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都不曾料到,自已不過隨手調戲一二,陸遠舟居然就這么直接地來問她,還喜不喜歡他。
不過想起他那根本藏不住任何事兒的性子,倒也能理解。
看著滿目期待跟緊張的陸遠舟,江明棠放下筆后,把問題拋了回去。
“陸小侯爺覺得呢?”
他愣?。骸鞍。俊?/p>
這不是他問江明棠問題嗎?
怎么變成他自已回答了?
而且喜不喜歡他這種事,是要問她自已的心意呀。
他怎么會知道呢。
江明棠單手托腮,緩緩勾唇:“你剛才也說了,喜不喜歡這種事,要看當事人的感受,你不也是當事人之一嗎?”
“那你應該就能感受到,我到底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呀?”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其實在江明棠自已看來,她這個回答算是“無理”。
但陸遠舟卻信服了這個邏輯,還真就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回憶了他與江明棠相處的種種過往后,陸遠舟試探地開口:“不喜歡?”
其實他心里覺得,江明棠是喜歡他的。
但是他又不太敢直接說出那個答案,所以就拐了個彎,先提出了不喜歡這個看法,然后再觀察她的反應。
結果江明棠只是看著他,笑容依舊,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是贊同這個答案,還是不贊同。
陸遠舟心里有些犯嘀咕,再度提出了另一個答案。
“那……那就是喜歡?”
江明棠還是那副樣子,這讓陸遠舟疑惑之余,還有些糾結。
她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呀?
正當他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候,江明棠卻說自已困了要午睡,無暇與他繼續聊下去了。
“陸小侯爺,你先回去吧。”
這下子,陸遠舟更郁悶了。
回去的路上,他反復猜想江明棠到底喜不喜歡他這個問題。
但以他的腦子,又不曾涉及風月事,怎么可能會想的明白呢?
于是一時之間,陸遠舟如同魔怔了一般,飯都不想吃了,只想知道答案。
但很明顯,他再去問江明棠,也不會得到任何結果。
思來想去之后,陸遠舟下意識就想向好友祁晏清求助。
因為他覺得祁晏清那么聰明,一定能夠想明白江明棠的意思。
才邁出去兩步,陸遠舟就又坐回去了。
不行。
這個問題怎么能去問祁晏清呢?
他可是跟江明棠……
到時候怕是還沒聽到答案,就先被祁晏清給揍了一頓。
可陸遠舟又覺得,這事兒應該只有他能看懂,畢竟他跟江明棠一樣,都是少見的聰明人。
糾結了好半天以后,陸遠舟做下了決定。
對,就問祁晏清!
雖然歷經了清早的事,這時候問這個問題,與挑釁無異。
但他又沒跟江明棠真的有什么,他們之間還是很清白的。
要是祁晏清實在生氣,大不了他直接跟他打一架。
打完以后再好好聊一聊,應該就能冰釋前嫌了。
畢竟他們之前每次鬧了矛盾,都是這么解決的。
陸遠舟想的很美好,唯獨想漏了一點。
那就是在江明棠的問題上,祁晏清沒那么好說話。
尤其是在知道,江明棠竟然曾經對陸遠舟表白過心意以后,他看陸遠舟的時候,跟看陸淮川一樣煩。
再一想到,當初若不是陸遠舟百般推拒婚事,江明棠真的會嫁給他,祁晏清就更煩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
萬幸的是,傻人不懂珍惜。
不然的話,自已怕不是還要背上個搶奪人妻的罵名。
祁晏清已經在心里,把陸遠舟看作潛在情敵,自然也就不想跟他住一起了,免得礙眼,還堵心。
但荷香園里,又沒有其他住處。
于是祁晏清略一思索,親自去省城最好的紅木鋪子里,為江明棠選了張再結實不過的上品寬大床榻,將其買回來安置。
期間見江明棠臉色不好看,他百般討饒賠罪,總算是哄得她幾分原諒。
再然后,祁晏清就開始蹬鼻子上臉,提出要跟她一起住。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買這么寬闊的床榻。
當然最后的結果是,他被狠狠拒絕了。
“祁晏清,當初我就跟你說過了,荷香園里沒有多余住處,是你跟慕觀瀾非要留下來的?!?/p>
“眼下已經為你分好了房間,那你就老老實實住著,不然的話你就滾出去,或者睡園道?!?/p>
沒達成目的,祁晏清很是遺憾,但他怕惹惱江明棠,也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
恰好他離開正房沒多久,就遇上了江家三郎江榮文。
得知對方在東苑是一個人住偏房時,祁晏清腦筋轉動,以十分熱切地姿態,輕易地把本就崇拜他才智的江榮文,哄得暈頭轉向。
等對方毫不猶豫地應下同住一事后,祁晏清即刻把東西都搬了過去,覺得自已真是因禍得福。
雖然他發現九年的好兄弟,有挖自已墻角的傾向,卻意外由此搬進了東苑偏房。
這里確實窄小,但離江明棠近啊。
結果沒一會兒功夫,祁晏清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在整理房間的時候,他在書桌上,看見了江榮文畫的船舫美人圖。
雖然這畫并未作完,圖上女子也只有個背影,祁晏清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江明棠。
而今他又接二連三的發現,身邊的人都是情敵。
于是祁晏清瞬間警惕了起來,不由猜測,該不會江榮文也喜歡江明棠吧?
他跟她之間可是有血緣的……
等等。
也不一定啊。
畢竟已經有過前車之鑒了。
斟酌一番之后,為了避免鬧出誤會,祁晏清決定先去試探一下江榮文。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江榮文的頭腦實在是過于簡單,而且為人實在話嘮,總是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完全聊不到重點。
到最后,祁晏清完全失去了耐心。
他選擇直截了當的開口:“江三公子,在下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當然可以,世子請說?!?/p>
祁晏清皺了皺眉:“敢問,你是府上二房老爺與夫人親生的嗎?”
江榮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