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眉頭緊鎖,這個解釋合理,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T國局勢復(fù)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jié),陸承梟選擇此時帶懷孕的藍黎前來,必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肆爺,我們的車到了。”段晨輕聲提醒。
段暝肆最后望了一眼車隊消失的方向,轉(zhuǎn)身走向機場出口。心中卻已下定決心——既然藍黎來了T國,他必須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確保她的安全。
雖然知道她身邊有陸承梟,但是,段溟肆還是有些擔(dān)憂。
——
一小時后,陸承梟的車隊駛?cè)胍粭濍[蔽的莊園。
莊園坐落在T國首都近郊的山丘上,被茂密的熱帶植物環(huán)繞,高墻環(huán)繞,入口處是厚重的鐵門。車隊通過時,藍黎注意到圍墻上方隱約可見的監(jiān)控設(shè)備和感應(yīng)器。
“這里很安全。”陸承梟察覺到她的目光,輕聲解釋,“巴頓安排了最頂尖的雇傭兵。”
車子沿著林蔭道行駛幾分鐘后,一棟南洋風(fēng)格的白色主宅出現(xiàn)在眼前。
建筑融合了傳統(tǒng)泰式與現(xiàn)代設(shè)計,寬敞的露臺、精致的木雕、郁郁蔥蔥的花園,若不是空氣中隱約的緊張氣氛,這里幾乎像個度假勝地。
時序和阿堅已經(jīng)等在門口,見車子停下,立即上前迎接。
“梟爺,夫人,一路辛苦了。”阿堅恭敬地說,“房間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按照您的要求,全部重新檢查過。”
“阿梟,嫂子。”時序喊道。
藍黎對時序微笑點頭:“時序,好久不見。”
時序笑道:“是啊。”
陸承梟則直接問道:“周邊情況?”
“一切正常。”阿堅回答,“我們的人已經(jīng)部署到位,所有入口、制高點都有人值守,梟爺放心。”
陸承梟滿意地點頭,扶著藍黎走進主宅。室內(nèi)涼爽舒適,與外面的濕熱形成鮮明對比。大廳裝飾簡潔而典雅,處處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
“我先陪你去休息。”陸承梟對藍黎說,不容分說地攬著她向樓上走去。
主臥室位于二樓東側(cè),視野開闊,可以看到整個花園和遠處的山景。房間布置得溫馨舒適,特意準(zhǔn)備的孕婦枕、加濕器、空氣凈化器一應(yīng)俱全。
“先睡一會兒,晚餐時我叫你。”陸承梟幫藍黎脫下外套,扶她躺下。
藍黎確實累了,飛行加上時差變化讓她感到疲憊。她握住陸承梟的手:“你也休息一下吧,一路上你都沒合眼。”
“我看著你睡。”陸承梟坐在床邊,輕撫她的頭發(fā)。
在他的陪伴下,藍黎很快沉入夢鄉(xiāng)。確認(rèn)她熟睡后,陸承梟才輕輕起身,為她掖好被角,悄聲離開房間。
樓下客廳里,阿武、時序、沈聿、巴頓和阿堅都已經(jīng)等候多時,見陸承梟下樓,眾人立即起身。
陸承梟大步走下樓梯,一身黑色西服襯得他身形挺拔,氣場強大。即使經(jīng)過長途飛行,他依然不見疲態(tài),眼神銳利如鷹。
“坐。”陸承梟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巴頓,你先說。”
巴頓立即匯報:“梟爺,莊園安保已經(jīng)全面部署。外圍有三十六名雇傭兵,分三班24小時巡邏,每個人都經(jīng)過嚴(yán)格審查。莊園內(nèi)部安裝了最新型的生物識別系統(tǒng),非授權(quán)人員無法進入主宅區(qū)域。此外,我們還準(zhǔn)備了緊急撤離方案,一旦有變,可以在五分鐘內(nèi)護送您和夫人離開。”
陸承梟點頭:“監(jiān)控范圍?”
“覆蓋莊園及周邊一公里。”巴頓調(diào)出平板上的地圖,“所有監(jiān)控畫面實時傳送到控制室,由專人輪班監(jiān)視。我們還部署了無人機巡邏,夜間會增加到四架。”
“很好。”陸承梟轉(zhuǎn)向阿堅,“你那邊有什么消息?”
阿堅打開文件夾:“白奕川和陸承修確實在T國,他們在一周前抵達,目前住在郊外的別墅。”
陸承梟眼神冰冷:“他們有什么動靜?”
“目前沒有什么大的動作。”阿堅頓了頓,“另外,馬文山得知您來T國,已經(jīng)從南洋動身,說明天想請您吃飯。”
“暫時不見。”陸承梟果斷拒絕,“現(xiàn)在不是社交的時候。”
“明白。”阿堅道。
巴頓忍不住開口:“梟爺,您帶夫人來這里會不會太過冒險?”巴頓一開始不知道藍黎懷孕,他家梟爺一般來這邊都是辦危險的事,帶個懷孕的夫人來,怎么都覺得有些冒險。
“留在港城同樣危險。”陸承梟冷靜分析,“我在明,敵在暗,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引蛇出洞。我大張旗鼓地帶黎黎來T國,就是要告訴對方——我在這里,等著他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郁郁蔥蔥的花園:“白奕川和陸承修只是棋子,真正的對手還藏在暗處。但既然他們對我岳父岳母下手,又害死段家三公子,說明我們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顯然觸及到什么。現(xiàn)在,是時候讓他們現(xiàn)身了。”
“梟爺,您的計劃是?”阿堅問。
“先安頓好藍黎,確保她絕對安全。”陸承梟轉(zhuǎn)身,目光如炬,“然后,我要見白奕川。”
——
同一時間,白奕川的別墅內(nèi)。
裝修奢華的大廳里,白奕川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聽著手下的匯報。陸承修坐在他對面,臉色陰沉。喬念則斜倚在沙發(fā)扶手上,一襲紅色長裙襯得她膚白如雪,眼中卻透著與美貌不符的冷意。
“陸承梟還真來了,還帶著那個懷孕的藍黎。”白奕川嗤笑一聲,“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還是太自信了?”
陸承修皺眉:“我大哥不是莽撞的人,他敢來,必定做了萬全準(zhǔn)備。我們原來的計劃必須調(diào)整,藍黎身邊肯定有重重保護,很難接近。”
“這里是T國,我的地盤。”白奕川放下酒杯,眼神陰鷙,“陸承梟再有能耐,是條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臥著。他既然跟來,還真把他那個小嬌妻護得緊啊!可這是他最大的弱點。”
喬念輕哼一聲,嬌媚的語氣中帶著刻骨的恨意:“白少說得對,陸承梟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24小時守著藍黎。只要他出門,我們就有機會。”
她端起自已的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搖晃,如同她心中翻騰的恨意。
這一年多來,她在T國過著怎樣的生活,只有自已知道。被白奕川當(dāng)作禮物送給各路人物,在男人間周旋討好,只為在這異國他鄉(xiāng)生存下去。每一次陪笑、每一次屈從,都讓她對陸承梟,對藍黎的恨意更深一分。
憑什么藍黎能得到陸承梟全心全意的愛護?憑什么她就能懷上陸承梟的孩子,享受幸福?喬念不甘心,她要把藍黎拖入和她一樣的深淵,甚至更糟。
“藍黎那個孩子......”喬念輕聲說,眼中閃過惡毒的光,“絕不能讓她生下來。”
白奕川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怎么,還惦記著陸承梟?”
“我惦記的是讓他痛苦。”喬念毫不掩飾自已的恨意,“他毀了我,我也要毀掉他最珍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