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川退開半步,盡量避免沾染煙味:“看來不帶家屬的確是你的提議。”
蔣高州扯了扯嘴角:“我們跟你又沒什么可聊的,帶你來做什么。”
陸伯川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挑釁,只道:“輕輕說她特別重視這次同學聚會,說讀大學時你們幾個特別照顧她,所以我過來,只是想當面對你們表達一下感謝,并不會久留。”
蔣高州冷哼:“陸總,你特意強調(diào)‘同學聚會’幾個字,不就是想挑撥離間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么?呵,我不傻。”
“是同學,當然也是朋友,輕輕很看重跟你們的友誼,所以我想,你應(yīng)該會有分寸。”陸伯川說完,轉(zhuǎn)身回了包間。
蔣高州嗤笑一聲,正要重新點一根煙,劉嘉正好到了。
他趕緊帶著人往包間走。
舒輕輕的位置靠近門口,蔣高州剛一進去,就聽到她問——
“陸伯川,你抽煙了?身上怎么一股煙味,我最討厭這個味道了。”
蔣高州一頓。
陸伯川這種心機深沉的人,肯定會說是被他抽的煙沾染的。
卻見陸伯川直接脫掉了外套:“沒有,剛才樓道里有人抽煙,估計是被沾上的。”
舒輕輕:“那就好,回去你就拿去干洗,不然還是臭臭的。”
陸伯川應(yīng)好。
蔣高州剛松了口氣,卻見陸伯川抬手搭上了舒輕輕的椅背。
沒有肢體接觸,卻顯得極為親密。
蔣高州又煩躁起來,快步拉著劉嘉進去:“陸總,這個就是劉嘉。”
不是說要表達感謝么,趕緊謝完趕緊走。
舒輕輕拉著陸伯川站起來,又正式的幫所有人介紹了一下。
蔣高州原以為陸伯川會多賴一會,沒想到他以茶代酒說了一番謝謝之后,還真的走了。
蔣高州這才活躍起來。
“迪迪、輕輕、劉嘉,咱們四個這么多年沒聚在一起了,今天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能和你們重逢,來,咱們先干一個,為我們永垂不朽的情誼!”
幾人舉杯相碰,眼里都是藏不住的開心。
只是半場下來,馮想迪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避免跟劉嘉有眼神接觸。
跟蔣高州說話也十分客氣。
氣氛難免會有些尷尬。
舒輕輕嘆了口氣,當年原主和其他三人關(guān)系那么好,最后卻彼此都不聯(lián)系,都是因為馮想迪和小優(yōu)爸爸的事情。
劉嘉一直暗戀馮想迪,等他終于鼓起勇氣打算告白時,卻得知馮想迪喜歡上了一個酒吧駐唱。
劉嘉傷心難過,但最終選擇了祝福。
但是漸漸劉嘉發(fā)現(xiàn),這個酒吧駐唱根本不是什么良配,他玩心很重,花錢的大手大腳,還讓馮想迪流產(chǎn)過兩次!
劉嘉氣憤不已,便跟蔣高州一起把他打了一頓。
馮想迪當時戀愛腦,知道后,當場表示要跟兩人絕交。
后來蔣高州被家里逼著出國,劉嘉傷心之余也一起跟了過去。
而原主后來也因為勸馮想迪分手不成功,還被那個酒吧駐唱打了一巴掌,跟馮想迪也疏遠了。
再后來馮想迪和酒吧駐唱私奔,原主在找她的時候弄丟了手機,就也失去了所有人的聯(lián)系方式。
蔣高州也知道氣氛不好,正想再說點什么活躍一下,卻聽舒輕輕的電話響起來。
“陸珣,怎么還沒睡覺。”舒輕輕笑的很甜。
“你今天吃了一大碗米飯?真棒。”
“對,媽媽在參加同學聚會呢。”
聽到這里,蔣高州一愣,呆呆的看著舒輕輕。
原來陸伯川沒有說謊,“同學聚會”真的是輕輕自已說的。
原來在她心里,他們真的只是同學。
酸澀蔓延膨脹,蔣高州覺得自已的胸腔快要爆炸了。
恰好服務(wù)員進來,詢問是否要添加酒水。
“要!”蔣高州猛然開口,“紅的白的都來幾瓶,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服務(wù)員很快把酒水送上來。
馮想迪想著喝點酒就不會那么尷尬了,直接開了一瓶白的,劉嘉見狀也跟著一起,舒輕輕只好也陪著喝了幾口紅酒。
酒過三巡,氣氛終于熱鬧起來,但大家也都醉了。
因此陸伯川打來電話的時候,誰也沒聽到。
陸伯川又讓小趙打給馮想迪,還是沒人接。
他直接拿起車鑰匙出了酒店。
找到包廂,看見桌子上的一堆酒瓶,他無奈的笑了。
幾人都沒有意識到包間里多了一個人,仍然在講大學的事情。
蔣高州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走到劉嘉身邊,一把搭上他的肩膀:“你們還記不記得大三那年,咱們一起來海市打工。”
其他三人紛紛回復(fù)當然記得。
蔣高州哈哈一笑:“是的,當時我們在XX酒店干了一個月,原本是打算先去迪士尼玩一趟,然后再去玩那個真人CS的,結(jié)果出了迪士尼就遇到一個跪在地上乞討的,咱們幾個見小女孩可憐,就把錢都給了人家,結(jié)果最后才知道那小孩是騙子。哈哈。”
劉嘉醉醺醺的站起來,接著道:“后來咱們只能重新回到酒店打工賺路費,真人CS也沒去成。”
“是啊,最后也沒去成。”蔣高州聲音突然落寞下來,放下酒杯看著對面:“輕輕,你知道么?”
舒輕輕瞇著眼抬頭:“誰在叫我?蔣高州?是不是你叫我。”
“輕輕,我知道當年你特別想玩那個真人CS,但是你不知道,我原本是打算在那里跟你告白的。”
陸伯川意識到蔣高州說了什么之后,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
舒輕輕揮了揮酒瓶子:“什么?你跟我告白?”
蔣高州輕聲笑了:“對啊,跟你告白,當時我都想好了,裝作真的中彈倒地,你肯定擔心的跑來看我的情況,然后我就突然睜開眼睛,跟你說我喜歡你。”
陸伯川沒等他再說下去,直接抱起舒輕輕出了包間。
把人抱進車里,他先給小趙打電話讓他安排人送其他三個人回去,然后又通知周正,讓他聯(lián)系蔣建軍。
之后才坐回車里。
舒輕輕閉眼靠在玻璃上,臉頰紅紅的。
記得她之前醉酒那次,醒來之后好像不記事。
所以蔣高州說的話,她明天醒來應(yīng)該就會忘記。
陸伯川看了一會,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正要幫她系安全帶,衣領(lǐng)卻突然被揪住。
舒輕輕迷離的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蔣、高、州,咱們不是好朋友么?你怎么突然要跟我告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