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抬起頭,對他溫柔地點點頭,又低下頭去逗弄小狗。
段暝肆邁步走向與客廳相連的書房,為了不打擾她,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并未完全關上書房門,確保自已還能聽到客廳里的動靜。
“說?!彼油娫?,聲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穩冷冽。
電話那頭傳來特助恭敬而清晰的聲音:“段總,您之前讓我查買下賀家老宅的人,查到了?!?/p>
段暝肆眼神未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聯系對方,商議一下,讓他把老宅轉手,條件,任由他開?!?/p>
周驍在那頭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為難:“段總,我們嘗試接觸了,但對方態度很明確,買了......不打算賣?!?/p>
“不賣?”段暝肆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在這個圈子里還有人會拒絕這么好的條件:“雙倍價格也不考慮?”
周驍的聲音更謹慎了:“段總,對方是以五十億的天價買下的賀家老宅。您確定......要以雙倍價格買下來?”一百億,即便對段氏而言,也絕非一個小數目,只為了一座充滿回憶但實際商業價值遠不及此的老宅。
段暝肆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買,無論多少錢,都買下來?!彼穆曇舻统炼鴪远ǎ瑤е环N志在必得的決絕。那是藍黎心心念念不舍的,他必須為她拿回來,不計代價。
“是,段總,我明白了,我會再與對方磋商,盡力促成。”周驍不再多言。
掛了電話,段暝肆臉上并無波瀾,仿佛剛才決定的只是一筆尋常交易,他看了眼時間,已近正午,便起身朝客廳走去。
段暝肆走上前,溫柔地牽起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給她,他語氣寵溺:“該吃午飯了,你早餐就沒吃幾口,再餓下去,胃該不舒服了。”說著,便牽著她的手往洗手間走去,洗手 。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清蒸石斑魚、蒜蓉粉絲蒸波士頓龍蝦、松鼠鱖魚,還有幾道藍黎最愛的清淡時蔬,每一道都精致可口??伤{黎本就沒什么胃口,看著滿桌的菜,只是象征性地拿起了筷子。
段暝肆見狀,無奈地笑了笑,像哄小孩一樣,夾起一塊剔去魚刺的魚肉,遞到她嘴邊:“黎黎,就吃一小口,這魚很新鮮,對你身體好。”見藍黎猶豫,他又補充道,“吃完這口,我給你剝蝦,好不好?”
藍黎看著他眼中的期待,不忍拒絕,微微張口,吃下了那塊魚肉。段暝肆立刻喜笑顏開,拿起一只龍蝦,熟練地剝了起來。他的手指修長,動作優雅,很快就將一只完整的龍蝦肉剝好,蘸上藍黎喜歡的醬料,遞到她面前。
接下來的時間里,段暝肆幾乎沒怎么自已吃,全程都在給藍黎夾菜、剝蝦、剔魚刺,耐心十足,藍黎被他哄著,不知不覺也多吃了一點。
剛放下筷子,別墅門口就傳來了門鈴聲,管家連忙去開門,只見段暝肆的母親溫雅蘭和妹妹段知芮走了進來。溫雅蘭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客廳沙發上的藍黎身上,快步走上前,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黎黎,聽說你昨晚發高燒還嘔吐了,怎么樣,今天好點沒?”
藍黎被她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點頭:“沒事了,溫阿姨,已經好多了,謝謝您關心?!?/p>
“什么沒事???”溫雅蘭皺著眉,仔細打量著藍黎,語氣中滿是心疼,“本來就瘦,今天看起來臉上更沒肉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說著,她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段暝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責備:“阿肆,你怎么照顧黎黎的?養得越來越瘦,生病了也不給我們老宅打個電話,你爺爺奶奶知道后,都心疼死了,一大早就讓我過來看看。”
段暝肆沒有辯解,主動承認錯誤:“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黎黎,都怪我?!?/p>
藍黎見狀,立刻替段暝肆說話:“溫阿姨,真的不關肆哥的事,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已,很正常的,沒什么大不了的,您不要責怪肆哥?!?/p>
段暝肆聽到藍黎替自已辯解,心中一陣暖意,他握住藍黎的手,溫柔地說:“不用替我說話,我母親責怪我是應該的,本就是我的責任?!?/p>
一旁的段知芮早就想插話,這會兒終于找到了機會,她打趣道:“喲,肆哥,你看看你,還好意思說呢,照顧黎黎本來就是你的責任,媽咪說的一點都沒錯。”說著,她故意把段暝肆擠到一邊,坐到藍黎身旁,拉著她的手關心地問,“黎黎,你真的沒事嗎?你昨晚燒得很厲害,我都心疼死了。要不跟我們去老宅住吧?爺爺奶奶肯定把你寵上天,比在這兒被我哥‘虐待’強多了。”
藍黎被她逗笑了,搖了搖頭:“不用了,知芮,我在這兒挺好的,就不麻煩爺爺奶奶了?!?/p>
溫雅蘭又拉著藍黎說了半天關心的話,一會兒叮囑她要多喝熱水,一會兒又讓她注意休息,又擔心她工作累。隨后,她又把管家叫過來,鄭重地吩咐道:“張叔,以后廚房每天的飯菜一定要注意營養搭配,多做些黎黎喜歡吃的,務必把她的身體養得好好的?!?/p>
管家連連點頭:“夫人放心,我一定照辦?!逼鋵嵞睦镞€用溫雅蘭吩咐,他家肆爺昨晚就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不僅讓廚房每天準備不同的營養食譜,還特意請了營養師過來,就為了讓藍黎能盡快恢復身體。
段知芮陪著藍黎聊了一會兒天,說的都是她又拍的什么珠寶,哪一款又適合藍黎,一會又聽她說名媛圈中的八卦。
中途,段知芮的手機響了,是時序打來的,約她晚上一起吃飯。她掛了電話,跟藍黎和溫雅蘭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離開了。時序昨晚陪著陸承梟大半夜來別墅,今天是壓根不敢親自過來,只能打電話約段知芮出去。
溫雅蘭在別墅陪了藍黎很久,直到下午三點多,才被圈子里的貴婦們打電話催著去打麻將,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她們走后,別墅里又恢復了寧靜,段暝肆和藍黎坐在沙發上,他將她攬進懷里,語氣寵溺又帶著幾分委屈:“黎黎,你看到了吧,你要是生病了,我們家的人都在怪我,沒照顧好你,所以你得好好吃飯,有什么事,也得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嗯?!彼{黎輕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