藍黎又走了二十分鐘,還是沒有車子經(jīng)過,這會已經(jīng)是十一點了,她最終還是打了溫予棠的電話。
“棠棠,你來接我可以嗎?”
溫予棠在家,聽到藍黎被陸家的司機丟在了半路,她氣的就想罵娘。
從家過來,至少要一個小時,藍黎只能邊走邊等溫 予棠來。
她實在是冷得不行了,頭痛得厲害,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突突的跳痛讓視線都有些發(fā)花,大概是冷風灌得久了,額頭燙得厲害。
藍黎忽然想到陸承梟開車離去的背影,眼眶突然就熱了。她不是沒想過陸承梟會丟下她,只是沒想過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被他母親“安排”的司機扔在打不到車的地方。
孤立無援!
內(nèi)心悲涼!
她強忍著頭疼,吸了吸鼻子,眼淚卻沒掉下來,只是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和遠處零星的燈火一樣,模糊又冰涼,被人丟棄的感覺真的好難受啊!
“滴滴!”身后一道車燈朝她射了過來,藍黎下意識的抬手遮擋射來的光。
一臺賓利車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俊臉。
“大嫂,上車。”陸承修喊道,藍黎很詫異,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陸承修見她防備心強:“大嫂,這里不好打車的。”
藍黎不再猶豫,拉開車門上了車,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
熱氣把剛才在寒風里凍僵的情緒也裹了進去,那些堵在心口的寒意像融化的冰,順著呼吸輕輕散了,連帶著緊繃的神經(jīng)都松了松,身體暖了,可心里深處的冷卻未退下去一點。
“謝謝。”
陸承修笑了笑:“一家人說什么客氣話。”
藍黎:“陸先生,這么晚了,你這是要去哪里?”
陸承修:“朋友組了局,去玩玩,大嫂叫我的名字吧,叫陸先生,大嫂是沒把我當一家人嗎?”
藍黎尷尬一笑。
一家人,陸家誰把她當一家人,她有什么資格把陸承修當一家人呢。
車里很安靜。
很快,陸承修的車進入市區(qū),溫予棠的車停在她們約定好的地方。
“謝謝你,承修。”藍黎推開車門下車。
“不用客氣,大嫂記得回去吃點感冒藥,你應(yīng)該吹風感冒了。”
“嗯,我知道,謝謝。”
藍黎上了溫予棠的車。
一上車藍黎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她。
溫予棠氣得當場開罵:“陸家人一個個都是蛇蝎心腸嗎?就這樣把你丟在路邊,遇到壞人怎么辦?”
藍黎心想,估計遇到壞人那才是蔣蘭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