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瞧著徐姨娘憨然甜美的臉,心里想著從前也不知二爺會將侍妾帶回這正屋里睡呢!
二爺的風流都不會帶回家中,往常便都與友人同僚們在那些個風月場所點幾個粉頭清倌的調弄,如此便在世家子弟中出了名的浪蕩會玩。
而二爺不論在平春坊的私宅還是在梁府后院豢養的歌姬舞姬,都是招待人用的,倒沒見過叫哪個來這里的。
不過有了徐姨娘,或許還會有旁的王姨娘李姨娘的,所以碧桃的話自然不會說得那樣滿,便道:“這得看二爺的興致,二爺如今想讓姨娘在這兒伺候二爺,那姨娘便安心待在這兒便是。”
徐鸞呆然,想到那梁鶴云的風流,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床,渾身發毛,越發躺不住,想要起來去那邊的小榻。
碧桃自覺自已是這崢嶸院里雷打不動的二爺的大丫鬟,地位自然要比爭寵的姨娘要穩得多,便又柔柔說道:“二爺給了姨娘這殊榮,姨娘便要珍惜這些日子。”
徐鸞低頭喝湯,不語。
碧桃覺得自已說得也夠多了,想著二爺一會兒就要回來,也不敢多說下去。
徐鸞將娘做的這一碗面吃得干干凈凈,喝最后一口湯的時候,梁鶴云回來了,帶著一身沐浴過后的清香,她抬頭看過去,眼睛就不自覺被閃了一下。
這人穿著銀紅的緞面大袍,這般冷的冬天衣襟快開到腹部,腰帶松松垮垮系著,半濕的頭發垂下來,那衣袍就被沾濕了,身體若隱若現的,還不如不穿。
梁鶴云又在發騷了。
徐鸞飛快收回了目光,將面碗遞給碧桃。
碧桃這才是將放在二爺身上的目光收回來,她面頰粉紅,顯然羞得不行,接過面碗時,聲音都嬌了幾分:“姨娘肚子可還餓?可還要吃些什么?”
徐鸞如實道:“不餓了。”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道,“但是我想小解。”
碧桃點了點頭,慢吞吞站起來,身段優美至極,但她轉過頭時,卻見二爺正在看姨娘,她頓時這心里的萬般心思都消去了大半,心中忍不住腹誹這會兒的姨娘被打的屁股都開了花,又有何好看的?!
“二爺,姨娘想更衣,奴婢先伺候她再告退。”她又聲調婉轉地說了聲。
梁鶴云一聽,挑了眉,揮了下手道:“不用。”便朝徐鸞走去。
碧桃愣了一下,震驚地看了一眼二爺,又回頭看了一眼徐鸞,欲言又止卻不敢多說什么,端著盤子幾乎是飄著出去的。
徐鸞撐著身子正抓著床沿干凈的外衫披身上試圖起身,聽到梁鶴云的話忙抬頭叫碧桃,可碧桃全然沒有反應,直接出去了。
梁鶴云已經走到床邊了,袍子一撩,坐了下來,低頭抬手去撈徐鸞,鳳眼瞇著笑,“叫碧桃做什么?不是想撒尿嗎?爺抱你去,她細胳膊細腿怎么可能抱得動你?”
他方才沐浴過,身上像是抹了三斤香粉那般香,徐鸞上半身被抬著被迫撲進他懷里,當即屏住了呼吸,覺得滿肚子的雞湯和面在翻滾了,沒有立即出聲,壓了壓泛上來的惡心才道:“奴婢讓碧桃扶著,應該可以慢慢挪去凈房。”
梁鶴云像是得到一個趁手合心的玩具,直接將她連著那半披的外衫抱了起來,徐鸞兩條白生生的腿在他腿彎晃著,他調笑著:“然后爛柿子又要流糖水兒了?”
徐鸞:“……”她的臉紅了紅又青了青,整個人被抱起來又動彈不得,只當自已是聾子聽不到,表情麻木。
“爺會是你最親密的人,爺連你爛柿子都看過了,又有什么不能看的?”梁鶴云卻嫌方才那還不夠堵心,又挑著漂亮的濃眉道。
徐鸞悶聲不語,身后有一根名為“林媽媽”的線死死捆住了她,阻止了她說許多大逆不道的話。
但她又實在忍不住,仰臉看向梁鶴云,用怯怯的語氣問出一直盤桓在心里的問題:“二爺為什么會答應老太太收了奴婢做妾?”
為什么會答應?
梁鶴云垂目打量懷里的人,看她瓷白的臉,圓圓的又眼尾上翹的杏眼,小巧紅潤的唇瓣,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懶洋洋道:“自然是你生得哪里都合了爺的心意。”
徐鸞:“……”
這答案不出意外,男人的腦子都長在下半身,腦漿也都匯聚在那兒。
徐鸞藏在廚房十六年,沒想到豁出去往外走了一次就這樣了。
她摸了摸自已的臉,心神有一瞬恍惚,還沒等她生出極端的想法,便對上梁鶴云那雙鳳眼,他像是獵豹一般敏銳,似是能瞬間察覺到她心底的想法,又瞇著眼道:“既成了爺的人,那日后不論如何,都是爺的人。”
徐鸞驚了一下,以為這色胚瞧出什么了,忙收回了摸臉的手。
梁鶴云抱著徐鸞到了凈房,卻是難住了,他看了一眼恭桶,又看了一眼懷里的人,回想起見到的小二把尿的姿勢,作勢便興致勃勃就要調整徐鸞的姿勢。
徐鸞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漲紅了臉,“二爺,凈房腌臜,奴婢自已來!”
梁鶴云卻不覺得,他的目光往徐鸞裙下看了眼,忽然低頭湊到徐鸞耳邊低語了幾句。
徐鸞聽著那污言穢語,臉色青紅交加,什么遲早要坦誠相見的,什么以后還要碰一碰,什么如今不過先看一看,她心里直罵這大色胚騷狐貍!
“二爺貴眼瞧著,奴婢尿不出來!”她忍不住拔高了聲音,掩蓋掉梁鶴云的聲音。
梁鶴云又笑了,逗她:“爺這雙眼看過太多污穢,葷素不忌!”
徐鸞咬住了唇,滿鼻都是這色胚身上的香氣,又惡心想吐,又急得眼眶泛紅。
梁鶴云欣賞夠了自已小妾又急又惱的俏生生模樣,這才放她下來,徐鸞腳一沾地,又疼得幾乎站不穩,忙往旁邊架子靠去,卻半路又被攬進梁鶴云懷里,“真要爺給你把尿啊?”
徐鸞不用偽裝,臉色就紅得快成熟透的蘋果,低著頭推開他,“不勞二爺了。”
梁鶴云捏了一把她的臉,卻只是站在旁邊,也不出去。
徐鸞憋了一天了,憋不住了,抖著手再不管他,下邊本就沒穿,外衫堪堪蓋到大腿根,她將衣襟攏著,忍著劇痛艱難下蹲一些,別過臉閉上眼。
靜寂的夜色下,無論何種聲音都清脆響耳。
梁鶴云臉色古怪,他低頭看了一眼,一瞬覺得自已果真是她口中的流氓,竟喜好看她做這事……或是很容易被她挑起從前很難被挑起的興致。
眼瞧自已小妾的臉都要埋進胸口,臉色羞得快要哭出來,梁鶴云摸了摸鼻子,總算有了點良知,轉身走了出去,“爺在外邊等你。”
等他一出去,徐鸞大口呼吸了一下,那股被香氣熏到的惡心才壓下去,她忍得眼淚差點灑滿臉頰!
梁鶴云雙手環胸在外邊盯著自已衣擺看了會兒,沉著鳳眼心想今晚這怎么辦,便聽到里面架子被打翻的聲音,他甩了袖子往里一看,目光便直勾勾的不肯移開。
他低嘆一聲,咬著牙道:“你這……是要爺今夜里憋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