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童窈早早的就起床了。
最興奮的屬三個小蘿卜頭,都穿上了嶄新的衣服,眼巴巴的守在灶臺邊看著鍋里一個個圓滾滾的大湯圓。
童窈也在幫忙包,拿一塊湯圓面,揉圓,按一個坑,包上紅糖。
明明看著挺簡單的動作,但她不是紅糖露出來了,就是湯圓皮破了口子,怎么也收不到一起去。
童華升笑咧著白生生的牙:“小姑,我感覺你還沒有我包的湯圓好。”
童窈不服氣,扯了一團面給他:“那你試試。”
童華升接過來,學(xué)著自家奶奶的動作,煞有其事的搓圓,按下一個坑,放下一塊紅糖。
他覺得自已已經(jīng)快要成功了,嘴角已經(jīng)揚了得意的笑,沒想到收口的時候卻怎么也收不攏,紅糖順著那個怎么也合不攏的口子往外滲,黏糊糊地沾了他一手。
童華升的笑僵在臉上。
童窈使壞的點了點湯圓面在他的鼻尖,笑著道:“沒那么容易吧。”
童華升嘟著嘴點頭,他看著和自已的相比,童窈包的還好些的湯圓,圓碌碌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脆生生道:“小姑,我說錯了,你包的比我好點。”
喬云和陳小漁在旁邊笑,這兩人半斤八兩,倒是沒有比頭。
圓鼓鼓的湯圓煮浮了起來,一個大的就能裝下一個小碗一整碗。
新的一年,就從一個如拳頭大的湯圓開始。
一家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童有才看了眼看著自已的三個蘿卜頭,一人摸了一下頭:“吃吧,吃完了一個個來領(lǐng)壓歲錢。”
“好耶好耶 !”幾個孩子激動的跳起來。
吃過湯圓后,就到了給壓歲錢的時候了,童有才最先拿出紅包,不止三個蘿卜頭的,童窈幾人也都有。
童春一點沒客氣,童有才遞過來就連忙接走了:“謝謝爸 !祝爸媽年年有今日,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
童窈和童歲陳小漁拿了紅包也一人說了一句祝福語。
拿了長輩的紅包,就輪到她們給小輩發(fā)了,童窈拿出提前準(zhǔn)備好給三個蘿卜頭的:“來,這是小姑和小姑父給你們的紅包,新年快樂! ”
童華升眼睛一亮,順口溜張嘴就來:“謝謝小姑,謝謝小姑父,祝小姑小姑父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
嘖,這怎么聽著像是新婚時候祝福的話。
童窈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還是笑著道:“謝謝小升。”
童華夢和童華竹見狀,異口同聲:“謝謝小姑,謝謝小姑父,祝小姑小姑父一舉得倆,雙胎成好,唔.....”
童窈直接一人一只手,捂住了兩人的嘴巴,她瞪著眼朝站在旁邊的陳小漁看。
陳小漁忙搖頭,憋著笑:“不是我教的。”
童窈又咬著牙瞪向自家大哥,童春見狀也連忙搖頭:“不是,也不是我教的。”
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童窈幽怨的看向坐在一旁根本沒打算憋笑,直接笑出來的童歲。
童歲笑得都彎了腰:“你不知道,這種牙都還沒長齊的小孩,說的話是金口玉言,多好啊,一次得倆的話,你看小夢和小竹,是不是?”
“哼 !”
童窈不跟她說話了,起身朝外面走。
這大過年的,村里的人基本團聚在家,大隊辦公室也只留了一個人值班。
童窈到的時候,見又是李叔,笑著道了句:“李叔,新年快樂。”
李叔正在抖煙管里的煙絲,看見她人笑:“新年快樂,來打電話?”
童窈搖頭:“我等電話。”
她不知道徐稷那邊什么情況,這些天沒主動打電話過去過,都是徐稷打過來。
今天徐稷肯定會打電話過來的,所以她干脆直接過來等了。
李叔見狀讓她隨意坐下等,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你們約好打電話的時間了?”
童窈搖頭:“沒。”
李叔聞言有些驚訝:“啊,那你得等多久啊,萬一忙忘了,沒打過來呢,要不你回去,電話來了我廣播通知你啊。”
“不用。”童窈知道徐稷一定會打過來,不知道為什么,而且她還覺得快了:“沒事,我等等.....”
她的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李叔嘿呦了一聲:“真來電話了啊,我先接,看看是不是徐稷。”
童窈點頭,看著他接電話的目光有些期待。
李叔接通后片刻后,視線就掃到了童窈的身上:“看來你們確實有默契啊,童丫頭剛過來等你的電話呢,沒想到你就真打來了。”
童窈一聽他的話,就確定電話那邊是徐稷了。
心跳有些快,她接過李叔遞來的電話:“徐稷。”
“嗯。”徐稷的聲音似乎有些不穩(wěn),帶著幾分喘息。
童窈聽著有些擔(dān)心的問:“徐稷,你剛剛在干嘛?”
以他的體力,一般的運動量都不會喘成這樣的。
徐稷回她:“剛剛有點事,忙完我跑過來的。”
這是跑了多遠(yuǎn)啊,之前五公里負(fù)重都沒喘息過。
童窈抿了抿唇:“也,也不急的。”
“急。”電話那邊的徐稷回的很快:“我急。”
童窈努力抿住想要上揚的唇瓣,心底又是甜蜜,又是酸澀,她問他:“吃湯圓了嗎?”
徐稷:“吃了,你呢?吃了幾個?”
“兩個。”童窈笑著道:“你是不知道,媽她們包的湯圓可大了,一個就飽了,但媽說必須吃雙數(shù),另外一個我硬撐吃下去的。”
徐稷忙關(guān)心:“那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那倒沒有。”剛剛從家里走過來,也算消食了。
童窈怕他擔(dān)心徐大年,道:“叔叔你也放心吧,媽把那個小房間收拾好了,讓叔叔這幾天就這邊住,一起過年。”
“原本叔叔都不來,是我?guī)еA升幾個孩子去鬧,他才無奈的來了。”童窈聲音里帶了幾分笑意。
“嗯。”徐稷應(yīng)了聲。
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又開口:“窈窈,想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