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鶴云:“………………”
油鹽不進、十足可恨!
梁鶴云深吸一口氣,摟著她咬牙道:“差不多得了,爺都已經這么說了,你還非要和爺辯真經!”
徐鸞看著他,眼睛還是濕著的,她用力去推他,梁鶴云卻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發瘋一次,渾身都是麻軟的,被嚇得也被滿溢的情緒脹的,只懨懨抬頭看他一眼。
梁鶴云看著她,低聲說:“從現在開始,乖乖做爺的妾,爺這個人霸道,但沒多少耐心,三個月定膩了你,到時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爺懶得搭理你,但現在,你是不是裝的爺也不在意了,只一點,給爺多笑笑,哄了爺高興,否則,爺有的是手段治你,方才你也瞧見了!”
他這一番話說得冷沉,說罷還哼了一聲,顯然有威脅之意。
徐鸞心想,真不愧是皇城司的頭兒,打一棍給一棗的手段使得駕輕就熟。
她沒有心力再與他辯駁,如他所說,三個月膩了她、不把她拿出去供人一起玩樂如今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她一個身上還有賣身契的不能再想更多了。
徐鸞又看了他一眼,希望他果真是一言九鼎之人。
梁鶴云一直低頭看著她呢,自然看到了她這一眼,挑眉:“偷偷瞧爺做什么?”
徐鸞抿了下唇,垂下了眼睛,也不再梗著脖子,軟了下來一般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
這一副樣子還是倔犟又可憐的,梁鶴云也被她弄得頭疼,聽著隔壁傳來的咿咿呀呀的聲音更頭疼,直接帶著她往外走去。
那美婦人也沒走遠,就在這二樓的過道里趴著欄桿閑看樓下,偶爾與人搭一兩句話,風情萬種,此刻聽到門開的聲音回頭,見到那最是呼朋喚友愛玩的風流種子梁二爺這么快帶著那嬌憨憨的小娘子出來了,愣了一下。
她直起身來,一步一搖曳走來,“二爺,這就要走了?”
梁鶴云瞧了她一眼,只道一句:“記在賬上。”便帶著徐鸞又往下走。
美婦人應了聲,瞧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心里嘀咕,這梁二爺今日究竟是做什么來的?她怎么瞧著那小娘子的眼睛紅彤彤的,仿佛哭過呢?若是太過得趣哭的,那梁二爺也未免是白長了一副精悍身體吧?
出了這精致的別院,梁鶴云從小廝那兒接過韁繩,又將徐鸞抱上馬,再是坐到她后面。
此刻天色已經臨近黃昏了,街上人也少了一些,梁鶴云呼出的熱氣盡在徐鸞脖頸間,她忍不住低了頭避開。
梁鶴云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退避,哼哼兩聲,摟著她的腰一攬,將她往自已懷里壓,仿佛她不想做什么,他就偏要她做什么。
這一瞬間,徐鸞昏昏然的痛苦的腦袋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是不是她幾次被刺激之下的反抗反而激起了梁鶴云的征服欲?那是不是說明,只要她如他所說配合一些,表現得更順從一些,哄得他高興,他便能早早膩了他呢?
徐鸞與未婚夫之間是平等的,從來沒有過什么征服與被征服的游戲,他們自在地相處,自然地相愛,所以她對這里的門道也似懂非懂。
可仔細一想,古往今來風流男人的劣根性不正是如此嗎?征服了這一個就去征服下一個,柔順的人沒有脾氣,自然引不起他們太久的興趣。
先前她雖嘴上應著,但卻不是真正柔順的姿態,她的眼睛、肢體無聲地在抗拒著,梁鶴云這般敏銳的人,怎會感覺不到呢?
徐鸞眨了眨還濕潤帶淚的眼睛,恍然大悟。
她擦了擦眼睛,脊骨一直挺得很直,聲音卻輕了下來,忽然表了態:“二爺,奴婢會好好伺候你。”
梁鶴云看著她還挺直的脊背,知她此時可不是服軟,而是識時務者為俊杰,順著他給的臺階就下了。
哼,俊杰稱不上,但聰慧是肯定的。
究竟是哪個眼瞎的說她是蠢笨憨呆的?
梁鶴云又低頭打量她,徐鸞這次敏銳地仰起頭來,對他揚起笑,她的眼睛還濕漉漉的,臉頰上的梨渦卻那樣甜蜜,那樣自然,她已是打定主意,想裝傻一樣演一段三個月的戲。
“你還真是……”梁鶴云忽然輕笑一聲。
還真是什么?徐鸞微微蹙眉,不自覺歪了一下頭看他。
梁鶴云自然沒有說下去,卻也不再揪著之前的問題不放,懶洋洋動了動腰,操控著身下馬匹,一把將她的臉蓋住,“你現在笑得比哭還難看。”
兩人同騎的身影在街市里極為惹眼,香醉樓就在前面,此時三樓的一間雅間開著窗,靠窗的男子往下探頭一瞧,立刻拉了身旁人來看,“三爺你瞧瞧,那是不是梁二?”
窗子里又探出一顆腦袋,赫然就是上回在那私園的三公子,他那張邪氣的臉上露出興味的神色,眉毛一挑,“看來梁二是真寵這侍妾啊。”
“可不是!就沒見過他身邊這么留過一個小娘子,仔細一看,那確實生得靈。”靠窗的男子附和道。
三公子哼笑一聲,摸了摸下巴,不知在想什么,沒說話。
梁鶴云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已,一下肅了臉看過去,當觸及到香醉樓三樓的人時臉色稍緩,但是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徐鸞正在打量四周的環境,她還想著有朝一日離開梁府會來到外面的世界,所以不想放過觀察外面世界的機會。
她忽然感覺梁鶴云摟著自已腰的手忽然緊了緊,下意識收回了心神與視線,抬頭看他一眼。
梁鶴云很快朝著樓上雅間笑了一下,便低下了頭看徐鸞,眉心又皺了一下,似乎有些煩惱,“爺遇到幾個熟人。”
徐鸞一聽這個,自然不認為梁鶴云的熟人會是什么好人,她沒做聲,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梁鶴云在酒樓門前停了下來,他先從馬上下來,再是抬頭瞧著還坐在馬上的徐鸞,不知道在想什么,眉頭一直擰緊了。
徐鸞以為他是在等自已主動順從,眨了一下還紅著的眼睛,心里深吸一口氣,主動朝他伸出手。
梁鶴云鳳眼一挑,下意識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