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蒼夜面前，把小石頭放在了他腳下。
“我選蒼夜叔叔，”二崽大聲宣布，“因為他會帶著我去打獵。”
蒼夜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微笑著蹲下身，摸了摸二崽的頭：“謝謝二崽，叔叔下次帶你打更多的肉。”
他嘴上說著感謝，心里卻在默默嘆氣：唉，第一票。
然后就是三崽和四崽，他們很有默契地一起走了出來。
他們不像二崽那么糾結，目標非常明確。
三崽直接走到了玄鱗面前，放下了石頭：“我選玄鱗叔叔，上次我的小木劍壞了，是他幫我修好的，他還知道天上的星星為什么會眨眼睛。”
四崽也跟著把石頭放在了玄鱗腳下：“玄鱗叔叔最厲害，什么都懂，有他在，我們就不怕了。”
玄鱗的嘴角抽了抽，對著兩個小家伙點了點頭。
兩票到手，多半要留守了。
輪到五崽，他想都沒想就擋在了玄鱗腳邊。
原因很簡單，玄鱗最會煮飯。
六崽和七崽給了蒼夜。
八崽選擇風凌空。
九崽選了晏央，因為他喜歡在晏央的毛毛身上睡覺。
結果顯而易見，就紅洛和少滄嶼沒有票。
但大家都不是很開心。
“投票結束了，就這么決定了。”葉靈靈宣布了結果，然后看著他們臉色都不太好，疑惑得很。
“怎么了？你們是對投票結果有什么意見嗎？”
剎荼毫不留情地拆穿，“我說你們也別太貪心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身為局外人看得最明白了。
葉靈靈瞬間懂了。
但她現在必須要以崽子們的感受為先。
“這個結果，我接受。”玄鱗道。
蒼夜也很負責的說，“既然是靈靈你交代的，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
風凌空也點點頭，但是目光看向了紅洛。
不管結果如何，大事已定。
當晚，夜深人靜。
葉靈靈和崽子們都已經進入了夢鄉，空中樓閣里一片寂靜。
風凌空的房間里，卻亮著燈。
他沒有休息，分別邀請了玄鱗，蒼夜和晏央前來。
房間里沒有點燈，只憑著窗外皎潔的月光視物。
四個高大的身影圍坐在一塊。
“這么晚了，把我們叫來做什么？”
蒼夜率先開口，他盤腿坐在地上，有些不耐煩，“不是都定好了嗎？”
“是定好了，但我覺得不太好。”風凌空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我們都是這么想的，但是也要尊重靈靈不是。”晏央道。
“我說的是紅洛。”
風凌空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少滄嶼跟著去，我沒有意見，他雖然力量不是我們中最頂尖的，但性情溫和，心思縝密。”
“但是紅洛，”
風凌空的眉頭緊緊皺起，“你們難道忘了嗎，紅洛也是一個不穩定的存在，比大崽更危險。”
風凌空的這話瞬間澆醒了在場的另外三人。
是啊，他們之前只顧著爭風吃醋和糾結于投票結果，卻忽略了這個。
紅洛也是一枚定時炸彈。
“你說得對。”
玄鱗第一個表示贊同，“我之前也有過這種顧慮，紅洛的精神狀態，確實不適合陪著靈靈。”
“那怎么辦？”
晏央有些著急，“可是這是崽子們選的啊，靈靈也同意了。”
“所以，必須有人去跟靈靈談。”
風凌空看向眾人，“我們不能因為所謂的公平，就置靈靈的安危于不顧，必須把紅洛換下來。”
“換誰？”蒼夜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換我們四個中的任何一個，都比他合適。”風凌空沉聲道。
玄鱗蹙眉：“現在的問題是，誰去跟靈靈說這件事？怎么說，才能讓她接受我們的建議，而不是覺得我們在推翻投票結果，借機謀私？”
這是一個難題。
葉靈靈的性格，向來是決定了就不會輕易更改，而且她非常尊重孩子們的選擇。
風凌空站了起來。
“我去說。”
他堅定道：“這件事由我發起，理應由我來承擔，我相信靈靈是一個理智的人，為了大局和孩子們的安全，她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好。”玄鱗和蒼夜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點，別又把她惹毛了。”晏央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放心。”
風凌空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相信，葉靈靈會懂。
風凌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確保身上沒有一絲褶皺，才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了葉靈靈的房門前。
他抬起手，指尖在觸碰到門板的前一刻，卻又猶豫了。
這么晚了，她應該已經睡了。
就這樣貿然打擾，是否太過唐突？
而且，該如何開口？
就在他躊躇之際，房門內，卻傳來葉靈靈的聲音。
“是風凌空嗎？進來吧，門沒鎖。”
風凌空微微一怔，隨即推門而入。
房間里只點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光線柔和。
葉靈靈并沒有睡，她正坐在床邊，借著微光，輕輕地給已經熟睡的大崽掖著被角。
“這么晚了，還沒休息？”葉靈靈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問道。
她現在的異能大幅度提升，對于外界的感知也高了很多。
所以當風凌空出現在他房門口的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到了。
剛開始沒說，還以為他就是過來看看。
但發現他一直停留在門口，葉靈靈就覺得多半是有什么事情想跟她說。
“你也沒睡。”風凌空走到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生怕驚擾了大崽。
“睡不著。”葉靈靈終于將被子掖好，“心里裝著事，怎么可能睡得踏實。”
“坐吧。”她指了指窗邊的小沙發。
風凌空依言坐下，兩人一時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微妙。
“你來找我，是為了投票結果的事吧？”還是葉靈靈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是，也不是。”
風凌空斟酌著用詞，“我并非質疑崽子們的選擇，也無意推翻你的決定，我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么？”
“擔心紅洛。”風凌空抬起頭，“靈靈，我知道，你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比誰都細膩，紅洛的狀態，我想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
“他比大崽要瘋狂，我們想讓你平安，要是帶著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太危險了。”
葉靈靈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風凌空見她沒有立刻反駁，心中稍定，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選擇讓崽子們投票，是為了公平，也是為了讓留守的人能更好地照顧他們，這個初衷，我們都明白。”
“但是，靈靈，這是關系到你，關系到大崽，甚至關系到我們整個家庭的大事，在絕對的安全面前，所謂的公平或許可以稍微變通一下。”
“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大家都是這么想的，我們只是想讓你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