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實(shí)在是被梁鶴云這神來一筆弄懵了。
梁鶴云見她不語,又端詳著她這張瓷白甜人的小臉,林媽媽是大廚房的廚娘,年輕時(shí)就一手好廚藝,專門管著祖母的膳食,在吃食上,旁的奴婢或許會缺,但身為林媽媽的幺女,自然是不會缺的,三歲時(shí)的她定是被喂養(yǎng)得白白胖胖,別提她笑起來又傻又甜,定是招人疼的。
大哥身為長子,自小被教得古板嚴(yán)肅,身旁若是有這么個白糯米團(tuán)子,偶爾逗弄一番很是舒緩讀書的乏累啊!
梁鶴云越想,心里越是不悅,輕斥:“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在想和爺大哥兒時(shí)是如何玩樂的?”
徐鸞確實(shí)回想了一下,可八歲之前她記憶模糊殘缺,神智有些錯亂,根本不記事,去努力想就只能想起來一片白茫茫的霧。
她看了梁鶴云一眼,那一眼,不必偽裝就是幾分無辜幾分委屈,悶聲說:“二爺,奴婢八歲前是個傻子,不記事,什么都想不起來。”
梁鶴云:“……”他擰起了眉,十分狐疑道,“就算是個傻子,五歲也該記事了!”
他瞧著現(xiàn)在的徐鸞雖然憨笨,但也不至于是那不記事的傻子。
徐鸞便認(rèn)真告訴他:“二爺,奴婢八歲之前,真的是傻子,大廚房的人人都知道,奴婢呆呆傻傻的,話都不怎么會說,吃飯得讓人喂。廚房有火又有井水,奴婢娘怕她忙起來顧不上奴婢,奴婢會發(fā)生意外夭折,大姐才偶爾偷偷把奴婢帶在身邊。”
梁鶴云自然不知這些,瞧她大眼睜得圓溜溜的,說得認(rèn)真,信了三分,忍不住又伸手去捏她的臉,低聲:“現(xiàn)在也是個呆笨的!”
許是聽她說小時(shí)候說得可憐,他給徐鸞上完了藥,在她慘不忍睹的屁股上蓋了一塊緞面的汗巾,再是將被子蓋上。
徐鸞見他似乎動了惻隱之心,動作都溫柔了一些,忙順桿往上爬,怯怯道:“二爺,奴婢雖然呆笨,但還好有二爺,二爺聰明就好了,那二爺能不能幫幫奴婢大姐?”
屋子里靜謐得很,燭火昏黃,梁鶴云低頭就見他的小甜柿的充滿信賴地看著自已,一時(shí)心又軟了一些,生不出一開始聽她說讓他插手大哥房里事的怒氣了,只捏著她的臉輕斥她:“兄長房里事豈是做弟弟的可插手的?以后莫要再提!爺累了一天了,回來還要給你上藥,不心疼爺就罷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睡覺!”
說完,也不等徐鸞再有什么呆頭呆腦的話說出來,直接抬手一彈,熄滅了燭火,再是摟著她往里一擠,掀開被子就鉆了進(jìn)去。
徐鸞的傷口又扯到了些,疼得她直抽氣。
梁鶴云聽到這一聲,不知怎么就笑了,越想越覺得好笑,便笑出了聲。
徐鸞眼睛都泛了淚花了,聽到這低笑聲心中無語,仗著沒點(diǎn)燈屋子里烏漆嘛黑的,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但白眼過后,她又有些焦慮和茫然,大姐的事怎么辦?梁鶴云雖然沒有一開始態(tài)度硬和冷了,軟化了一些,但擺明了不肯幫忙的,他的理由也極為充足,她不過一個妾,又怎能勞動他去插手兄長房里事?
就這樣放棄了嗎?
徐鸞咬了咬牙,她骨子里的犟性兒又起來了,不打算要臉皮了。
她把臉埋在枕頭里,靜了會兒,察覺到梁鶴云的笑聲漸漸消了下來,才深吸口氣,忽然抬起手,抓住了梁鶴云的袖子。
梁鶴云唇角還帶著笑意呢,察覺到袖子被徐鸞扯住了挑了下眉,沒動,倒是想看看她又要做什么。
徐鸞緩了一口氣,一點(diǎn)一點(diǎn)抓著他的袖子往上攀,摸到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稍稍頓了下,卻沒有停留,繼續(xù)往上,卻是沒順著手臂攀,而是朝著他小腹攀去。
梁鶴云眼皮跳了一下,瞇了瞇眼,呼吸稍頓,依舊沒有動靜,躺著如同睡著了一般。
徐鸞在心里罵他死裝,明明肯定猜得出來她接下來要做什么卻還裝睡。
她的臉埋在枕頭里漲紅了,又羞恥又尷尬,卻還要繼續(xù),她的指尖在腰帶旁邊摩挲了幾下,猶豫了一番,還是沒能突破自已伸進(jìn)去,只在緞面的睡袍外面覆了下去。
徐鸞一覆上去,便不動了,整只爪子都是僵硬的,但她也感覺到了梁鶴云的激動,他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這色胚……
徐鸞緩了緩,便開始生澀地抓撓,梁鶴云又喘了口氣,忽然啞著聲道:“爺不是老流氓了?”
“……”徐鸞頓了頓,想起來那次喝醉了罵他的話,想著今日在求他,便從善如流,“奴婢才是流氓。”
梁鶴云:“……”他剛想說話,但被指甲劃了一下,抽了口氣,又斥她,“指甲這樣長是要撓死爺嗎?”
徐鸞趕緊縮了縮手指,憨然道:“奴婢指甲長得快,這兩日忘記修了。”她頓了頓,似有些垂頭喪氣,“既然二爺嫌奴婢指甲長,那奴婢就不動了。”
梁鶴云真是要被她氣死,臉都綠了,呼吸越來越重,心里也是古怪,怎么就這么容易對她起了興,側(cè)過身去,一把抓著她的爪子又咬牙道:“半途而廢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徐鸞悶悶哦了聲,才是繼續(xù)。
梁鶴云靠她靠得越來越近,最后又將臉埋進(jìn)她脖頸里,咬著她耳朵,聲音含著笑逗她:“怎么,現(xiàn)在不嫌爺惡心了?”
徐鸞從沒見過這么愛翻舊賬的男人,分明那回她第一次被捉著爪子弄得干嘔也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
她悶聲悶氣說:“奴婢娘教導(dǎo)過奴婢了。”
梁鶴云又低低笑了起來,呼吸隨著她而變重,可徐鸞卻在緊要關(guān)頭停了下來,她知道自已這話說出來肯定掃興,且弄不好就是撩拔虎須找死,但此時(shí)不說何時(shí)說?
色胚的腦漿都在下面呢!
徐鸞忽然聲音又哽咽起來,憨憨呆呆道:“二爺,奴婢忽然想到大姐,忽然又渾身沒力氣了,二爺真的不能幫幫奴婢大姐嗎?”
梁鶴云呼吸都停滯了,被吊得不上不下,腦袋嗡嗡嗡的,又氣又急,呼吸急促,額頭青筋都在跳,捉著她的手按上去,咬著牙道:“人呆笨,膽子倒像是吃了熊膽補(bǔ)的!給爺繼續(xù)!”
徐鸞心里也是怕的,怕被梁鶴云一腳踹下去,也怕被打板子,純粹咬著牙一點(diǎn)點(diǎn)試探他的底線。
“那奴婢的大姐……”她聲音小了很多,但還是有些哽咽。
梁鶴云很少有興起,幾次都是被她挑起,胸口起伏劇烈,咬了咬牙,他本就不是什么守規(guī)矩的人,氣笑聲:“那就讓爺看看你有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