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什子愛不愛的,此前梁鶴云從來沒想過,自然也不會問徐鸞,在他想來,她自然是心中有他,自然是愛他的, 不用嘴說出來,可老太太非要這么說了一句,他便非要問這么一句。
結果便得了這么一句,他聽著此刻徐鸞幾乎尖著聲說出的這一段,胸膛快喘不過氣來,臉色青了又青。
“你……”他開口時的唇瓣都在發抖,顯然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半晌才大笑著道,“好一個不愛!你真是厲害!把爺騙得團團轉!”
徐鸞一聽這個也笑了,她眉眼彎彎,笑聲甚至比他還要夸張,胸腔都在顫動著,“我怎么會是騙你呢?讓你高興不就是我這個妾該做的事嗎?你這般豪貴不是只在乎自已享樂么?你哪里會在意我怎么想呢?你難道沒有聽到你想聽的話、沒有得到你想要的身體嗎?”
她的聲音很甜,可說出的話卻每一個字都往梁鶴云心里扎,扎得鮮血淋漓,令他難堪至極!
她冷酷無情到令人發指!
梁鶴云氣得發抖,再不與她廢話,此刻只想堵住她那張灼人的嘴,低頭就狠狠叼住她的嘴。
徐鸞張嘴就咬,鮮血很快在兩人口舌間溢出,梁鶴云卻絲毫沒后退,他的腰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解開了,衣擺下松散,他一手掐著她兩只手腕,另一只鉗住她的腳踝,整個人將她往墻壁上逼,迫得她不能動彈。
架子碰撞在墻上發出劇烈響聲,徐鸞呼吸一滯,她說不了話,只抬眼憤恨瞪著他,不斷喘著氣。
梁鶴云這時卻松開了她的嘴,舔了一下唇上被她咬出的傷口,鮮血還在流,濕漉漉又艷紅紅的,透著股張狂邪性,他眼睛也赤紅,卻笑著,湊在她耳邊道:“那就好好讓爺高興!”
說話間,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徐鸞渾身都漲紅了去踹他,卻反而讓他有了可乘之機,她渾身發顫,抗拒著推拒著,唇瓣都在發顫,“無恥……無恥!滾遠一點!”
梁鶴云鐵臂箍緊了她,不讓她有半分掙脫的機會,浴間熱氣蒸騰,她一瞬間虛軟無力,他卻忽然伸手,“瞧,你跟爺說說,這不是愛是什么?”
徐鸞抖著身體,正要開口,卻又被梁鶴云伸手堵住了嘴,他冷冷道:“你這張嘴里吐出的話爺不愛聽,爺還是讓你閉了嘴, 爺讓你瞧瞧你是如何愛爺的!
他說罷,那鳳眼一挑,既怒又邪性,他忽然低下頭去。
徐鸞還在喘氣,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如此,拼命抗拒著,可身體卻無力,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無恥……之徒!我……怎么會愛你!”
梁鶴云聽她這么說,也不抬頭。
碧桃本來有些困了,但是忽然聽到屋里傳來的巨大動靜,一個激靈嚇醒了,忙屏住呼吸仔細聽,可卻只能聽到姨娘斷斷續續罵二爺的聲音。
且翻來覆去只“無恥、下流!”兩個詞,伴隨著姨娘帶著哭腔的古怪音調的聲音。
碧桃不敢深想下去二爺在做什么,只當自已是個聾子,可姨娘和二爺回來時還好好的,這忽然又是怎么了?
她忍不住憂心忡忡,只覺得姨娘也太硬脾氣了,明知要吃苦頭也不趕緊向二爺求饒!
夜半時,近五月的天,徐鸞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躺在被褥里。
“你渾身上下分明在說有多愛爺呢!”他笑著,聲音喑啞。
徐鸞雙手被束縛,無法掙脫,喘著氣在他靠近時一腦袋又撞了過去,一有機會便不斷重復:“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不愛你!”
梁鶴云便笑,只臉色卻青得厲害,他一把將塌了一半的床帳扯了去,拽住了她亂踹的腳踝,將她往懷里扯。
碧桃在外面熬了一宿,天都徹底大亮了, 才是聽到屋里傳喚進去,進去時,便見二爺衣袍松松垮垮系著,她不小心看了一眼,心就怦怦直跳。
二爺身上好多抓痕,瞧著額頭都被撞青了,嘴唇更是被咬得不成樣了!
她再不敢多看一眼!
碧桃招呼著粗使婆子抬水往浴間時路過床,又是心一驚,那床帳都在床下四分五裂了,被褥像是麻花一般擰著,帶著熟悉的味道,而姨娘不在那上面。
她下意識四下張望,就見姨娘被裹成蟬蛹用腰帶綁著躺在小榻上。
姨娘的臉也瞧不清楚,這看到露出來的額頭同樣也紅紅的。
碧桃不敢多看,等粗使婆子將熱水備好后,便又低著頭出去了。
梁鶴云重新坐在榻邊,撥開蟬蛹一樣的被子看里面被綁著的惡柿,她臉頰緋紅,眼尾還帶著春意,他咬著牙問:“說,心里有沒有爺?愛不愛爺?”
徐鸞被折騰了一晚上,再沒有力氣多說一個字,只別開臉不看他。
此時無聲勝有聲。
梁鶴云氣得腦袋都在發脹,硬掰過她的臉,“還嘴硬?”
徐鸞索性閉上了眼睛,拒絕交流,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梁鶴云見她這般,恨不得掐死她,只掐過去的手卻在發抖,他咬著牙哼笑聲:“想要消了奴籍是不是?”
徐鸞眼睫一顫,睜開了眼睛看他。
梁鶴云又笑了,俊美面容這會兒卻難看得很,如同惡鬼修羅,“成啊,爺現在就帶你去官衙。”
徐鸞一晚上沒睡,腦袋也昏昏昧昧的,聽到他這話反應很慢,卻還是下意識睜開了眼。
梁鶴云還是笑,但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泛青的眼窩令他瞧著臉色異常猙獰,“洗洗干凈了,爺這就帶你去!”
徐鸞不知他說這話的真假,可她腦子里的一根筋卻被他這話牽動著,幾乎下意識呼吸便急促起來,她怎么能放過這么個機會?
她終于開口:“解開。”聲音沙啞得厲害。
梁鶴云笑著低頭附身過去,聲音很輕地附在她耳畔,“說你心里有爺, 你愛爺,爺就立刻帶你去消官衙消奴籍。爺瞧瞧你究竟有多硬氣!”
徐鸞紅腫的眼睛看著他,也抿唇笑了,“我心里有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