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忽然想起什么,糾正道:“不對,不是叔叔,是爸爸!對了對了,上面有寫港城——那我的爸爸是港城人!港城那邊叫爸爸什么來著……”
她歪著小腦袋努力回想,然后眼睛一亮:“叫爹地!”
小丫頭這會兒有點小激動,一想到自已有爸爸了,就興奮得不行,兩只小腳在地上蹦跶著。
藍沐辰卻板著小臉,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都還沒做DNA呢,你急著叫什么爸爸?”
小恩恩不服氣,指著照片,又指了指自已粉嘟嘟的小臉:“你看,我跟他長得像嗎?都說女兒像爸爸的,你看像不像?”
她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讓藍沐辰對比。
藍沐辰被她認真的小表情逗笑了,也順著她的意,仔細對比了一下照片里陸承梟的臉,又看看小恩恩的臉。
然后,他驚奇地發現——
是挺像的。
尤其是那雙眼睛,那長相,簡直一模一樣。
“恩恩,好像是有點像耶。”
小恩恩一聽,頓時歡呼起來,小短腿在房間里蹦來蹦去:“我沒說錯吧!他就是我爸爸!是我的爹地!是我爸爸!”
她開心得手舞足蹈,小小的身影在燈光下轉著圈,睡衣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飄起來。
“小舅舅!我有爹地了!我有爸爸了!”
藍沐辰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也不由得笑了,但又忍不住提醒:“小聲點,別讓樓下聽到了。”
小恩恩立刻捂住嘴巴,但眼睛里還是藏不住的笑意,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禮物。
她撲到床邊,抱著自已的小兔子玩偶,小聲地對著玩偶說:“小兔兔,我有爸爸了哦。他好帥的,還給我小蛋糕吃。他一定也很喜歡我。”
樓下,大人們還在商議著明天要不要請陸承梟來家里做客。
他們根本不知道,樓上的兩個小家伙,已經單方面確認了陸承梟就是小恩恩的爸爸。
——
而此時,藍家莊園外。
一輛黑色的賓利靜靜地停在路邊的樹影下,與夜色融為一體。
車里,陸承梟坐在后座,目光穿過車窗,落在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莊園上。
賀晏趴在車窗邊,看著遠處那片豪華的建筑群,嘖嘖稱奇:“哇,藍家的莊園這么大?”
時序也看了一眼,點點頭:“確實挺大的。藍家在Y國扎根三代,積累的財富和地位不可小覷。”
陸承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燈火。
看似平靜,可他的手心卻在冒汗。
他陸承梟這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商場上運籌帷幄,談判桌上殺伐果斷,哪怕是三年前墜海的那一刻,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這種緊張,像是第一次談戀愛蹲守女友家門外一樣。
既期待,又忐忑。
賀晏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調侃:“哥,來都來了,你不打算進去?”
秦舟坐在副駕駛,回過頭來:“這樣貿然進去不太好吧?人家都沒邀請。”
時序也點頭:“今晚是來蹲點的。你不是說了,不能硬來。”
賀晏立刻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對!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小嫂子現在對你還沒印象呢,你得慢慢來,讓她自已上鉤——不是,讓她自已喜歡你。”
陸承梟終于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賀晏嘿嘿一笑,閉嘴了。
就在這時,陸承梟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藍燼辭”。
陸承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劃開接聽鍵,聲音沉穩:“喂,藍總。”
電話那頭傳來藍燼辭的聲音,帶著幾分客套和試探:“陸先生,明天你要是有空,不妨來家里做客。”
陸承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做客——
這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過。
藍家人愿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當面解釋清楚。
他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光芒,語氣卻依然沉穩:“好,明天我親自登門拜訪幾位長輩。”
掛斷電話后,賀晏第一個忍不住了,湊過來問:“哥,說什么?讓你去藍家做客?”
陸承梟點頭:“嗯。”
時序眼睛一亮:“看來有戲。阿梟,藍家人既然說見你,肯定是想了解一下你這個人怎么樣。”
陸承梟沒說話,但眼底的鋒芒已經亮了起來。
他看向秦舟,聲音低沉而果斷:“準備禮物。打聽一下藍家都有些什么人,每人備一份厚重的禮物。”
秦舟立刻點頭:“好的。”
就在這時,遠處有車燈亮起。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緩緩朝著莊園大門駛來。
陸承梟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輛車,下一秒,他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灰色的高定西服勾勒出他筆挺的身形,側臉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峻矜貴。
他站在路中間,攔住了那輛車的去路。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嚇了一跳。
“小姐,有人站在前面。”
后座,藍黎正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降下車窗。
當她看清站在車前的人時,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又是他?
陸承梟已經抬步走了過來,在車窗前彎下腰,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眼底那份壓抑了三年多的思念映得格外清晰。
“黎黎,給我一個機會,我們談談。”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終于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
藍黎看著他,眼神里滿是防備和警惕,語氣冷冰冰的:“陸先生,你這堵人堵到家門口了?還有,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黎黎,我是藍笙。”
陸承梟看著她這副模樣,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唇角微微一勾,眼底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嗯,為了想見你。”
他的語氣很淡,卻透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賴。
藍黎:“……”
這男人怎么這么不要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煩躁,冷冷道:“在公司強吻我就算了,你來這里要做什么?讓開。”
陸承梟卻依然站在車窗外,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他看著她,目光深邃得仿佛要把她刻進眼底。
“你若現在不想跟我談,那我明天來見你的家人。”
藍黎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明天見我的家人?”
陸承梟點點頭,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嗯,明天。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