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課間,鄭斌楊和往常一樣熟練地進了一班。
“陸嶼,打一場去。”今天大課間老師們要開會,不用做操。
陸嶼正要站起來,突然想起是什么,彎腰從書包里掏出一個餐盒。
“給你。”餐盒里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個蛋撻,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鄭斌楊絲毫不客氣,伸手就拿了兩個:“好吃,真好吃。”
這個年紀的男生本來體能消耗就大,鄭斌楊今天還沒來得及吃早餐,吃完兩個,又伸手抓了兩個:“你別說,這個還真不錯,噯你怎么不吃啊,你不吃我可就都吃了啊,正好餓了。”
陸嶼想了想,伸手拿出來一個,剩下的推過去:“吃吧,全都是的你。”他吃的已經夠多了。
鄭斌楊一邊吃一邊閑聊:“今天怎么想起帶這些個甜食了?你們家甜品師做的么?要不你以后天天讓她做點帶過來,我這不正長身體呢,得多吃點。”
陸嶼動作一頓:“……不是甜品師做的。”
鄭斌楊隨口道:“那誰做的,你們家阿姨?”
陸嶼:“陸珣媽媽。”
鄭斌楊咀嚼的動作霎時頓住,舉著另一只手上的蛋撻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她做蛋撻?給你?不是,里面是不是下毒了?”
“我天我這都吃了四個了,兄弟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們還是不是朋友啊,合著你拿我當試毒太監呢!”鄭斌楊說著就要把嘴里的東西吐出來。
陸嶼嫌棄的掰開他的手:“沒毒,我昨天就吃過了。”
鄭斌楊止住動作,愣了好久才問:“真是她給你做的?怎么回事啊陸嶼,你們什么時候是能做甜品的關系了?”
陸嶼表情淡淡的:“我們現在關系挺好的,而且她現在挺不錯的。”
鄭斌楊越聽眉頭皺的越深:“不是不是,你覺得她挺好?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把你趕出來住校?你忘了之前她是怎么罵你的?”
那次鄭斌楊恰好去陸家找他,剛進門就聽見舒輕輕在罵陸嶼,說他心機重,還說他命硬克父。
陸嶼表情絲毫沒有變化:“那是以前,她現在已經變了,對我還挺好,這話你以后別說了。走吧,不是要打球么?”
鄭斌楊手里端著餐盒,吃也不是扔也不是,最后索性一股腦塞給了陸嶼的前桌。
一路上他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陸嶼那個后媽是什么意思?難道真的轉性了?打算以后好好對陸嶼?
不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一定是后媽的糖衣炮彈,為的就是迷惑陸嶼,到時候再給陸嶼致命一擊。
陸嶼從小就沒見過媽媽,沒感受過母愛,所以舒輕輕這個后媽稍微表現出一點母愛就能騙了陸嶼。
他見過太多豪門之爭,舒輕輕這個后媽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說不定就是想用這種詭計讓陸嶼給自已的親兒子付出。
不行,他不能這樣看著自已的兄弟中圈套。
他決定了,要去會會陸嶼這個后媽!
打完球,兩人并排往教室走。
鄭斌楊裝作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對了陸嶼,今天放學我去你家唄,那新買的那個游戲機我饞好久了,早就想去玩玩了。”
陸嶼疑惑:“你不是已經玩過了?”
鄭斌楊撓撓頭:“那什么,我的意思是回去后我對它念念不忘,還想再玩一次。”
陸嶼并沒有懷疑:“行。”
下午放學,兩人坐上車子一起回了陸家。
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鄭斌楊問:“你們家甜品師又做東西了。”
陸嶼低頭換鞋,“應該是陸珣媽媽在做。”
陸珣幼兒園放學早,正蹲在客廳里玩,聽到門口有動靜,一溜煙跑了過來,直接抱住陸嶼的大腿:“哥哥!來陪我玩!”
鄭斌楊腦子宕機一秒鐘,陸嶼這個弟弟,以前跟小魔王似的,動不動就愛打人,之前看見陸嶼理都不理,更別說叫哥哥了?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吃毒蘑菇了?
陸嶼卻抬手將他抱起來:“等我先洗個手。”
鄭斌楊:……
這一定是錯覺。
三人走到客廳,舒輕輕恰好從廚房出來,“陸嶼回來了!我今天做了新品種……咦,你朋友么?”
鄭斌楊站著沒動,正以為舒輕輕會和往常一樣不冷不熱的問他一句時,卻見舒輕輕眼睛蹭的一下亮起來,十分熱情道:“正好,我今天做了新品種,芋泥和巧克力餡蛋撻,快帶你朋友過來嘗嘗。”
陸嶼看著那滿滿一大盤蛋撻,突然有點慶幸帶鄭斌楊來了,“走吧,待會你多吃點。”
鄭斌楊跟上去,心里卻冷哼一聲,今天他絕對要讓舒輕輕這個后媽原形畢露!
鄭斌楊吃一口蛋撻:“舒阿姨,你怎么想到給陸嶼做蛋撻了?”
舒輕輕:“哦,不是特意給陸嶼做的。”
鄭斌楊頓時激動起來!他真是厲害,一句話就試探出了后媽的人品!
正要給陸嶼使眼色,卻聽舒輕輕又道——
“我就是喜歡做甜品,他們父子幾個正好也喜歡,來,你也再吃一個。”
鄭斌楊吃了第二個蛋撻:“對了舒阿姨,要是陸嶼和陸珣同時掉河里,你會先救誰?”
舒輕輕:“誰也不救吧,主要我也不會游泳。”
陸嶼聞言皺眉,但到底沒說什么。
眾人吃了一會東西,又去客廳坐著陪陸珣玩,趁著陸嶼上廁所,鄭斌楊決定使出殺手锏——
“舒阿姨,之前你不是趕陸嶼去學校住了么?怎么又讓他回家了。”
“以前做錯了唄,所以要改正啊。”舒輕輕的心思是比較細膩的,很快便意識到鄭斌楊今天過來目的。
小說原著里,作為男主的朋友,鄭斌楊一直十分維護陸嶼,并且以后會喜歡上女主的好朋友,但是他本人神經過于大條,根本不知道暗戀他的女生天天在他喜歡的女生面前故意跟他搞曖昧,導致他喜歡的人不斷誤會,最后只能追妻火葬場。
沒猜錯的話,鄭斌楊應該是想試探自已。
不過這孩子,好像根本不會說拐彎抹角的話。
難怪以后要追妻火葬場。
舒輕輕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不適合宮斗,放電視劇里都活不過半集的。”
鄭斌楊:……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