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藍黎的車開到醫(yī)院停車場。
他正好準備打段溟肆的電話,就收到他發(fā)來的短信,臨時有個病人要他看一下,讓她去辦公室等他。
藍黎回了一條信息:【好。】
停車場里,阿武的提著打包的飯菜下車,就看見藍黎從車里出來。
他嚇得瑟縮了一下:太太怎么會來醫(yī)院?知道大少爺住院了?可是大少爺明明是瞞著不讓她知道的呀。
他立即拿出電話撥通了陸承梟的電話。
“什么事?”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阿武:“大......大少爺,太太她來醫(yī)院了。”
陸承梟落在鍵盤上的手指僵住了,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片刻,他問:“她現(xiàn)在在哪里?”
阿武:“停車場。”
陸承梟默了默:“你拖住她。”
阿武:“......”
救命,怎么拖住她?
陸承梟:“她應(yīng)不知道我在醫(yī)院,你試圖打聽一下她來做什么。”
事已至此,阿武只能這么做了。
看到藍黎朝電梯走去,阿武立即喊道:“太太,你怎么會在這里?”
藍黎回頭看見阿武手里提著幾盒打包的飯菜,問道:“阿武,誰住院了?你還打包了飯菜?”
阿武一聽,緊張的心松懈下來,看來太太不知道大少爺住院的事。
“我一個兄弟生病了,來看看他。”
藍黎沒有質(zhì)疑阿武的話,進入電梯:“你去幾樓?”
“八樓。”
看見藍黎也按的是八樓,同一樓層,阿武的心不淡定了,萬一一會遇到沈聿,幾個人都沒過話,穿幫了怎么辦。
“太太,你來醫(yī)院看朋友?”
藍黎淡淡一笑:“我來看個朋友。”
藍黎沒有說是來接一個朋友,阿武是陸承梟身邊的貼身保鏢,對他忠心不二,要是說來接個男的,肯定會被查的,她可不想陸承梟查到段溟肆身上去。
阿武:“哦,太太的朋友生病了。”
藍黎:“對了,陸承梟不是出差去了,你怎么沒跟他一起去?”
阿武老實,向來不會巧言善辯,說謊不是他的強項,藍黎這么一問,感覺喉嚨都被堵住了,張口不知道說什么。
“怎么了?”藍黎見他吞吞吐吐的。
阿武:“那個,我朋友生病需要照顧,所以就沒陪大少爺去。”
藍黎點頭,莞爾一笑:“嗯,看來你朋友病得不輕,還需要你照顧,阿武,你人真好,很善良。”
阿武:“......”
他善良?
太太這是在夸他嗎?說他人好,阿武不由得沾沾自喜,他手底下的人,沒有一個不說他下手不狠的,卸胳膊卸腿那是一個眼都不眨一下的。
阿武都不知道自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笑什么?”藍黎見他一個人傻笑。
阿武:“沒什么,就是開心。”
藍黎:“......”
不懂阿武的腦回路,在醫(yī)院還開心?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兩人走出電梯。
“太太再見。”阿武快步離開。
“阿武。”藍黎叫住他。
“太太有事?”阿武回頭,有些心虛。
藍黎笑著走過去,聲音溫柔:“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的朋友。”
阿武嚇得差點手里的袋子沒拿穩(wěn),他緊張地看著藍黎,急切道:“不用了,太太,我朋友只是小毛病而已,不用去看。”
藍黎見阿武緊張地不行,肯定有貓咪,難道是談戀愛了?
沒見過他說有女朋友啊!不會是帶女人來墮胎吧?
不對,這里又不是婦產(chǎn)科。
這里是外科。
她笑了笑:“沒關(guān)系,反正我這會有時間。”
阿武瞬間石化。
完蛋了,肯定是要被大少爺罵的。
他不知道怎么說,但絕對不能讓太太看到大少爺?shù)摹?/p>
“阿武,你送個飯怎么這么慢?想餓死我?”身后的走廊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藍黎轉(zhuǎn)身看去,只見賀晏穿著病號服,單手插兜靠在病房門前,那樣子,在藍黎看來,除了他身上的病號服證明他是患者,那精神那是什么病人。
“嫂子,你怎么也來了?”賀晏朝藍黎喊了一聲。
“賀晏,是你生病了?”
賀晏點頭。
一旁石化的阿武這會僵硬的身體才有了點溫度,趕緊上前把飯菜送進去,藍黎也跟著走了進去。
“賀晏,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住院了?”
藍黎走進病房打量了一下,抱歉道:“不好意思,賀晏我不知道你在住院,什么東西都沒給你買。”
賀晏笑道:“小嫂子跟我客氣什么,對了,你來醫(yī)院做什么?”
藍黎:“看個朋友。”
賀晏看到阿武打包的飯菜,道:“嫂子,你還沒吃飯吧,干脆將就在這里一起吃。”
“不用了,我吃過了。”
賀晏趁機想套一下藍黎的話。
他腦子一轉(zhuǎn):“嫂子,我哥呢?聽說你在跟他鬧離婚?”
藍黎沒有隱瞞:“嗯。”
賀晏試探性的問:“嫂子,你不愛我哥了?鐵了心要跟他離婚?”
藍黎沉默了。
彼時,衛(wèi)生間里的某個男人正豎著耳朵聽她說愛不愛。
“嫂子,我哥其實很在乎你的,真的。”
藍黎苦笑:“愛嗎?在乎罵?賀晏,在你看來,什么是愛?為了白月光可以隨時丟下?不聞不問,白月光受一點傷,緊張的不行,我被推倒摔成輕微腦震蕩,發(fā)高燒,他關(guān)心嗎?”
藍黎那晚在陸家,被陸婉婷推倒摔在花房的玻璃上,當時只覺得一陣眩暈,后面等車又被凍著,所以當晚就發(fā)了高燒,頭暈嘔吐,去醫(yī)院檢查,才知道那一摔竟然摔成腦震蕩了。
這時,躲在衛(wèi)生間的男人聽到這話,心倏地一緊,眉頭擰得更緊了,在聽到她說摔成腦震蕩的時候,他真的后悔了,他不知道她摔了。
若不是陸承修說她十一點還在打車,他真的不知道那晚的事,第二天他問她是否感冒,她只字未提,要他回去就只是離婚。
原來她堅決離婚的態(tài)度如此堅決,是對自已失望透頂了吧!
想到這里,陸承梟的目光一變再變。
賀晏勸道:“嫂子,可能你跟我哥有誤會,說開就好了。”
藍黎輕笑:“沒什么好說的,我永遠都不是他的首選,所以,沒必要了。”
這話,某個男人聽到后,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
這時,藍黎的手機短信來了,是段溟肆發(fā)來的。
【黎黎,在哪里?我在停車場。】
藍黎起身,說道:“我要走了,賀晏,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阿武,你好好照顧賀晏。”
說完,藍黎就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