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深吸一口氣,才是用很小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說:“今日碧桃與奴婢說了一件事,奴婢心里忐忑不安,想問一問二爺這事是不是真的?”
梁鶴云抱著她,很隨意地捏著她的腰,與她的小心翼翼不同,他笑得肆意,“什么事?爺聽聽。”
徐鸞便說了:“碧桃說大小姐的婚期提前了,夫人正給大小姐挑選陪嫁丫鬟,奴婢的二姐似是夫人中意的人選……奴婢想問,這是真的嗎?”
這種內宅之事正常來說男子不該很清楚,但是她既這么問了,當然也清楚梁鶴云不是一般的男子。
梁鶴云也不否認,坦坦蕩蕩地承認自已不是一般男子,笑著點頭:“是真的,怎么?”
徐鸞的呼吸都放輕了一點,看著他說:“奴婢想求二爺將奴婢二姐的名字從名單上去除。”
梁鶴云摟著她,捏了捏她臉頰,拇指按進她臉頰上的笑渦里,挑著眼問她:“爺為什么要插手自已妹妹的陪嫁人選?”
徐鸞的臉又漲紅了,自已也覺得自已無恥和無理,不過一個妾,總想讓梁鶴云幫家里人做點什么,她實在是沒有自知之明。
可她沒有辦法了,她沒有大姐了,不想連二姐也失去,能這樣求一求也是希望。
她想起大姐的死就害怕,這回拼了命和所有尊嚴也要求得梁鶴云同意。
徐鸞抬眼看過去,眼睛也有些紅,她說:“因為二爺待奴婢好。”
梁鶴云聽了這個就笑,竟是真有幾分好奇,想看看她能說出什么子丑寅卯來,“爺怎么待你好了?”
徐鸞低了頭,臉上的紅像是在解釋她此刻的羞澀,“因為二爺給奴婢很多。”說到這,她稍微頓了頓,又抬臉看他,意有所指一般,拉著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往下去,“很多,奴婢很喜歡。”
梁鶴云瞇了瞇眼,也沒料到她會這般大膽,再看看她紅透的臉,馴服她的心思倒是淡了一些,呼吸卻重了一些,“跟爺說說,多喜歡呢?”
徐鸞回憶了一下和梁鶴云的那兩晚,努力想說出一點愉悅的感覺,可偏這兩次給她的印象都不是那么好受,甚至是難堪痛苦的,她眨了一下眼,只好說些色胚愛聽的話:“很喜歡,二爺開鑿玉料的力氣十分大,讓奴婢覺得……”
“覺得如何?”梁鶴云聲音很低。
“覺得很舒服。”徐鸞便也小聲說,說到這,想起半夜床單的狀況,又說,“二爺最清楚奴婢的表現了。”
梁鶴云果然回憶了一下,這回真是笑得愜意了,認為她說的這是實話里的大實話,那他自然要給她說實話后的獎勵,只是嘴上卻道:“爺納了你做妾好似把你全家都納了一般,你大姐要管,二姐也要管。”
徐鸞一聽,頭更是抬不起了,可她卻還是要求他,“奴婢求二爺了。”
梁鶴云聽她聲音都有些發抖了,心里又閃過一絲奇怪的不適,但他忽略了這不適,只享受這征服或是馴服的快意,懶聲道:“成吧,誰讓你是爺這院里第一個妾呢。”
徐鸞松了口氣,卻也不能完全松口氣,大姐的例子還在眼前呢,得等二姐確切的消息傳來才行。
她抬起臉,當眼前是塊美麗的豬皮,湊在梁鶴云臉上親了一口,笑得酒窩可人,“奴婢多謝二爺。”
梁鶴云看著她,摸了摸被蜻蜓點水點過的臉頰,鳳眼深了幾許。
徐鸞卻朝外喊了一聲,聲音憨甜:“碧桃,熱水備好了嗎?二爺要沐浴。”
碧桃一直在屋門外守著呢,忙應了一聲!
她心里卻還在想方才見到的一幕幕,這門又沒關,她一直偷偷往里瞧,自然是沒錯過姨娘大膽的行徑,一時瞪大了眼睛,心道真是天爺呀,這人果然要為著什么求人時,渾身解數都能拿出來!
姨娘那般憨呆愚笨的人,這撩撥人的手段真是一茬接一茬!
梁鶴云卻在此時道:“不必了,爺沐浴過了。”他這話說得很慢,意有所指。
徐鸞這才是注意到梁鶴云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沒有他身上時常有的酒氣和脂粉氣,而是干凈的味道。
她沒有再吭聲,從梁鶴云腿上下來,拉著他的手往床的方向去。
梁鶴云看她一眼,翹起唇角,朝門外的碧桃看了一眼。
碧桃默默將門關上了,然后守在了門口。
這夜里,她發覺屋子里的動靜和之前都不一樣,姨娘的聲音聽起來更甜更可人,透著股嬌憨與媚意,二爺也溢出幾聲,皆是帶著笑意。
那屋里鬧了許久才是歸于二爺一句:“備水。”
碧桃覺著,姨娘邀寵的手段是越發高了呢!
徐鸞昨夜里很累,但一大早卻就醒了過來,她醒來時,梁鶴云在院子里舞刀弄槍,那窗子依舊開著,冷風呼呼灌進來。
她忍著冷,這回認真披了衣服觀賞他那賣弄風騷的身姿,沒有錯過他偶爾回身時看過來的一眼,往往這時便會慶幸自已一直盯著在看。
她想,他該是滿意了吧?
梁鶴云確實還算是滿意,瞧她現在,還不是不得不乖乖地黏上來!
一早上,他的心情都還不錯,用過朝食,便離了崢嶸院往伴云院去。
方氏這個時候早就起來在折騰那幾個妾了,她有規矩,必須要讓妾每個早上過來向她請安,這大冬天的,要她們在外站許久是慣例。
梁鶴云來時就見自已爹那三個妾正站在他娘門外,個個低眉垂首,瞧著恭敬得很,見他過來忙又朝他行禮。
方氏正在里面用朝食,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皺了一下眉,抬眼看是次子愣了一下,隨即見到兒子總是高興的,柔美的臉上露出笑來,“真是稀奇了,今日這樣早竟是來我這兒了?”
梁鶴云便笑著哄了她幾句,“幾日不見母親,母親容光煥發,越發年輕貌美了。”
方氏最吃這套,臉上露出喜悅來,偏又嗔看他一眼,“你個油嘴滑舌的!”她頓了頓,又笑,“用過飯了沒?娘叫人給你上一點?”
梁鶴云大咧咧坐下了,點了頭,吃了幾口才說:“今日過來,就是想和母親說一聲,大妹妹陪嫁的人選上,我那妾的二姐便不用放上去了。”
他這單刀直入,直把方氏都弄愣了一下,朝身后的黃杏看了一眼。
黃杏也是愣了一下,看著梁鶴云。
“這是為何?”方氏也不問他怎么知道的,只皺眉問。
梁鶴云笑著,十分混不吝道:“我那小妾知道了傷心,一直求我,我也沒辦法,就聽了枕邊風,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