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根本承受不住秦照野的重量,被帶得跌坐在地,整個人都被昏過去的他,緊實壓著,連起身都做不到。
這畫面落在祁晏清眼睛里,更難以忍受了。
他回過神來后,在秦知意的驚呼聲中,快步上前,用力地把秦照野扯開,無情地推到一邊。
動作粗魯至極,還恨不能踩上兩腳。
該死的秦照野,別以為他暈過去了,他就會放過他!
最好他就這么死了!
不然的話,他一定會好好跟他算這筆賬!
江明棠看著地上的人,也有些擔(dān)心。
在決定刺激秦照野之前,她用了一個低級的系統(tǒng)小道具,它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一些秦照野的疼痛感,不至于讓他太過痛苦。
但很顯然,這個道具對于恐女十幾年的秦照野來說,效果有些太弱了。
秦照野還是暈了過去。
元寶趕忙檢測了下他的情況。
得知他不會死,江明棠這才松了口氣。
正當這時,祁晏清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她才剛站穩(wěn),他便迫不及待地牽著她的手往外帶:“走。”
“可是,秦照野……”
“秦知意去叫了太醫(yī),他死不了,用不著你關(guān)心!”
祁晏清的語氣里,帶著沉怒。
雖然他竭力克制著,但發(fā)白的指尖,還是泄露了他的心緒。
因為太過用力,導(dǎo)致江明棠的手,被他握得有點疼。
于是走出院落沒多久后,她便用力掙扎,意圖甩開他的手。
“祁晏清,放開。”
然而這一回,祁晏清沒那么好說話了。
或者說,他從來就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他緊握住她的手不放,直至在某處無人的陰涼之處,實在忍無可忍,停住了腳步。
“江明棠。”
他面無表情,絲毫不見往日的無賴與調(diào)笑,目光暗如深潭。
“你該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江明棠輕呵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什么解釋?”
祁晏清往前進了一步,周身滿是壓迫氣息。
他一字一頓:“你為什么抱他?”
雖然進門的時候,他是很生氣,差點就要動手了,但也看得清楚明白。
是江明棠,在抱著秦照野,靠在他懷里。
午膳后,他打算去江明棠的住處尋她。
卻意外從嘉瑜那里得知,江明棠要去見秦照野。
所以,他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如果他沒有來,那他們接下來,是不是要有比擁抱,更加親密的舉動了?
想到這里,祁晏清只覺得肺腑之中,似乎燃了一把火,燒得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然而,江明棠像是完全沒感覺到他的怒意。
面對他提的這個問題,她只清淡地說道:“祁晏清,這跟你沒關(guān)系。”
“我沒有義務(wù),必須給你個解釋,你也沒有這個權(quán)利,來質(zhì)問我。”
想起之前,他又是打擊秦照野,又是刺殺慕觀瀾,江明棠看著他,毫不費力地說出了一句,足以誅心的實話。
“因為你跟我之間,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
“我們怎么沒有關(guān)系?”他壓低聲音,帶了控訴:“你親了我,壞了我的清白,你要對我負責(zé)。”
“得了吧,祁世子。”
江明棠輕笑一聲:“你一個大男人,要什么清白?”
她聲音雖小,但話語卻很直白。
“別說是親了你,我就是與你共赴巫山云雨,也不妨礙你另娶她人,綿延子嗣,不是嗎?”
“而且,婚嫁之事于我而言,就是個累贅,我不會嫁給你,自然也不會因為一個親吻,就對你負責(zé)。”
“這件事,我不是早告訴過你嗎?”
祁晏清無言以對。
她確實早就跟他說過這話。
可是,他并沒有當真。
在他心里,江明棠已經(jīng)是他未來的妻子了。
祁晏清能撞見江明棠跟秦照野親近,本來就是她故意安排的。
她有意好好調(diào)教他,說起話來,自然也不會顧忌。
于是,正當祁晏清沉默的時候,江明棠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話。
“再說了,如果親過就要負責(zé)的話,那我要負責(zé)的人,也不止你一個。”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砸在了祁晏清的頭頂。
他眸光一震,猛地抬頭,幽沉地盯著她,語氣陰郁。
“你什么意思?”
“祁世子不是號稱京都首智嗎?怎么連這么淺顯的話,都聽不明白?”
祁晏清當然聽得明白。
但他不愿意相信,本能地抗拒這件事。
于是,只能緊繃著臉否認。
“不對,你在騙我。”
江明棠:“我有騙你的必要嗎?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祁晏清呼吸沉重,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甚至于有些蒼白:“不可能!”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她還親過其他人這件事上。
連她這句“不是她什么人”,都沒有反駁。
他腦海中思緒紛雜,完全沒了理智。
一遍遍地重復(fù),不可能。
是假的。
她怎么會,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最后,卻又忍不住陰鷙地問她:“你說親過別人,還有誰?”
江明棠毫不懷疑,她要是把親過的人,都說出來,祁晏清現(xiàn)在就能瘋給她看。
調(diào)教嘛,得慢慢來。
所以,她只是說:“忘了,自已猜。”
而后,徑直離去。
這一回,祁晏清沒有攔她。
方才的消息,已經(jīng)完全把他打懵了。
但由于江明棠最后的答案,模棱兩可,以至于他對這點,半信半疑。
他覺得,他追著江明棠要名分,可能真的把她惹火了。
所以,她才故意這么說,就是為了氣他。
畢竟誰會忘記自已親過誰呢?
可是,她真的會為了氣他,不顧自已的名節(jié),撒這樣的謊嗎?
也不是沒可能。
以前她不就曾在英國公府壽席上,公然造謠他對她投懷送抱?
……
祁晏清的想法,越來越混亂了。
最后,他想到江明棠抱住了秦照野的事,不得不做一個最壞的猜測。
那就是,她說的都是實話。
這個念頭浮起以后,便一直揮之不去,令他心中躁郁,怒火與妒氣升騰繚繞,連頭腦都有些刺痛了。
如果她真的還親過別人,那么,會是誰?
陸淮川?
還是江時序?
又或者是,秦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