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回憶了一番還是沒想起來,舒輕輕只好放棄。
陸伯川盯著黑色的微信頭像看了一會,突然把手機還給譚夢:“給他發(fā)消息,就說,你已經(jīng)從我電腦里拷貝走了文件。”
譚夢詫異抬頭:“陸總……您的意思是?”
陸伯川:“然后約他出來,把優(yōu)盤交給他。”
舒輕輕立馬明白過來陸伯川的意圖,“你是想親眼見一下這個人?”
陸伯川點頭:“看看他到底是誰的人。”
舒輕輕覺得對,譚夢不認識,但說不定陸伯川認識。
陸伯川從譚夢手里要過優(yōu)盤,插在另外一臺電腦上。
沒用多長時間,這臺電腦的密碼就被破解了。
舒輕輕驚訝:“這個優(yōu)盤是不是裝有那種能重置密碼的工具?”
陸伯川點頭。接著,他把優(yōu)盤檢查了一下,確定里面沒有病毒或者其他東西,才從自已用的那臺電腦上隨便傳了一些文件到優(yōu)盤上。
之后,陸伯川又把優(yōu)盤還給譚夢:“好了,現(xiàn)在可以發(fā)消息約他出來了。”
譚夢猶豫。
她知道優(yōu)盤里的東西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如果那個人發(fā)現(xiàn)自已騙了他,那豈不是更不會放過她?
見譚夢不接,陸伯川立馬明白她在擔心什么:“放心,里面的文件真假混淆在一起,足夠迷惑他。”
譚夢這才接過,拿起手機給那個人發(fā)過去一條消息。
對方回復的很快,約她傍晚六點在福安路的一家咖啡店見面。
“這家咖啡店我知道,分上下兩層,到時候讓譚夢坐一樓,我們可以藏在樓上,有個位置足夠隱秘,但正好能看清樓下的情況。
陸伯川:“好。”
保險起見,陸伯川和舒輕輕提前去了那家咖啡店。
一個小時后,譚夢來了,在一樓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家咖啡店除了賣咖啡,還一起賣一些西餐和甜品,正值晚飯時間,店里十分熱鬧。
大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門外進來一個穿黑色皮衣戴黑色墨鏡的男子,在咖啡店掃視一圈,接著朝譚夢走過去。
舒輕輕瞬間打起精神,拿著手機對準樓下拍了幾張照片。
男子剛一坐下,譚夢便將優(yōu)盤推了過去。
男子接過,從包里拿出筆電,插上優(yōu)盤。
幾分鐘后,男子收起筆電,并在桌子上放了一張銀行卡,起身走了。
從樓上看過去,兩人似乎沒怎么說話。
但看樣子,這是騙過他了。
譚夢又在樓下坐了十幾分鐘,確定那個人不會再回來,她才上了二樓。
譚夢在舒輕輕對面坐下,搖了搖頭:“不是那個人。”那個人見他的時候雖然也一直帶著墨鏡,但是顯然這個人個子明顯沒有那個人高。
舒輕輕扭頭去看陸伯川:“怎么辦?那今天這個人你認識么?”
陸伯川搖頭,“不認識。”不過他之前就猜到過,對方可能不會親自過來,而是派其他人來拿優(yōu)盤。
至于接下來該怎么辦。
陸伯川點了點桌子:“那個人以后或許還會再找你,到時候你只需要把他讓你做的事告訴我們就行。”
譚夢低著頭沒說話。
陸伯川又道:“一次十萬。”
舒輕輕立馬明白了陸伯川的意思,雖然他一時還查不到對方是誰,但如果能讓譚夢幫他們做事,以后也不會那么被動。
于是跟著道:“我們已經(jīng)不追究你這次的事情了,以后你傳遞消息還會給你錢,這種好事還用猶豫?”
譚夢抿了抿唇,要是什么都不用做,只傳遞一下消息就能拿到十萬塊,確實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又猶豫了幾秒,譚夢才點了點,“可以。”
說完,她才從書包里拿出一對耳環(huán),“陸太太,還給你。”
舒輕輕突然有些好奇,“譚夢,你堂堂一個京大的學生,以后前途無量,為什么會幫他們做這種事?他們又是怎么知道陸嶼要找家教的?”
譚夢手指蜷了蜷,“我沒有騙你們,我爸確實是賭徒,我媽也生著病,去年我爸沒錢去賭,打算把家里房子賣掉,我媽知道后想阻止,卻被他狠狠打了一頓,我媽身體本來就不好,當場就昏死過去。還是被鄰居送去的醫(yī)院。”
“后來我匆匆趕去醫(yī)院,卻沒錢給我媽治病,而家里的房子已經(jīng)被我爸買了,走投無路之際,我只能去會所賣酒。于是就遇到了那個人。”
“他知道我是京大的學生后,便給了我二十萬,之后他帶了一個客戶來會所,讓我趁著那個客戶醉酒,從他包里翻出文件拍照發(fā)給他。”
“從那以后,我就經(jīng)常幫他做一些這種事。”
“不過我們很少見面,都是有用微信聯(lián)系。”
“至于那個人為什么知道陸嶼要找家教老師,那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之前就一直在那個培訓機構(gòu)兼職,那個人告訴我讓我務必要當上陸嶼的家教,我就照做了。”
陸伯川聽完神色凝重了幾分,“你回去吧,以后,那個人再讓你做一些跟我有關(guān)的事,記得及時告訴我。”
譚夢點頭,拿著東西走了。
陸伯川垂眸思考著什么。
舒輕輕陪他安靜的坐了很久,才問:“陸伯川,公司內(nèi)部現(xiàn)在很不好么?”
陸伯川,“不管哪個公司都會有內(nèi)部爭斗。”
其實自從當年父親去世,他接手公司,一些董事就一直想踢掉他,沒少給他使絆子。
他用了兩年時間清理掉一批不安分的人,公司這才穩(wěn)定下來,隨后越做越大。
雖然這期間不乏又有異動心思的人,但都沒掀起什么大的風浪。
但是那次他飛機意外出事,很多人就又按耐不住了。
陸伯川雖然不想讓舒輕輕跟著擔心,但是怕以后又有其他人從她這里下手對付自已,還是決定簡單說一下。
“董事會的常明、裘偉和李大剛,還是市場部總監(jiān)李晶,這幾個人都有異心,不過他們現(xiàn)在的動靜還都在我的掌控范圍內(nèi)。”
聽到李大剛的名字,舒輕輕一頓。
之前李大剛就跟她說過陸伯川在查他,還掌握了一點他的證據(jù)。
或許有可能……譚夢就是李大剛的人派來的。
而原主曾經(jīng)也幫李大剛做過那么多事。
想到這里,舒輕輕煩躁起來。
良久,她才看著陸伯川,低低問了一句:“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