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鶴云在揉徐鸞眼尾洇紅的那一片,他指腹粗糙,越是揉,那兒便越是紅,到最后,她那雙水潤潤的眼睛瞧著便越是可憐了。
他擰緊了眉,說不清楚心里哪里不舒服,反正就是不舒服。
徐鸞還心心念念著梁鶴云方才的話,只揚著濕漉漉的眼睛對他笑,“二爺現在準了嗎?”
梁鶴云不過是逗她,如今莫名也沒了逗她的心思,從一旁取過傷藥,語調淡淡的,“只要你聽話,爺自然沒有不準的。”
徐鸞松了口氣,對他又努力揚起笑:“奴婢多謝二爺。”
梁鶴云鳳眼朝她一睇,卻沒露出往常逗趣的調笑,只擰著眉盯著她看了會兒,不知怎么又發了脾氣,輕斥她:“趴好!”
徐鸞有些莫名,不知這人又哪根筋搭錯了,她只垂下眼睛,乖順地在床上趴好,木木地感覺被子被掀開,她的爛柿子又露了出來,她將臉埋進了枕頭里,忍去羞恥。
梁鶴云今日像是換了一種傷藥,不是先前那種撒上去和硫酸潑下來似的藥粉,而是冰冰涼涼的膏體,徐鸞的爛柿子上被抹上那藥膏時,被那涼意冰得瑟縮了一下。
隨即她便聽到了頭頂上方的男人低笑的聲音,“繃這么緊做什么?爺又沒打你!”
說罷,他又挑了些藥膏抹上來,冰得徐鸞剛放松下來的身體又緊繃住了,便又聽到他笑,他的心情似乎又十分古怪地好了起來,還有耐心與她解釋:“這是宮里的妃子才能用得上的美肌膏,消除疤痕,快速脫痂恢復的,虧得你是爺的妾,才能用上這般好的東西?!?/p>
徐鸞不敢深想宮里的妃子為什么需要快速脫痂恢復的藥膏,她的臉悶在枕頭里,聲音也有些悶:“奴婢多謝二爺心善!”
“重說?!绷胡Q云卻又莫名挑了刺。
徐鸞懵了一下,遲疑了一下,問他:“重說?”
梁鶴云還在給她抹藥,動作慢吞吞的,還故意挑了一點抹到她后腰上,懶聲:“重說。”
屁股上有一層血痂已經讓她覺得那藥膏冰涼刺骨,直接觸碰到后腰上,那兒本就是她極敏感的地方,徐鸞冷得輕顫了一下,喉嚨里也不直接哼了聲。
梁鶴云的動作頓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什么,指尖又挑了點藥膏,又往徐鸞腰上抹了一點。
徐鸞又哼了一下,不自覺扭了一下腰,她很怕癢,聲音帶著點不自覺的笑意,“二爺,不要把藥膏弄腰那兒!那兒沒傷!”
梁鶴云又笑了,自然不會聽她的話,索性用冰涼的指尖在她腰上畫圈圈,“重說。”
徐鸞的腰真的很敏感,她也真的很怕癢,一邊忍不住想扭著躲避,一邊又癢得直笑,腦子里還反應極慢地想著梁鶴云的話,他到底要她重說什么?
“我說我說!”她真是怕了,趕緊先開口,哪個能忍得住有人一直撓癢癢?
梁鶴云便停了下來,聲音幾分逗趣:“想到怎么重說了?”
徐鸞腦袋里回溯著方才他們的對話,試探著悶著聲音道:“奴婢多謝二爺位高權重能幫奴婢弄來美肌膏?!?/p>
話音還沒落下,腰上又一陣冰涼,徐鸞又開始扭,一邊笑一邊說:“奴婢多謝二爺得到圣上器重!”
“重來!”梁鶴云哼笑一聲,聽起來心情不算很差,就是有點惡劣。
徐鸞真的沒轍了,反手按在梁鶴云手上,“二爺,我錯了,我錯了!二爺想讓我說什么我就說什么!”情急之下,她連奴婢的自稱都忘記了。
梁鶴云又笑了,任由她壓著自已的手,嘴里卻沒有放過她一馬的意思:“爺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已說!”
徐鸞回過頭看他,她癢得眼睛里都是笑意,這幾天一直有些蒼白的臉這會兒也染上了紅暈,瞧著就是個小甜柿。
梁鶴云心情很好,“嗯?”他的尾音微微上挑著,發出的音像是鼻音,帶著誘惑。
只是這注定是媚眼拋給了瞎子,徐鸞怕癢,表情都要扭曲了,只想結束這“酷刑”,她的目光對上梁鶴云那雙上挑的鳳眼時,忽然福至心靈,試探性地開口:“奴婢多謝二爺心疼奴婢?”
梁鶴云眉眼舒展開來,俊美的臉瞧著容光煥發,道:“這還差不多?!?/p>
徐鸞:“……”
梁鶴云將藥膏收了起來,這么會兒工夫,徐鸞身上抹的膏藥已經被吸收了,他熄了燈,脫了外衫,十分自如地摟著徐鸞往里面一滾,再將被子拉下來。
徐鸞如今已經能稍稍側著身子睡了,這會兒就被梁鶴云像是抱著什么趁手的玩具抱在懷里,臉直接貼上了他硬邦邦的胸膛,她鼻子都撞疼了,心里難免郁悶了一下。
“睡了,不許再哼哼,還是你想爺做點什么?”梁鶴云幾分慵懶的聲音又從頭頂上方傳來。
徐鸞立刻屏住了呼吸,安靜了下來。
梁鶴云又笑了,心道,真是個小甜柿!
徐鸞純粹是不想再大晚上的辛苦自已的爪子半天,半天都沒有再動,連呼吸聲都放輕了,就這么僵硬了一會兒,很快就聽到了梁鶴云綿長的呼吸聲。
這色胚今晚竟是這么容易就睡著了。
徐鸞呆了一下,又長長地呼出口氣,渾身放松下來,想要從梁鶴云懷里滾出去,哪知道她一動,梁鶴云的手下意識便摟得更緊了一些,頭也低了低,埋進了徐鸞頭發里。
兩人的頭發交纏在一起,悶得徐鸞臉都要出汗了,梁鶴云身上是真熱,比暖寶寶熱得多。
徐鸞在梁鶴云的呼吸聲里又靜了下來,終于可以靜靜想大姐,不知道大姐一個人怎么度過今晚。
想著,她的眼眶又有些濕了,卻不敢哭出聲來,使勁吸了吸鼻子,開始想自已手里那十兩銀和月錢能買什么補藥,要補血,也要內調養護的……還得備上萬一大出血止血用的。
徐鸞的腦袋亂糟糟的,一直嗡嗡作響,想著大姐,想著家里人,想著自已的未來,她一夜都沒睡著,心里揣著事,很是著急,睜眼到了天亮,當察覺到身旁的梁鶴云有要醒來的跡象時,她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徐鸞本以為梁鶴云要如往常一般早早起來出門,卻沒想到他醒來后,稍稍舒展了一下身體,掐了掐她的臉,便繼續躺著。
她等了許久,等到身體又開始發僵發麻了都沒等到梁鶴云起來,終于沒忍住睜開了眼。
一睜眼,徐鸞便見梁鶴云低著頭,鳳眼似笑非笑瞧著她,開口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小甜柿不裝睡了?爺瞧你這兩眼烏青的樣子,是昨夜里去地里偷人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