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塵說有七八成把握,連晟昭寧都忍不住激動了。
她那雙美眸微微發亮,俏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的復雜。
她是真的相信陸塵,這小子,似乎總能給人驚喜。
阮清荷站在一旁,
雖然神色依舊清冷,但那雙眸子,也難得在陸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也知道陸塵的能耐。
只有端王,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只當這是年輕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畢竟,
連枯婆那樣的四品丹師都束手無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多大本事?
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難得你有這份心。你只需要好好準備,代表我大晟王朝去參加王朝龍戰就行了。”
“我知道自已時日無多,你不必如此……”
聽到這話,
陸塵難得認真了幾分。
“端王,我來都來了,還是看一下吧。不然元寶那小子又該來煩我了。”
聞言,端王一愣,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小子,隨性,不拘束,倒是有些意思。
“好!那你便給本王瞧瞧看!放心,你可以實話實說。”
陸塵點了點頭,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
他上前幾步,來到床前,探出神識,
那一刻,
他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威壓,連晟昭寧都忍不住心頭一凜。
此子神識之力竟然這么強……
他果然不簡單。
阮清荷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那道修長的背影。
心中,卻不知在想些什么。
陸塵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卻毫不在意。
她看與不看,與他無關。
他今天來,只為端王,只為元寶。
……
三息后。
陸塵收回神識,神色平靜。
“七日。”
他淡淡開口:
“端王的生機,只剩七日了。”
“什么?!”
晟昭寧第一個驚呼出聲!
阮清荷也難得神色微變。
反倒是端王自已,苦笑著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我自已也有這種感覺。”
“只希望枯婆真的能為我延壽些許時日吧。”
陸塵搖了搖頭:
“找她延壽?那才是真的沒救了。”
話音未落,
他忽然一指點出!
一道溫潤的純陽本源,如同涓涓細流,鉆入端王體內!
那一瞬間,陸塵的臉色微微白了一分。
他身形微微一晃,隨即站穩。
其實,這點消耗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該演的戲,還是要演。
因為,他要讓有心人看到,他的付出并非是毫無代價的。
就在這一瞬間,
陸塵感覺自已被一道冰冷的神識牢牢鎖定!
那氣息,深沉如淵,帶著若有若無的殺意。
元嬰老怪!?
端王身邊,竟然還藏著這種級別的守護者!
只是,那神識在感應到端王無礙后,才緩緩退去。
陸塵心中暗驚,臉上卻不動聲色。
端王晟天佑卻是雙目大瞪!
半天,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呼!”
那口濁氣中,夾雜著一道黑氣,腥臭難聞!
可吐出這口黑氣后,他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臉上甚至恢復了一絲血色!
晟昭寧連忙上前:
“天佑!你感覺怎么樣?!”
端王擺了擺手,
目光卻死死盯著陸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阮清荷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
……
晟昭寧這才松了口氣,看向陸塵的眼神,徹底變了。
方才那一瞬間,陸塵的氣質,連她都感到心驚。
而且那純陽氣息……
不知為何,讓她這個見慣了風浪的公主,都忍不住心跳快了一拍。
那氣息溫熱、純粹,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
她忽然有些理解,為什么女兒會深陷進去。
那一瞬間,
她心中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若是在年輕時遇見他……
可隨即,她便狠狠壓下這個念頭。
不可能。
自已是公主,他是晚輩,還是女兒清荷的男人。
這絕對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莫名的悸動狠狠壓了下去。
可那絲悸動,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久久不散。
“本宮一定是受了那道純陽之氣的影響……對,一定是!”
……
這時,端王終于緩過氣來。
他咳嗽兩聲,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精神煥發,竟直接坐了起來!
“好小子!你竟然真的逼出了我體內的毒……”
陸塵淡淡開口:
“你體內的大部分毒素都已經出來了。還有些余毒,我想枯婆應該能解決吧。”
“!!!”
聞言,晟昭寧臉色微變!
陸塵真的做到了!
她猛地看向端王。
端王卻是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恨意和嘲諷:
“皇兄啊皇兄……沒想到吧,我也有重新站起來的一天!”
“當年,你利用那個女人給我下毒,后來又假惺惺地請來枯婆為我治療……”
“其實我知道,枯婆就是你的人!你只是想親眼確認我什么時候死!方便你收回兵符。”
聽到這話,晟昭寧臉色徹底變了:
“什么?!枯婆是皇兄的人?!”
聰明如她,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陸塵在一旁聽著,心中暗嘆:
“哎……這皇室的恩怨真是復雜。”
“真是不想摻和進去一點。”
端王看向陸塵,目光中滿是感激欣賞:
“陸塵,你救了本王的命。以后,你也可以隨清荷一樣,叫我一聲舅舅。”
陸塵卻淡淡一笑:
“端王言重了。我可配不上郡主殿下。”
阮清荷神色不變,仿佛這話與她無關。
晟昭寧卻是臉色變了又變。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被陸塵這話堵了回去。
片刻后,
她才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復雜:
“陸塵,我知道你心中有氣,因為清荷修煉的功法特殊……這才與你疏離,希望你能理解。”
“這是我晟家的宿命,清荷這丫頭……也很可憐。”
聞言,陸塵冷笑。
理解?
談不上。
他早已釋懷,
現在,他們就是純粹的合作關系,各取所需罷了。
其實,從一開始又何嘗不是。
阮清荷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難得帶了一絲真誠:
“陸塵,謝謝你。”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陸塵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真不用客氣。我是看在元寶的面子上才出手的。”
他這話,
將晟昭寧后面所有想說的話,都噎了回去。
……
端王看出端倪,嘆了口氣,緩緩道:
“陸塵,你與清荷既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們就是自已人了。我也不瞞你。”
“清荷,就是未來的大晟女帝。”
“只是,成為女帝,必須修煉那門奇怪的心法。這是我晟家的規矩。”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未來,這大晟也有你的半壁江山。”
聽到這話,
陸塵心中冷笑,臉上卻故作惶恐:
“不敢當不敢當。那太子和九皇子又當如何?大晟帝皇……似乎還很年輕吧?”
端王哀嘆一聲:
“這大晟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吧?分崩離析,如今都聚不攏人心。”
“清荷修煉了《天乘清心訣》,又覺醒了先天魂體,得到了皇兄的認可,也得到了群臣的支持。”
“繼位,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只是太子不甘心,他手下有七大門派。九皇子那邊,除了靈劍宗,還有很多勢力。連十三皇子也蠢蠢欲動。”
“所以,需要你幫她,贏下王朝龍戰。”
“他們三方勢力,并不好對付。”
陸塵聽得敷衍。
果然如此,
他們就是想利用自已去參加王朝龍戰。
半壁江山?
呵……
他只想借傳送陣早些離開。
僅此而已。
他點了點頭,語氣隨意:
“好吧,我盡力而為。”
心里卻補了一句: “盡力可以,但別指望我去拼命。”
端王一愣,卻也不好再說什么。
晟昭寧看著他,美眸中滿是復雜。
阮清荷依舊清冷,只是那雙眸子,在陸塵身上停留了許久。
……
殿內,一時沉默。
端王看著陸塵,眼中滿是感激和期待。
晟昭寧看著陸塵,心中五味雜陳,開始懷疑自已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阮清荷也看著陸塵,目光平靜無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陸塵,
只是靜靜站著,他的心早就飛走了。
眼前這三個人,
一個感激他,一個欣賞他,一個曾是他最在意的人。
可他此刻想的,卻是另一個傻女人。
那個會為他哭、為他笑、為他逃跑的傻女人。
“哎,真有些想秦詩音那個沒有心機的傻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