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看了一眼何婉茹,笑意不達眼底,淡淡道:“何小姐請,藍黎是我陸承梟的太太,請你尊稱她為陸太太?!?/p>
何婉茹笑容一僵,眼神帶著一絲挑釁,隨即朝藍黎笑道:“陸太太,今晚的陸太太可真是漂亮?!?/p>
藍黎微微頷首,并沒有給她難看的臉色。
何婉茹看向陸承梟:“前幾天有個宴會,還說邀請陸總參加,沒想陸總回了北城,還真是遺憾?!?/p>
這話明顯意有所指,暗示陸承梟在北城與白月光約會。藍黎面色微微一白,陸承梟立刻感覺到她的緊張嗎,他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后,直面何婉茹:
“何小姐似乎對我的行程很感興趣?”陸承梟聲音冷冽,“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已。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何小姐這樣的'閑情逸致',專門約人喝下午茶?!标懗袟n這話意有所指。
何婉茹臉色瞬間變了,陸承梟一定知道她潑灑咖啡的事,她沒想到陸承梟會當眾提及此事。
段暝肆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陸承梟身旁的藍黎,輕輕抽出何婉茹的手臂:“何小姐,少說兩句。”
藍黎的視線一直在躲避段溟肆,段溟肆的視線卻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這一切都被何婉茹跟陸承梟看在眼里。
陸承梟冷冷地掃了段暝肆一眼,隨即對何婉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何小姐這么善于關心他人,真是難得,不如我也關心一下何小姐?”
他話音剛落,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前方小舞臺上,司儀宣布慈善拍賣環節開始。
陸承梟對何婉茹做了個“請”的手勢:“聽說何小姐最近對慈善很熱心,不妨看看今晚的拍品?!?/p>
何婉茹雖然疑惑,但還是保持著優雅的微笑,與段暝肆一起向前走去。
拍賣進行得很順利,幾件藝術品都以高價拍出。最后一件拍品被小心翼翼地捧上臺——那是一瓶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堪稱紅酒中的至尊。
“各位嘉賓,這是今晚的壓軸拍品?!彼緝x聲音激動,“這瓶酒來自陸承梟先生的私人酒窖,起拍價一百萬!”
場內響起一陣驚嘆,這種年份的羅曼尼·康帝市面上幾乎已經絕跡,價值連城。
競拍異常激烈,價格很快飆升至五百萬。最終,只剩下何婉茹和一位地產大亨在競爭。
何婉茹瞥了陸承梟一眼,見他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已,頓時好勝心起。她絕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丟臉。
“八百萬!”何婉茹舉牌,聲音響亮。
地產大亨搖搖頭,放棄了競爭。
“八百萬一次,八百萬兩次...”司儀舉起錘子。
“一千萬?!币粋€平靜的聲音響起,全場震驚地轉頭,發現出價的竟然是陸承梟本人!
何婉茹愣住了,不明白陸承梟為什么要跟自已競拍他自已的藏酒。
“一千兩百萬!”她不甘示弱,她身為何家的千金,絕不會因為一瓶酒而失去拍賣的資格。
陸承梟微微一笑:“一千五百萬?!?/p>
場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競價戰。
何婉茹咬牙:“兩千萬!”她這是在硬撐,因為一瓶酒真的值不起這個價。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酒的實際價值,但她已經騎虎難下,特別是當她看到藍黎驚訝的表情時,更是下定決心要贏下這一局。
陸承梟做出思考的樣子,最終優雅地攤手:“既然如此,我只好割愛了。恭喜何小姐?!?/p>
錘音落定,何婉茹以兩千萬的天價拍下了這瓶紅酒。在眾人的掌聲中,她驕傲地揚起下巴,仿佛勝利的女王。
侍者小心翼翼地將酒瓶端到何婉茹面前。就在這時,陸承梟緩步走上舞臺,接過麥克風。
“感謝何小姐為慈善事業做出的貢獻?!彼穆曇敉ㄟ^音響傳遍全場,“這兩千萬將全部捐給兒童慈善基金會。”
掌聲再次響起,何婉茹勉強保持著微笑,心里卻在滴血。兩千萬買一瓶酒,確實有些不值得。
“但是,”陸承梟話鋒一轉,“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p>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陸承梟走向何婉茹,眼神深邃難測:“這瓶酒為何小姐帶來了如此的榮耀,何不當場開啟,與大家分享這份喜悅呢?”
何婉茹愣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當然可以。”
兩千萬的酒當眾開了讓大家品嘗,在場的人看來,何家的千金可真是大方,這又給她臉上鍍一層金。
侍者準備開瓶器,陸承梟卻抬手制止:“如此佳釀,尋常開瓶方式未免太無趣。”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何婉茹臉上,玩味一笑,道:“我有個更有意思的建議?!?/p>
他緩緩走下舞臺,來到何婉茹面前:“聽說何小姐很喜歡‘潑’飲品?不如我們玩個游戲——您將這瓶酒從頭頂倒下,讓美酒沐浴全身,寓意'沐浴榮耀',如何?”
場內頓時嘩然,這分明是當眾羞辱!
何婉茹臉色煞白:“陸總,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p>
“玩笑?”陸承梟眼神驟冷,“當初何小姐潑我太太咖啡時,覺得好笑嗎?在我太太面前造謠我在北城約會白月光時,是不是覺得很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何婉茹身上,人群中,躲在一旁的賀若曦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向來看不慣何婉茹仗著家世囂張跋扈的樣子,更不愿意看到她和段暝肆在一起。
同時,溫予棠和段知芮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帶著諷刺的笑意,知道陸承梟舉辦這場酒會的意義了,這會段知芮倒是對陸承梟另眼相看了,一直以來他都是對他印象不好的。
“何婉茹不是一向以真性情自居嗎?”溫予棠輕聲對段知芮說,“這下可真是‘真情流露’了?!?/p>
段知芮掩口輕笑:“是啊,今晚她可不是丟她的臉,連整個何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她嫉妒黎黎,黎黎最近在國際金融論壇做同聲傳譯,可是大放異彩。何婉茹除了會潑咖啡,還會什么?”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足以傳到何婉茹耳中,她臉色更加難看,求助地看向段暝肆,卻發現他面無表情,絲毫沒有要為自已解圍的意思。她頓時明白了——段暝肆早就知道今晚會發生什么,而他選擇了袖手旁觀。
其實段溟肆根本不知道陸承梟會有這么一出,收到邀請函的時候,他都意外,陸承梟怎么會邀請他,他倆算是情敵也不為過。
“我...,...”何婉茹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陸承梟拿起那瓶價值兩千萬的紅酒,緩緩遞到何婉茹面前:“何小姐,請吧。這兩千萬不能白花,總得留下點回憶,不是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何婉茹的手顫抖著接過酒瓶。她環顧四周,看到的全是看好戲的眼神,連段暝肆都避開了她的目光。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照做,何家明天就會成為全港城的笑柄。
“陸先生,你這玩笑開大了,要是我何家人知道......”
話音未落,陸承梟輕笑一聲:“是何小姐先冒犯我太太在先,要是何家人有所不滿,大可沖著我陸承梟來?!?/p>
是的,陸承梟既然敢當眾羞辱何婉茹,他豈會在意何家的顏面。
何婉茹急了,這會她是真的后悔招惹藍黎了,她只聽聞北城的陸北王狠,但是沒想到他做事這么不顧情面的。
陸承梟不緊不慢的語氣:“何小姐是希望我給你倒酒,還是你自已親自倒呢?”
何婉茹已經沒有選擇,段溟肆根本就不幫她,今晚她是注定被羞辱的,他第一次領教了陸承梟的狠。
藍黎扯了扯陸承梟的衣角,示意他適可而止,她知道陸承梟是為了幫她出氣,可是這樣他就得罪了何家,沒必要。
陸承梟反手握住她的手,只是對她露出溫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