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突然想起晟元寶臨走前說的那句“回去打點”,
他心中猛地一沉。
這小子……
難道是在動用自已的人情,替自已去求那些人?
他臉色一變,
二話不說,轉身就朝地學宮所在的山門區域疾馳而去!
地學宮,坐落于太玄學宮東側,獨占一大片靈峰。
此處居住的,都是大晟王朝的旁系皇室血脈,
世子、郡主,無一不是天潢貴胄。
陸塵剛到山門前,就被攔下。
“站住!”
兩名身著金甲、氣息沉凝的守衛,橫槍擋在他面前,目光冷峻:
“此乃地學宮重地,非皇室血脈及特許者,不得入內!”
陸塵腳步一頓,
目光越過那兩柄寒光閃閃的長槍,望向山門深處。
遠處,幾道身影正聚在一起。
其中那個圓滾滾的,不是晟元寶是誰?
而圍著他的那幾個,
個個錦衣玉帶,眉宇間滿是高高在上的倨傲之色,一看就是尊貴的皇室世子。
“元吉大哥……”
晟元寶的聲音帶著幾分低三下四的討好,遠遠傳來,
“你能不能去給十三皇子說說?那蕭寒最聽他的話了。
只要他開口,這場生死斗說不定就能取消……”
“呵呵!”
為首那個被稱作元吉的世子,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
“晟元寶啊晟元寶,你也有今天?”
他上下打量著晟元寶,眼中滿是戲謔嘲弄:
“我聽說你爹又犯病了?這回怕是熬不過去了吧?”
“你現在不好好在端王府守著,跑這兒來為一個外人低三下四,可真是孝心可嘉啊!”
“哈哈哈!” 旁邊幾個世子跟著哄笑。
晟元寶胖臉漲紅,拳頭攥緊,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作。
“怎么?”
那元吉世子挑了挑眉,“不愿意?那你就別特么在這兒裝好人!”
“想讓我們幫忙?行啊!”
他伸手指了指自已的腳下,“跪下,磕三個響頭,再從褲襠里鉆過去,我們考慮考慮,去給十三皇子說幾句好話,饒那小子一條狗命。”
“你!”
晟元寶渾身發抖,眼眶都紅了。
“不跪?”
元吉世子嗤笑一聲,“那就滾!別在這兒礙眼!”
“一個快死的王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還真把自已當根蔥了?”
周圍的世子們,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晟元寶死死咬著牙,
那胖乎乎的臉上,滿是被羞辱的憤怒,卻又有不得不忍的憋屈。
他剛要轉身跪下,
膝蓋彎曲的瞬間,他閉上眼,胖臉上閃過一絲屈辱,卻又帶著決絕。
“只要能救姐夫……”
“砰!!!”
一道身影如流星般沖入人群!
緊接著,
五道身影同時飛了起來!
他們落地的位置,整整齊齊排成一排,像是被人刻意擺放的。
“啊!”
“誰?!”
“哎喲,我的腰!”
五個世子,如同破麻袋般被踢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狼狽不堪!
四周,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敢在地學宮門口,暴打皇室世子?!
晟元寶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道擋在自已身前的修長身影,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感動,再到驚恐:
“姐、姐夫?!你怎么來了?!你快走啊!”
陸塵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看著地上那幾個哀嚎打滾的世子,目光冷得像萬載寒冰。
“你們似乎很喜歡欺負人啊?”
那幾個世子掙扎著爬起來,又驚又怒:
“你、你是誰?!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反了反了!來人!快來人!”
話音剛落,
“轟隆隆!”
山門深處,一隊金甲禁衛轟然涌出,瞬間將陸塵團團圍住!
長槍如林,寒光閃爍,每一桿槍尖都對準了陸塵!
領頭的禁衛統領目光森冷,沉聲道:
“何人膽敢擅闖地學宮,傷害皇室子弟?!”
晟元寶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沖上去:
“誤會!都是誤會!快退下!”
那晟元吉捂著被踢痛的腰,滿臉猙獰:
“誤會?呵呵,晟元寶,你特么眼瞎了?這叫誤會?!”
他死死盯著陸塵,眼中滿是怨毒:
“原來你就是那個陸塵?好啊,真是好膽!”
“竟敢擅闖地學宮,毆打皇室子弟,找死!”
“來人!給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禁衛們長槍一挺,就要動手,
陸塵周身靈力涌動,
那剛剛領悟的殺戮之氣,已經開始在體內蠢蠢欲動。
如今這皇室內斗,亂成一鍋粥。
他在賭,賭自已就算暴力出手,也會有人樂見其成吧?
就看……賭對沒賭對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道清脆的嬌喝,驟然響起!
緊接著,
一隊身披火紅披風、氣勢凜然的甲士,如同潮水般涌來,瞬間與禁衛軍形成對峙!
為首之人,正是秦詩音!
她俏臉含煞,美眸圓睜,手持一枚金色令牌,高高舉起:
“陸塵乃我國公府客卿!你們不能動他!”
聞言,那晟元吉臉色一變:
“秦詩音?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秦國公的意思?!”
秦詩音心中咯噔一下。
這令牌……是她偷偷從爺爺書房里偷出來的。
她咬了咬唇,強撐著道:
“自、自然是我秦家的意思!”
“哼!”
元吉世子冷笑一聲,“就憑你?除非秦國公親自來,否則本世子不認。
禁衛軍,還愣著干嘛?!”
禁衛軍們對視一眼,又要動手,
“慢著。”
一道沉穩的聲音,忽然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
一位身著明黃袍服、面容威嚴、鬢角微霜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他目光深邃,氣度沉穩,
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壓。
“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紛紛行禮。
太子?!
陸塵目光一凝,看向來人。
這位太子,看上去五十余歲,面容沉穩,眼神深邃,透著一種老謀深算的精明。
他掃了一眼場中局勢,
目光在陸塵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淡淡開口:
“都退下吧。”
聞言,那晟元吉急了:
“太子殿下,此人擅闖地學宮,還毆打……”
“本宮說,退下!”
太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元吉世子張了張嘴,終究不敢再說什么,
只能恨恨地瞪了陸塵一眼,帶著幾個灰頭土臉的世子退到一旁。
太子看向陸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就是陸塵?”
“早就聽說昭寧姑姑找了個有趣的女婿,今日一見,果然膽識過人。”
陸塵微微拱手:
“多謝太子殿下解圍。”
太子擺擺手,笑容依舊:
“不必多禮。本宮最欣賞有血性的年輕人。”
“以后若有什么難處,可以來太子府找本宮。”
說完,他轉身離去,那明黃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
一場風波就這樣暫時平息。
秦詩音拉著陸塵和晟元寶,快步離開了地學宮。
走出很遠,她才長舒一口氣,俏臉上滿是后怕: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還好太子來得及時,不然今天就麻煩大了!”
她看向陸塵,眼中滿是警惕:
“陸塵,那個太子晟元熙,你別看他滿臉和藹,你可千萬要小心!”
“他當太子二十多年了,大晟帝皇一直不讓他繼位,還故意扶持其他皇子跟他對著干。
他的黨羽越來越少,現在巴不得越亂越好。”
“他幫你,肯定不是好心,一定是想把你當做棋子!”
陸塵點點頭,目光深邃。
太子么……
二十多年的儲君,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確實需要一個攪局者。
而他陸塵,正好是一根可以攪動渾水的刺。
他看向秦詩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秦師姐,多謝了。”
“你那令牌……”
秦詩音臉一紅,連忙把令牌藏到身后:
“我、我偷的!還不是都怪你這個家伙!”
陸塵笑了。
這傻女人。
他轉頭,又看向晟元寶,
“元寶,下次你可不能再做這種事了,你丟的可不只是你自已的臉,還有你爹端王的臉面!”
晟元寶低著頭,滿臉委屈,“知道了,姐夫!”
陸塵搖了搖頭,
看向地學宮方向,目光漸漸變得深沉。
這大晟王朝的皇室爭斗……越來越有意思了。
但是為了阮清荷,他不得不卷入!
可既然卷進來了,
那不如,就攪他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