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珩四歲多了,但他極少看見爸爸笑。有時候他想讓爸爸陪他搭積木,去書房找爸爸,好幾次看見爸爸紅著眼睛,像是很難過的樣子。小景珩就不去找爸爸了,他知道爸爸一定是在難過。
“爹地開心。”段溟肆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聲音溫柔,“景珩,吃完早餐爹地送你去幼兒園。”
平時都是段晨送他比較多。小景珩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嗯,好!”
他吃著早餐,又忍不住抬起頭,認真地問:“爹地,是因為那個阿姨還活著嗎?”
段溟肆微微一愣,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你姑姑跟你說了什么?”說著他突然想到段知芮,“你姑姑呢?”
小景珩認真地回答:“姑姑昨晚半夜就走了。”
昨晚,時序回來就來找段知芮,半夜將人從聽松居帶走的。
此時的段知芮窩在時序懷里,渾身酸軟得不想動一下。昨晚時序直接要得她求饒。
——
Y國。清晨。
藍黎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陸承梟的溫度。她起床洗漱后,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來到花園后面的一塊草坪。
遠遠的就聽見小恩恩奶聲奶氣的聲音:“爸爸好棒!爸爸好厲害!”
藍黎抬眸望去,看見陸承梟在陪著藍沐辰踢球。他穿著一襲白色休閑服,看上去清爽干凈,晨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藍沐風、藍承御也在,幾個人在草坪上奔跑傳球,笑聲不斷。小恩恩在旁邊看得熱鬧,小手拍得啪啪響,小臉上滿是崇拜。
“恩恩,只給你爸爸鼓掌,不給舅舅們鼓掌嗎?”藍承御停下腳步,故意逗她。
小恩恩揚起小臉,露出幾顆小米牙,奶聲奶氣地說:“恩恩是爸爸的啦啦隊,恩恩要給爸爸鼓掌!”
“小沒良心的。”藍承御走過去,彎腰捏了一下恩恩粉嘟嘟的臉頰。
“舅舅也棒!”小恩恩眨巴著大眼睛,很認真地補充道。她雖然小,但已經懂得照顧別人的感受了。
“你爸爸最棒,你這個小機靈鬼,還知道哄舅舅開心。”藍沐風寵溺地吐槽道。
小恩恩只是笑,有些話她還聽不太懂,但知道大家都是在夸她。
知道陸承梟要帶藍黎和恩恩離開Y國,小沐辰昨晚就說想踢球。三個男人就陪他,讓他玩個盡興。
“爸爸——”小恩恩邁著小短腿,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蹬蹬蹬地朝陸承梟跑過去。小小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可愛。
陸承梟聽見女兒的聲音,轉過身來,臉上立刻浮現出溫柔的笑容。他伸手就抱住跑過來的恩恩,把她舉得高高的,逗得她咯咯直笑。
“看吧,以前都要舅舅抱,現在只想他爸爸抱了。”藍沐風看著這一幕,語氣里帶著幾分酸溜溜的醋意。
小沐辰抱著籃球,有些失落。他走到陸承梟身邊,仰起頭問:“姐夫,你真要帶著恩恩和笙笙姐離開這里嗎?”
陸承梟看見了小沐辰眼中的不舍,也看見了藍家所有人眼中同樣的情緒。
他們是真的喜歡恩恩,也喜歡黎黎。他把恩恩放下來,蹲下身平視著小沐辰:“嗯,沐辰,你要是想見你笙笙姐和恩恩,隨時都可以來的。”
“姐夫,我舍不得恩恩。”小沐辰說著,眼眶就紅了。他使勁忍著,不想在恩恩面前哭,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涌上來。
恩恩見小舅舅紅著眼,跑到小沐辰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小舅舅,我不會離開的,我只是跟爸爸媽媽回去。想你們了,就回來看你們。爸爸有直升機,隨時都可以回來的。小舅舅不難過,不難過……”
她小小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懂事。
小沐辰紅著眼說:“恩恩,你去了港城,要去那邊上學,萬一那些同學欺負你怎么辦?”
小恩恩聽了,立刻握起她的小拳頭,奶兇奶兇地說:“誰敢欺負我,我就揍他們!恩恩才不怕!小舅舅不是教我跆拳道了嗎?”
藍家很大,男丁多,有一層樓都是健身房,各種健身器材都有。
小沐辰喜歡跆拳道,小恩恩平時就跟在他身邊,學了不少招式。雖然她才三歲多,可個子卻比同齡人高一些,學東西也快。
其實,藍沐辰想多了。陸承梟的女兒,誰敢欺負?
藍承御遞給陸承梟一張毛巾,笑著說道:“沐辰是舍不得恩恩了。”
藍沐辰用力點頭:“嗯。”
藍承御揉了揉他的腦袋:“沒事,等你想恩恩的時候,大哥帶你去找她。”
不遠處的藍黎看著這一幕,心里涌起陣陣暖意,又夾雜著幾分酸澀。她還真不想跟陸承梟回去。這里的一切都那么溫暖,每個人都對她那么好。
“恩恩。”藍黎朝他們走過去。
小恩恩聽到媽媽的聲音,轉身就朝她跑了過去,小小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歡快。
“媽媽,你醒了!”小恩恩撲進藍黎懷里,奶聲奶氣地問,“媽媽吃早餐了嗎?”
藍黎點頭,蹲下身抱住她:“吃過了。怎么醒了沒叫媽媽?”
小恩恩在藍黎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認真地說:“爸爸說,媽媽累壞了,讓媽媽多睡一會兒。”
聽到“累壞了”,藍黎的臉不由得紅了。她想起昨晚與陸承梟吻著吻著,又跟他做了一次,而且是她非常熱情主動,幾次讓陸承梟失控。陸承梟說她是勾魂的妖精……
“老婆,睡得好嗎?”陸承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藍黎想到昨晚的畫面,臉更紅了,連耳根都在發燙。
小恩恩看不懂,媽媽為什么臉這么容易紅。她歪著小腦袋,好奇地問:“媽媽,你臉怎么紅了?”
陸承梟看了藍黎一眼,那目光里藏著只有他們才懂的笑意,對女兒說:“恩恩,媽媽害羞了。”
小恩恩似懂非懂,但很快想起小舅舅剛才難過的樣子,從藍黎身上下來,懂事地說:“媽媽,我去安慰小舅舅,他不開心。”
說著,就跑去她的三個舅舅那里了。
藍黎看了一眼陸承梟,還有些不好意思。陸承梟彎腰湊在她耳邊,低醇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笑意:“老婆,昨晚你很棒。”
“陸承梟,你……”藍黎氣得想打人,臉卻更紅了。
陸承梟輕笑,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口,溫柔地說:“不用害羞,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