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旖旎溫存。
陸塵靠在玉床邊,指尖還殘留著那溫潤滑膩的觸感,
鼻尖縈繞著屬于她的淡淡幽香。
他忍不住回味。
此女……還真是什么都由著自已來。
和冷清霜不同。
冷清霜是那種看似清冷,實則內(nèi)心炙熱的類型,
一旦放開,會主動配合,甚至反客為主。
但阮清荷……
她就像一汪春水。
任憑他怎么折騰,她都乖乖依著。
明明有些姿勢羞得她渾身發(fā)顫,眼角都泛起淚花,卻還是咬著唇,紅著臉,由著他胡來。
哪怕她其實并不想。
哪怕她其實不太會。
她也愿意。
愿意讓他高興。
愿意讓他盡興。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塵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心疼。
他側(cè)過身,
看著蜷縮在自已臂彎里、睡得正沉的阮清荷。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jìn)來,
在她那張?zhí)耢o的睡顏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唇邊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不知是做了什么好夢。
這丫頭……似乎很缺少安全感啊。
不然怎么會這樣?
什么都依著對方,生怕對方不高興。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戀愛,這是……討好型人格啊?
陸塵忽然想到什么,眉頭微微皺起。
她父母呢?
這些天只聽說她要回去救母親,卻從未聽她提起過父親。
阮家勢微,她獨(dú)自外出尋藥,家族中可有人護(hù)她周全?
莫非……和她家族的變故有關(guān)?
他想起阮清荷偶爾流露出的那種小心翼翼的神情,
那種生怕被拋棄、生怕被嫌棄的卑微感。
這丫頭,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養(yǎng)成這樣的性子?
陸塵分不清。
分不清她是對自已用情至深,所以愿意遷就。
還是……只是覺得自已這個強(qiáng)大的男人值得依附,所以把自已放得那么低。
無論哪種,他都心疼。
他輕輕收攏手臂,將她往懷里帶了帶。
睡夢中,
她仿佛感應(yīng)到什么,無意識地往他懷里拱了拱,像只尋找溫暖的貓。
陸塵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不管怎樣,以后有我在。
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
……
陸塵體內(nèi),靈力流轉(zhuǎn)。
他細(xì)細(xì)感知了一下自已的狀態(tài)。
修為境界并沒有提升多少,依舊是金丹初期。
但神魂,
他眉心微動。
識海之中,那層因麒麟圣血而鍍上的淡金薄膜,此刻更加凝實穩(wěn)固。
而更深處,似乎還多了些什么。
是她的氣息。
那夜神魂交融留下的印記,此刻如同涓涓細(xì)流,與他自已的神魂本源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難怪都說雙修是捷徑。
陸塵心有所感。
這種神魂層面的滋養(yǎng)壯大,遠(yuǎn)比苦修來得更快。
他感覺自已的神識之力,足以媲美元嬰后期的老怪物。
……
“唔……”
懷里傳來一聲慵懶的輕吟。
阮清荷醒了。
她睜開眼,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深邃眼眸,
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騰”地紅透。
“你……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她小聲嘟囔,想把臉藏起來。
陸塵卻捧住她的臉,不讓她躲。
“清荷。”
“嗯?”
“你突破了。”
聞言,阮清荷一愣。
隨即,她猛地坐起來,顧不得春光乍泄,連忙內(nèi)視已身。
丹田之中,那枚原本停滯多年的金丹初期修為,
此刻正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著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明亮的光芒。
“我突破金丹……中期了?!”
她不敢相信。
就……就一晚?
她怔怔地看著陸塵,美眸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阮清荷修煉多年,困在金丹初期已經(jīng)五年了。
五年!
她嘗試過無數(shù)方法,閉關(guān)苦修、服用丹藥、外出歷練……
可那層瓶頸,就像銅墻鐵壁,紋絲不動。
可現(xiàn)在……
只是和他睡了一晚。
瓶頸沒了!
修為突破了。
甚至還隱隱有繼續(xù)增長的勢頭!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些讓她羞得不敢回想的畫面,
想起和他的每一次修煉,
那股溫潤磅礴氣息,那丹田的感覺……
那是純陽陽元!
阮清荷雖然未經(jīng)人事,但阮家畢竟是傳承多年的世家,她對雙修之道并非一無所知。
元陽充沛的男子,與女子雙修時,純陽之氣會反哺對方,助其突破瓶頸、洗經(jīng)伐髓。
而他……
這是積蓄了多少年啊?
阮清荷悄悄看了一眼陸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美滋滋的感覺。
不僅僅是修為突破的喜悅。
更是因為……
他把這些都給了我。
那么多,那么好,那么……
她想起那種徹底的充盈感,
想起他認(rèn)真的樣子,想起自已最后軟成一灘水、任他擺布的模樣……
臉又紅了!
可心里,卻甜得發(fā)膩。
“傻丫頭,在想些什么呢?” 陸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阮清荷猛地回神,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眸,連忙搖頭:
“沒、沒什么!”
她飛快地扯過衣衫,背對著他,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可那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陸塵看著那道手忙腳亂的嬌俏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yáng)。
這丫頭,真可愛。
……
兩人收拾妥當(dāng),離開聚寶堂。
一出門,阮清荷便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陸塵的胳膊。
陸塵微微一怔,低頭看她。
她低著頭,臉紅紅的,卻把手臂挽得更緊了些。
甚至,還用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手心。
像一只終于敢放肆的小貓,悄悄伸出爪子。
沒有解釋,沒有扭捏。
就是挽著。
理所當(dāng)然地挽著。
陸塵忽然笑了。
這女人,從神魂,到肉體。
從里到外,都是他的了。
還需要解釋什么呢?
他反手握住她的纖纖玉手,十指相扣。
阮清荷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嘴角也悄悄彎了起來。
晨光灑落,
將兩道相偎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清水鎮(zhèn)的街道上,散修們來來往往,不時有人投來驚艷或羨慕的目光。
但兩人誰都沒有在意。
他們好似一對熱戀情侶,眼里好似只有彼此。
……
臨淵城。
距離清水鎮(zhèn)一萬余里。
大晟王朝的第二大城,坐落在王朝西南方向的咽喉要道之上,
乃是整個西南地域交易資源的最大集散地。
城內(nèi)設(shè)有直通皇都的超遠(yuǎn)程傳送陣,繁華程度,僅次于皇城。
飛舟之上,
阮清荷依偎在陸塵身側(cè),望著越來越近的巍峨城廓,忽然輕聲開口:
“陸塵,其實……我現(xiàn)在本該在太玄學(xué)宮的。”
她說出那個名字時,眼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
“這是娘親拼盡全力為我爭取到的名額。”
“太玄學(xué)宮?”
陸塵轉(zhuǎn)頭看她,心中一動。
阮清荷輕輕“嗯”了一聲,
目光望向遠(yuǎn)方,仿佛穿透了云層,看到了那座她從未踏足、卻魂牽夢縈的學(xué)府。
“我小時候,娘親常帶我去城外看星星。
她說,太玄學(xué)宮的觀星臺,是全大晟最高的地方。在那里看到的星星,比別處都亮。”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fēng):
“我一直想……跟娘親一起去看看。”
陸塵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只是握得更緊了些。
這幾日在飛舟上,
他將那本《大晟王朝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對這越州南域的勢力格局,已有了大致了解。
太玄學(xué)宮,
大晟王朝最頂級的修行學(xué)府。
它存在的時間,比大晟王朝本身還要悠久。
據(jù)說王朝開國太祖年輕時,便曾在這學(xué)宮中求學(xué)問道。
如今,學(xué)宮更是王朝皇室宗親必去的地方。
那些皇子皇孫,在入主東宮之前,都要在學(xué)宮中打磨數(shù)年。
至于世家子弟,更是趨之若鶩,打破頭都想擠進(jìn)去。
學(xué)宮分為四等:
下學(xué)宮,主要收錄資質(zhì)出眾的世家子弟、地方英才。
上學(xué)宮,主要收錄朝中重臣之后、王侯嫡系。
地學(xué)宮,乃是皇室血脈專屬。
至于天學(xué)宮,是皇室嫡系,未來的儲君才有資格進(jìn)入的。
即便只是下學(xué)宮的一個名額,也足以讓無數(shù)小家族擠破腦袋、傾家蕩產(chǎn)。
這丫頭,竟然放棄了?
陸塵看著她,目光里多了幾分心疼。
為了給母親尋藥,她放棄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jī)會。
孝心可嘉,卻也……太讓人心疼了。
“以后會有機(jī)會的。” 他握住她的手,“太玄學(xué)宮又不會跑了。”
阮清荷輕輕“嗯”了一聲,把腦袋靠在他肩上,不再說話。
飛舟破開云層,繼續(xù)向前。
遠(yuǎn)方,那座巍峨的城廓越來越近。
城墻高聳,樓閣林立,無數(shù)道遁光進(jìn)進(jìn)出出,如同蟻群歸巢。
臨淵城,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