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激蕩,思念與痛楚交織達到頂點的這一刻,遠在港城,被段暝肆溫柔抱在懷中的藍黎,猛地再次捂住了胸口。
這一次的感覺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尖銳!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在瞬間繃緊,另一端連著她的心臟,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狠狠拉扯了一下。那種悶痛感驟然加劇,讓她甚至短暫地窒息了一秒,臉色瞬間褪得蒼白。
“怎么了?還是不舒服?”段暝肆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捧起她的臉,擔憂地問。
藍黎急促地呼吸了幾下,那種詭異的痛感又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只留下淡淡的余悸和一片空茫。她看著段暝肆近在咫尺寫滿關切的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沒......可能就是有點累了。”
她將這一切歸咎于疲憊和偶然,她往段溟肆的懷里靠了靠,男人是否察覺到她今晚的不對,寵溺地安撫道:“沒事,我在。”
“嗯嗯。”藍黎在他懷里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不知道,在遙遠的地方,有一個男人正承受著痛苦,正用盡全身的力氣思念著她。
段暝肆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累了就好好休息。”他的懷抱安穩而有力,試圖為她隔絕所有風雨和不安。
夜還很長。
兩座城市,兩個懷抱。
一個在承受著身體的劇痛與靈魂的煎熬。
一個在享受著溫柔的庇護與安寧,卻因莫名的心悸而泛起漣漪。
陸承梟試圖側躺,可后背剛一碰到床墊,劇烈的疼痛便順著脊椎竄上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輾轉反側了許久,終究是無法入睡,他起身去了書房。
落地窗外是北城的夜景,陸承梟頎長的身影站在窗前,只穿了件寬松的睡袍,后背的紗布將睡袍撐起一塊,格外顯眼。他抬手點燃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指尖的星火明滅,映著他眼底的復雜情緒,心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某個地方......
——
第二天清晨,北城的陽光剛爬上寫字樓的頂端,陸氏集團官網便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關于終止陸氏集團與喬氏集團聯姻的聲明》。聲明內容簡潔明了,只說因雙方發展戰略不符,經友好協商,決定取消陸承梟與喬念的婚約,具體原因未作任何透露。
消息一出,瞬間引爆了整個商界,陸氏與喬家聯姻的消息傳了幾個月,雙方合作的項目早已鋪展開來,如今突然取消,背后的深意耐人尋味。更讓人震驚的是,聲明發布不到一小時,陸氏集團便單方面宣布,終止與喬氏集團旗下所有子公司的合作,涉及地產、金融、科技等多個領域,合作金額高達數十億。
多米諾骨牌效應隨即顯現,那些原本依附陸氏、與喬家有合作的公司,像是接到了某種信號,紛紛以“戰略調整”為由,終止了與喬家的合作。喬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一天之內蒸發了近百億市值,資金鏈瞬間繃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喬家別墅里,喬父將報紙狠狠摔在桌上,臉色鐵青:“都是因為喬念!若不是她不知檢點,惹惱了陸承梟,我們喬家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他指著樓上喬念的房間,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把她給我叫下來!從今天起,她不再是喬家的女兒,我要把她趕出喬家!”
喬念沖下樓,臉色蒼白如紙,淚水漣漣:“爸爸,別趕我出去,現在承梟哥不要我了,你們也不要我了,我該怎么辦?”
“事到如今你還有臉說,好不容易讓你勾引上陸承梟,喬家才有機會翻身,你倒好,不知廉恥的跟那個陸承修鬼混,還懷了他的孩子,你是覺得你這條命不夠,要搭上我們喬家所有人的命嗎?陸承梟那樣的人,北城誰不忌憚,你竟然敢給他戴綠帽?”喬父氣得恨不打死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我養你有什么用,跟在陸承梟身邊,你連跟他懷個孩子都難。”
喬念心里憋屈,她當然想懷他陸承梟的孩子啊!可是,陸承梟連碰都不愿碰她一下,她怎么懷他的孩子?她一個人能生嗎?她一氣之下就是想報復一下陸承梟,所以跟陸承修睡了,可她壓根就沒想給陸承修生孩子,是被陸承修利用了。
喬母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陸承梟是什么人?若不是你做了讓他無法容忍的事,他怎么會不顧一切取消婚約,還讓我們喬家陷入絕境?你滾,你給我滾出喬家,永遠別回來!”
“沒有用的東西!禍水!”喬父指著喬念罵道:“你腦子被驢踢了,給陸家蒙羞,陸家人會放過我們喬家?你趕緊給我滾,別連累我們。”
喬念看著父母絕情的嘴臉,心一點點沉下去,最終被管家架著,狼狽地推出了喬家大門。她站在別墅外,看著熟悉的家門緩緩關上,才明白,自已早已成了喬家棄子,她不過是喬家的工具罷了,用得好,她就被捧成喬家大小姐,用不好,她就是棄子。
港城。
溫予棠在公司,反復刷新著陸氏集團的官網,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怎么會這樣?陸承梟怎么突然取消了和喬念的婚約? 他不會又哪根筋不對,取消婚約來騷擾黎黎吧?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連忙拿出手機給藍黎打電話,可電話撥過去,只傳來冰冷的忙音——此時的藍黎,正在國際論壇的現場,戴著耳機,專注地進行同聲傳譯,手機早已調至靜音,根本聽不到來電鈴聲。
段氏財團頂樓,段暝肆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捏著平板,屏幕上正是陸氏集團取消聯姻的聲明。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可怕,陸承梟這一步,是什么意思?當初高調宣布聯姻,這才過多久,就取消婚約了。
段溟肆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難道,他是想把藍黎追回去?”
這個念頭一出,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藍黎是他認定的人,陸承梟想從他手里搶人,沒那么容易。
段溟肆從不是一個怕輸的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哪方面,陸承梟都是一個強勁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