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時序跟阿武都神色各異,有種被責問的感覺。
阿武自當是顯得有些緊張,心虛,時序穩了穩心神。
“阿梟特忙,這幾天集團有幾個大項目,今早就離開北城了,讓我們幾個守著,有什么事通知他。”時序又打趣道:“現在你不是來了么,你就當代替阿梟來看賀晏。”
“嗯嗯,所以,大少爺讓我帶人在這里守著,太太你就代替大少爺。”阿武附和道。
藍黎沒再說什么。
代替?
她坐在手術外的長椅上,時不時的看著手術亮著的紅燈,不知怎的,心里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
甚至還有幾分擔憂。
她安靜的坐在手術外足足三個小時候,時序還是有些不忍心,敢在這里坐著做不了什么,還是讓她先回去,只要來過就好。
“嫂子,不如你先回去吧,等出了手術室我通知你。”
“沒關系,我就在這里等著。”
藍黎看著手術室,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腦子竟然會聯想到陸承梟。
總感覺躺在手術室的人是陸承梟。
她的心臟莫名的有些悶疼。
怎么會這樣?
可又一想,怎么可能,陸承梟今早才離開,他好好的,怎么可能是他,再說了,若真是他,喬念一定會守在這里的。
根本不需要她擔心。
不對,她又怎么會擔心他呢,自已不是很恨他么,甚至恨到不想見到他,可為什么會擔心躺在里面的人是他。
藍黎心里很糾結,煩躁。
她不該擔心他,也不該恨他。
又或者說,即便心里恨陸承梟,但還不至于恨到想他死吧。
藍黎覺得自已的腦子都快不是她的了,全是胡思亂想。
一定是腦震蕩的后遺癥,出現了幻覺。
她立即讓自已清醒。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擔憂,被角落里藏著的賀晏拍了下來,他偷拍了好多張藍黎的照片,心里想著,等他哥醒來后,去邀功。
而一直守在手術室外的阿武,好幾次想要沖動的告訴藍黎,里面躺著手術的是他家的大少爺,不是賀晏,可是,話到嘴邊他又不敢說。
他又安慰自已,只要他家少爺的手術成功了,那以后他家少爺肯定不會舍得離開太太,這么一想,他心里又好受一些。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
“哐當!”一聲,一顆帶血的子彈頭被丟進了盒子里。
手術進行了長達六個小時。
當縫合線最后一次穿過心臟時,Kella輕輕收緊線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本來縫合這樣的小事,他可以讓沈聿做,但是,全程都是他親力親為。
直到最后一針落下,Kella直起身,額角滲出的細汗被巡回護士悄悄拭去,監護儀上的曲線依舊平穩,彈頭取出來,那顆心臟在他的手中重新恢復了有力的搏動。
“生命體征穩定。”麻醉醫生報出數據的瞬間,手術室里緊繃的空氣才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Kella摘下手套,看著手術臺上逐漸平穩的生命跡象,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手術足足進行了六個小時,手術很成功。
手術室的燈終于亮起了綠燈。
手術的門打開。
時序跟阿武立即上前詢問,還沒等他們開口,沈聿就說:“放心吧,手術很成功,阿梟沒事了。”
話音落,幾人懸著的心也總算落下。
這會藍黎正好去了洗手間。
Kells直接出了手術室就離開。
“可以看他嗎?”時序問。
沈聿說道:“可以在外面看看,雖然手術很成功,但人還沒有蘇醒,還需在重癥監護室觀察,放心,有我在,不用擔心。”
時序低聲道:“嫂子也來了。”
沈聿朝走過來的藍黎看了過去。
看到手術室的門打開,藍黎快步朝他們走來,她有些急切:“沈聿,怎么樣?阿梟手術成功嗎?”
幾乎是脫口而出,藍黎忽然覺得自已口誤,立即說道:“我說錯了,賀晏的手術成功嗎?”
沈聿看了一眼藍黎,他都有一時的失神,心想:真是心有靈犀。
其實,在場的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不過很快又恢復了。
沈聿說道:“放心吧,沒事,手術很順利,別擔心。”
“這會可以去看看嗎?”藍黎問道。
沈聿猶豫片刻,說道:“還不行,人還沒蘇醒,需要在重癥監護室觀察,等醒了你再來看吧。”
“哦!”藍黎心里莫名的有些失望。
不過還好,手術成功就好。
“太太,我送你回去吧。”阿武說道。
藍黎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自已回去。”
既然看不到賀晏,手術也成功,藍黎就沒必要留在醫院了。
待她開后,幾人松了口氣。
賀晏這會才冒出來,興奮道:“看到沒,我嫂子還擔心我哥。”
時序:“她是擔心你,是你在里面做手術。”
賀晏:“你不懂,我剛才就看出來了,我哥躺在手術里,我嫂子一定能感應到,這叫夫妻磁場,要不然她第一句話怎么會問阿梟呢?”
這話不假,讓沈聿他們都是一驚,還以為藍黎知道陸承梟動手術。
賀晏更是得意道:“要是我哥知道小嫂子這么擔心他,不知有多開心。”
Kella 做了六個小時的手術,患者后續的觀察就交給了沈聿,所以他換了衣服就打算離開醫院,人是確實有點累的。
沈聿感激道:“謝謝kella醫生,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陸先生有什么突發情況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
沈聿點頭。
段溟肆換了衣服就走出醫院。
他拿出電話,直接撥打藍黎的電話。
藍黎正好在醫院附近還沒離開。
“黎黎,你在哪里?”他聲音溫柔。
“肆哥,我在醫院附近。”
段溟肆:“好,就站在那里別動,我過來接你。”
五分鐘,藍黎上了段溟肆的車。
做了一臺手術后的段溟肆還是顯得有幾分疲憊。
“黎黎,你怎么會在這里?”段溟肆輕聲問。
在醫院探望一個朋友。
藍黎沒有說她在手術守了幾個小時,至于為什么不說,其實她心里也不是很明白,但莫名的就是不想段溟肆知道。
“肆哥,你今天是不是很累?手術還成功嗎?”
“嗯,很成功,不累。”
其實段溟肆想說的是,很累,但是看到你就不那么累了。
“想吃什么?”他問,語氣依舊溫和,總是征求她的意見。
藍黎笑了笑:“肆哥今天很累,不如你就早點回去休息。”
藍黎是真的看出他的疲憊。
段溟肆笑:“不累,只是餓了。”
累,也餓了,想跟你一起吃飯。
藍黎:“那好,那就在你住的酒店吃飯吧,我打電話給知芮。”
“好!”段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