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這位趙大將軍是何許人也?
他是睿王的舅父,名叫趙括。
趙括的小妹是皇宮里的趙貴妃。
他的長兄就是去過流放島的那位武安侯府的趙世子。
此時,趙括正對著攤開的地圖沉思,要不要加快腳程。
此次啟程回京是為了清君側,匡扶社稷,扶持七皇子睿王上位。
趙括以陛下密令不可外傳為由,穩住了麾下的兵將。
同樣以陛下密令欺騙了路經各地的郡守、州牧、縣令等官員。
那些官員負責著地方上的大小事務。
平日里管理一方百姓、征收賦稅、維護治安,在當地有著一定的威望和權力。
當趙大將軍的軍隊路過時,郡守們紛紛出城迎接。
他們看到軍隊整齊的陣容,聽著大將軍口中所謂的“陛下密令”。
雖心中有些疑慮,但也不敢多問。
聽說軍隊兼代朝廷運回稅糧,州牧們不敢怠慢,匆忙從糧商那邊調來糧草。
同時派人暗中觀察,但都被趙大將軍巧妙地應付過去。
而那些縣令們,更是對趙大將軍的話深信不疑。
積極配合軍隊的行動,為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趙大將軍利用這些官員對朝廷的敬畏和對密令的忌憚。
一路順利地帶著軍隊向京城進發。
他心中暗自得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就快了,只要睿王登上帝王寶座,他們趙家就是真正的皇親國戚。
鎮國大將軍那個武夫,再受百姓愛戴又如何?
還不是折戟沉沙,尸身都無法回歸故里。
顯赫百年的鎮國公府也在一夕之間土崩瓦解。
想到鎮國公府的覆滅,趙括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也知鎮國大將軍實乃國之棟梁,威望極高。
若不是睿王設計將其陷害,自已在他的對比之下就如螢火之光,無法與皓月爭輝。
如今對方已死,府邸也破敗,再無人能阻擋他趙家的崛起。
趙括很快收斂了笑容,重新看向地圖。
加快腳程雖然能更快抵達京城實施計劃。
但軍隊會疲憊,戰斗力也會受影響。
可若按原速度行軍,又怕夜長夢多。
萬一計劃泄露,宮里那位有了充足的防備,后果將不堪設想。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
一名親信匆匆入帳,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趙括臉色驟變。
原來京城傳來消息,鎮國大將軍在西北身亡后。
雖然鎮國公府也因鎮國大將軍的瀆職罪名滿門獲罪。
可京城里很快就有了睿王才是那個始作俑者,是睿王謀害忠臣名將的的流言。
朝堂和民間都對睿王多有不滿。
甚至老皇帝也有將睿王舍棄,讓他被萬人唾棄的趨勢。
趙括心中一緊。
此事若處理不好,不僅自已的計劃會功虧一簣,還會讓趙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畢竟睿王若是沒了皇子特權,怎么與自已里應外合?
他怎么帶兵沖進皇宮?攻城掠地嗎?
那可不是普通的城池,皇城內有各方兵馬,城外有校場駐扎的駐軍。
守城門的還有九門提督....
“該死!這些流言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趙括咬牙切齒地問。
親信低著頭,戰戰兢兢地回答。
“將軍,暫時還未查明源頭,只知流言傳播極快,如今京城內外人人皆知?!?/p>
趙括在營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時間緊迫,他必須盡快做出決策。
如果繼續按原計劃行軍,到了京城很可能會面臨各方的強烈反擊。
可若就此退兵,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睿王和趙家也再無翻身的機會。
思索片刻后,他停下腳步,眼神變得堅定不移。
“傳令下去,全軍急行軍!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京城?!?/p>
親信領命而去,趙大將軍望著營帳外的夜色。
成王敗寇,只差這最后一博。
......
千里迢迢還未趕到京城的趙大將軍,都得知了睿王在京城民眾心目中的形象。
作為睿王本人又怎會不知當前的民間流言于他很是不利。
他這些日子也是心煩意亂。
白日里與同黨共商大計。
夜里,他又在議事廳里沖幾位幕僚大發雷霆。
“可惡,民間對本王諸多非議也就罷了!”
“宮里那老東西也全當不知,他是不是五石散磕多了?”
“放任那些無知小民侵犯皇室尊嚴?”
“他不但不加以制止,還在這時候,解除燕王的禁足?!?/p>
三位幕僚聽的膽戰心驚。
這睿王是真沒把他們當外人啊!
這么大逆不道的話張嘴就來,這要是傳了出去。
睿王別說繼承皇位,腦袋都得跟著他那張破嘴一起搬家。
為首的幕僚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
“王爺息怒,民眾的言論雖于您不利,但也并非不能想法子挽回?!?/p>
“咱們可找些文人墨客撰寫文章,宣揚王爺之賢德?!?/p>
“再讓他們在市井茶館等地宣讀講解,以正視聽?!?/p>
“至于陛下解除燕王禁足,想來是陛下念及父子之情?!?/p>
“也是看在盧國公府的情面上,才放燕王出府陪著燕王妃回門,王爺不必過于憂慮?!?/p>
睿王修長的手指緊抓著座椅扶手,冷哼一聲。
“燕王剛出來,就帶著他那位燕王妃去宮里走動?!?/p>
“這幾日頻頻外出,必是要與本王作對。”
另一幕僚趕緊補充。
“王爺,燕王失去了鎮國公府的依仗,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不足為懼。”
“只等趙大將軍的兵馬趕到京城,您率兵入宮,拿到傳位圣旨,便可掌控局面。”
“屆時別說平民百姓不敢再說您的不是,滿朝文武也會對您俯首稱臣?!?/p>
“至于燕王,您要是看著同為皇室血脈、兄弟情義的份上,將他禁足一輩子也不成問題?!?/p>
睿王聽后,臉色稍有緩和,輕嗤一聲。
“天家哪有什么兄弟情義?生來就是競爭對手。”
“兄友弟恭那是做給外人看的假象罷了?!?/p>
“八皇子毅王,自打鎮國公府出事后,就鞍前馬后跟在本王身邊?!?/p>
“等本王登上皇位,許他一世富貴亦無不可?!?/p>
睿王說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大皇子宣王.....他是皇后所出,且與皇位無緣,本王一直沒想招惹他。”
“不過嘛!本王登基后,他和皇后的氣數也該盡了?!?/p>
“五皇子康王,呵呵,本王這次討伐的名頭就是他?!?/p>
“若不是他蠱惑陛下服食五石散,陛下也不會這般疏于政務?!?/p>
“三皇子厲王.....也可尋一由頭將他趕出京城?!?/p>
三名幕僚不敢出聲打斷。
王爺正在計劃登基之后的事呢!
這時,睿王突然看向孫幕僚,語氣冰冷森寒。
“讓你去穆尚書府提親,這點事都做不好,本王要你有何用?”
“這要是金臨在,當天就把人給本王帶回來了?!?/p>
孫幕僚嚇得趕緊下跪。
“王爺,穆尚書好歹也是兵部尚書,屬下怎好胡亂,這樣于您繼承皇位不利??!”
“兵部尚書掌管著軍事行政事務,咱們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坐在主位上的睿王不耐煩的打斷他。
“都退下吧!容本王再想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