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國,希爾頓酒店。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為室內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陸承梟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腦袋,靜靜看著熟睡中的女人。
三年來,他無數次在夢中見到這張臉,醒來時枕邊卻空無一人。如今,她終于真實地躺在他懷里,呼吸均勻,睫毛輕顫,像一只慵懶的貓。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觸感溫熱細膩,讓他心底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滿足。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終于可以擁著他的小姑娘入睡,終于可以在清晨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她。
看著她熟睡的容顏,依舊和三年前一樣美,只是眉眼間多了一份成熟的韻味,卻更讓人心動了。
陸承梟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五官,仿佛要把這三年的缺失都補回來。
昨晚他們折騰到下半夜,把她累壞了。想到這里,陸承梟唇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藍黎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睡眼惺忪的眼。入目的是一具赤裸精壯的上半身——男人八塊腹肌線條分明,充滿了荷爾蒙氣息。
她視線往上,是那張刀削般的臉,深邃的桃花眼此刻正含情脈脈地看著她,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側臉輪廓如雕塑般完美。
想到昨晚這個男人親吻自已的模樣,想到他在床上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舉動,藍黎的臉騰地紅了。
“早,老婆。”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晨起的沙啞。
“早……”藍黎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陸承梟看著她害羞的樣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她白皙的脖頸上布滿了昨晚留下的痕跡,再往下,是若隱若現的傲人曲線。他的喉結滾了滾。
藍黎這才意識到自已還一絲不掛,羞得趕緊去拉被子。可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摟進懷里,溫熱的唇隨即覆了上來。
他的吻溫柔而纏綿,輕輕撬開她的貝齒,攻城掠地。
藍黎被他吻得暈暈乎乎,只感覺男人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游走,然后慢慢向下。
她身子一顫,男人的大手覆在她小腹上,輕柔地撫摸著那道疤痕。
那是剖腹產留下的痕跡。
昨晚在浴室,當陸承梟褪去她的衣物,看到這道疤痕時,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俯下身,一遍遍親吻那道傷疤,虔誠得仿佛在朝圣。
他的小姑娘在生寶寶的時候一定很疼吧?本該是他陪在身邊的,可他不在。
三年,他錯過了她生產,錯過了女兒出生,錯過了她最需要他的時刻。
此刻,他一邊吻著她,一邊輕撫那道疤痕。藍黎感覺他的吻漸漸變得纏綿而深情,她的臉更紅了。
陸承梟輕輕移開她的唇,一雙好看的眸子認真地看著身下的女人,聲音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老婆,生我們的寶寶很疼吧?對不起,我沒在身邊。以后,讓我好好彌補你。”
藍黎聽著他溫柔的話語,看著他眼底深處的心疼與愧疚,心里像被什么輕輕觸動。
她抬手撫摸男人的臉頰,柔聲說:“不疼的。每個女人剖腹產都會留疤的。”
陸承梟心疼地在她的唇上輕啄一口,認真道:“我請世界上最好的美容醫生,把你身上的疤痕去掉。”
藍黎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雖然她記不起從前的事,可昨晚,當她和他融為一體的那一刻,她沒有絲毫排斥,甚至……藍黎想到昨晚兩人纏綿的畫面,想到他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情話,她的耳根都紅透了。
陸承梟看出她的小心思,低低地笑了。
藍黎嬌嗔地捶他:“陸承梟,你笑什么?”
陸承梟在她唇上又是一吻,故意逗她:“老婆,昨晚還滿意嗎?”
藍黎羞紅了臉:“陸承梟,你——”
“你老公技術怎么了?”男人故意湊近,“是不滿意還是滿意?若是老婆不滿意,我可以再來。”
他說著就吻住她的耳垂,壓低聲音:“寶貝,早上做做運動有益健康,還能舒緩心情。”
藍黎欲哭無淚。
昨晚他們做了幾次?這男人就像一頭永遠喂不飽的狼,不知饜足。她感覺身體都快散架了,可偏偏抗拒不了他的誘惑。
“阿梟,不行……我腿根都酸了。”她的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
陸承梟低笑:“那正好,我幫你親親。”
藍黎無語。
想到昨晚他親她那里時,那種奇異而美妙的感覺,她羞得恨不得鉆進地縫里。這男人怎么什么都做得出來?
陸承梟察覺到她的心思,低啞的聲音帶著蠱惑:“寶貝,昨晚那樣是不是很舒服?”
藍黎覺得沒臉見人了。他居然還問得出口!
“陸承梟,你閉嘴!”
陸承梟笑得肆意:“老婆,我們是夫妻。在床上,什么曖昧的話都可以說,什么姿勢也可以做。不用害羞,我可以親你,你也可以親我。”
“我才不要親你那里!”藍黎脫口而出。
陸承梟眼睛一亮:“哦?老婆還記得昨晚的事?看來是喜歡的。”
藍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陸承梟笑著在她唇上輕啄,“你不要,我要。老公親就行,只要老婆舒服。”
男人說著就要俯身——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媽媽,爸爸,小恩恩餓了,要喝奶——”
門外傳來奶聲奶氣的小孩聲音。
藍黎身子一僵,陸承梟也是一愣。
“陸承梟,你快起來!恩恩醒了!”藍黎慌忙推他。
陸承梟倒是鎮定,翻身下床,隨手拿起一條浴巾圍在腰腹。藍黎這才注意到他背上幾道醒目的疤痕——槍傷,縱橫交錯,觸目驚心。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陸承梟打開衣柜,拿出一件藍色T恤套上。
藍黎還裹在被子里,急急道:“給我一件你的襯衣。”
陸承梟從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襯衫遞給她,笑著說:“老婆,我給你穿。”
“不用!我自已穿,你快去開門!”
陸承梟知道她害羞,沒再堅持,大步走過去打開房門。
門一開,小恩恩一頭小卷毛亂糟糟的,睡眼惺忪地仰著小臉看著爸爸,奶聲奶氣地說:“爸爸,要抱抱——”說著就伸出兩只肉嘟嘟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