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國際大廈,18樓,惠群食品公司。
作為北陽市的地標建筑,而且位于市區最核心的五一路商圈,不管是皮包公司,還是力霸集團這種世界500強,都喜歡把辦公地址選在未來國際大廈。
羅濤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羅鳳嬌正拿著預算表,在那里研究預算。
見羅濤來了,羅鳳嬌放下了手里拿著的預算表,好奇的問道:“小濤,你不在楊柳鎮盯著工地,跑到我這里來干啥?”
“二姐,工地那邊出了一點兒事。”羅濤說。
“出了什么事?”羅鳳嬌問。
“有一個釘子戶,叫甘巧云,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婆,她那房子是一棟小平房,也就只有120平米。我說賠償她十萬塊,讓她趕緊搬走,她死個舅子都不搬。”羅濤回答說。
“一個老太婆,你都搞不定嗎?你隨便找幾個人,找一輛面包車,把車牌遮住。然后,趁著夜黑風高,把那甘巧云裝麻布口袋里,隨便帶到一座山上去,把她暴揍一頓。
房子這邊,你立馬安排一臺挖掘機,直接給她把房子推了。等她第二天回來,房子已經夷為平地了,連十萬塊錢都不用給了。”
羅鳳嬌隨口就給羅濤出了個主意。
之所以羅鳳嬌能出這樣的主意,是因為黃奮勇用過這招。大河集團在很多地方都建得有工廠,這修建工廠,自然就涉及到一些拆遷問題啊!
只要是拆遷,那絕對就是有釘子戶的嘛!釘子戶這玩意兒,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黃奮勇那是絕對不會慣著的。
所以,只要遇到那種漫天要價的釘子戶,黃奮勇就會用這招。
隨便找幾個社會上混的,有案底的混混,去把那釘子戶綁了。然后,立馬讓人去把房子給拆了。
只要房子被夷為平地了,后面的事情,就很好處理了。
倘若那釘子戶識趣,就按照之前說的價格給,也有可能打個八折啥的,把強拆的成本給扣出來。
倘若不識趣,那是一分錢都不用給的。反正,一個小小的釘子戶,翻不起多大的浪!
“二姐,要那甘巧云是個普通人,不用跟你匯報,我直接就那么干了。但是,那個甘巧云是有背景的。”羅濤說。
“有背景?有什么背景?”羅鳳嬌問。
“據我打聽到的確切信息,甘巧云是甘燁的大姑,親大姑。而那個甘燁,是縣住建局建管科的科長。”羅濤把問題的關鍵講了出來。
甘燁?縣住建局建管科的科長?
在聽到這兩條信息之后,羅鳳嬌的無名火,噌的一下就竄了出來。
如果是別的當官的,羅鳳嬌一定會考慮,多給一點兒錢,甚至讓茍敏出面,去說一下。
但是,這個甘燁,那可是卡她《施工許可證》的人。她正想著收拾一下這個甘燁呢,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就照著我剛才說的辦!不過,你得把事情做得機靈一點兒。”羅鳳嬌說。
“二姐,你也知道,咱們家就你最聰明,我最笨。你就別賣關子了,要怎么做,你直接說,我照辦就是了。”
羅濤這是要確認一下,羅鳳嬌是不是要他像剛才她說的那樣做。反正,只要羅鳳嬌安排了,他一定是一點兒折扣都不會打的。
畢竟,只有跟著二姐混,他才能夠吃香喝辣嘛!
羅鳳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琢磨了一下。
突然,她靈光一閃,在腦海里冒出了一條毒計。
“你說的那個甘巧云的房子,是不是在馬路邊?”羅鳳嬌需要先確認一下這個。
“就是在馬路邊,還是在一個拐彎處,那里還是個長下坡,經常出車禍。”
羅濤去實地看過,自然知道甘巧云房子周圍的情況。
至于經常出車禍這個,是他打聽到的。在跟甘巧云談的時候,他就用經常出車禍這個,跟她談過。不過,這并沒有什么用。那個甘巧云,簡直就是油鹽不進!
楊柳鎮的房價不貴,就那才修好不到十年的樓梯房,六樓的房子,五十平米,也才賣十萬塊錢。
拆了甘巧云的平房,賠償她十萬塊,她就可以從平房搬到樓房上去,這是一點兒都不吃虧的啊!
她這平房只能燒液化氣,是沒有通天然氣的。但是,那樓房是通了天然氣的啊!
所以,在羅濤看來,甘巧云這種拒絕拆遷的行為,是典型的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拐彎處?長下坡?還經常出車禍?
一聽到這三個關鍵信息,羅鳳嬌自然是高興得直接就要起飛啊!因為,這對于她剛才想的那條毒計來講,簡直就是瞌睡遇到枕頭啊!
“小濤,你那里有沒有信得過的,嘴很嚴的,愿意為你做任何事的,開大貨車的司機?”羅鳳嬌問。
“二姐,只要錢給到位,就算是賣命,都會有人愿意的。那個甘巧云,我給她十萬,她不干。你猜她開口要多少?她要咱們500萬!要我說,這500萬都夠買她的命了。”
羅濤說的這個,不算是假話。因為,甘巧云在被惹急了之后,真的揚言說過,就算給她500萬,她也不會搬。
“500萬都不搬,她怎么說的?”羅鳳嬌問,她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
“甘巧云說,那房子是她的根,她死都要死在那房子里。”羅濤把甘巧云氣頭上的話,轉述了一下。
“既然她想要死在那房子里,那咱們就成全她。”羅鳳嬌說。
“姐,怎么成全她啊?”羅濤問。
“你找個開大貨車的司機,開著滿載的渣土車,最好是剎車有些失靈的渣土車,在半夜的時候,直接把那房子給撞垮。”羅鳳嬌把她的毒計給說了出來。
聽完羅鳳嬌說的,羅濤琢磨了一下,有些擔心的問:“二姐,這把房子撞塌了好辦。要是那甘巧云在屋里,把人給弄死了,那是很麻煩的啊!”
財產問題,全都可以用錢去解決,就算是鬧得再大,也都是錢的事。但是,要是搞出了人命,一旦鬧大,那就不太好收場了。
主要是,羅濤怕把自已牽連進去,最后坐牢啥的那就不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