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瑜到了學校,被告知現在還不能去見外甥女,他又想去找高校長。
教導主任攔著他:“安主任,高校長在學校保密室陪張教授出題,您等會兒再去吧,我先跟您說說陳沐靈同學的情況。”
“她家長這次都沒來,我們正好向您了解一下。”
安遠瑜臉色不太好看,再加上心里窩著火,說出來的話也不中聽。
“她父母都是地質學家,工作行程都保密,有什么事跟我說是一樣的。”
“你們學校做的也不太合適吧,事情還沒查清楚就扣住學生,這是什么意思?要屈打成招?”
教導主任倒是真沒想到,陳沐靈父母還是涉密人員。
學校那些關于她的流言蜚語他也聽到過,但也不能明令禁止讓同學們不要私下議論別人。
所以也就只能當不知道了。
“安主任,”教導主任苦笑,“我們明德中學作為市內一所校風優良的高中,自然是做不出這種違背學生意愿以及知法犯法的事。”
“陳沐靈同學和林之遙同學自已同意重新再考一次,所以留在會議室也是方便和外界隔絕,以免這次再有人說什么是非。”
“這樣不管是對您,還是對這兩位同學,以及對學校都好。”
教導主任說的安遠瑜自然也明白,生氣歸生氣,怒氣發泄完了還是知道輕重的。
“我在這等你們高校長。”他點頭,在教導主任辦公室找了份報紙,自顧自坐下了。
“……”
教導主任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同學的家長還真都不是好得罪的。
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累啊!
教導主任無聲長嘆。
另一邊。
張教授摘下眼鏡,捏了捏酸脹的眉心。
“你們那個能做出來最后一道大題的小家伙倒是有點意思,要不是因為她,我也懶得來你學校。”
高校長以前要是聽了這話,那得樂得找不著北。
被這位老教授夸贊,那以后進華大肯定穩了啊,學校又多了一個學霸,他作為校長,能不高興嗎。
不僅能在其他學校校長面前出風頭,還能拿到更多的資源分配,想想都覺得美。
可偏偏這次……
唉!
張教授卻饒有興致道:“這次的試卷我要親自批改,是魚目還是珍珠自見分曉。”
陳沐靈和林之遙還在吃飯。
按照教務處的要求,必須有兩人或以上的老師在會議室看著她們,所以另外兩個老師都沒有去食堂吃飯。
而是問了她們想吃什么,給食堂后勤那邊打了電話。
在知道這次不用自已出錢票后,陳沐靈一點也沒客氣,開始了點菜——
“我要紅燒丸子、醬肘子、鹵雞腿、油燜大蝦、香煎小黃魚兒……”
她一口氣說了好幾道菜,旁邊的老師哭笑不得:“得得得,一個素菜都沒有是吧,你這全是硬菜啊!”
陳沐靈理所當然道:“能吃肉誰還吃青菜啊?我又不是兔子。再說了,本來我們不用關在這兒的,是學校不信任我們。”
“就當給我們的精神補償和心理安慰吧!”
兩個教務處的老師其實挺喜歡這種大大方方的孩子,有啥需求就說出來,一點也不捏捏扭扭小家子氣。
就兩個字,敞亮!
她們現在也有點不信,這樣性格的孩子能干出作弊的事。
不能夠啊這。
其中一個老師憋不住笑了,樂呵呵地問林之遙:“同學,你呢。”
陳沐靈大手一揮,搶先開口:“她跟我一樣!”
林之遙剛要說自已吃不完,陳沐靈就湊過去小聲道:“多吃點肉,補腦子。新試卷還不知道會怎么為難咱倆呢!”
林之遙也笑了。
然后點頭:“好,聽你的。”
陳沐靈滿意了。
在用餐的時候,陳沐靈很有眼色地給兩個老師餐盤里分了不少肉,又獲得了一波好感。
她們吃的都是學校給老師的定量餐標,這兩位同學今天情況特殊。
是直接從教導主任的餐標上扣的,這一頓直接吃了郝主任半個月的肉食定量。
她們也算是沾光了。
在吃飯的時候,林之遙還在和陳沐靈講解月考數學試卷最后一道大題。
她知道陳沐靈現在基礎雖然補上來了,但是太難的知識吸收起來還是慢。
所以講的時候很耐心細致,抽絲剝繭,緩緩道來。
聽了半天的兩個老師對視一眼,都明白這孩子是真的不簡單!
看來這次說不定丙班還真的要出一個天才了。
陳沐靈聽別的老師上課都有些聽不進去,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再難的知識點從之遙嘴里說出來,就是要更容易聽懂。
她沒有走神,全神貫注聽著,時不時往嘴里塞一口飯。
林之遙語氣溫和清潤,娓娓道來。
這個時間正是學生們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有不少好奇心重的匆匆吃了幾口飯就跑來會議室外面看熱鬧。
“丙班那兩個同學真作弊了?怎么教務處還沒張貼處分單啊?”
“還在里面?這啥意思?作個弊被抓到了直接校內升堂?連人都不放了?”
“你們懂什么!說是要重新考試,我特意去問了教導主任。”
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原來陳沐靈她舅舅真的是教育局的,我剛才在老郝辦公室看到他了。黑著臉坐在那里,跟個包公似的,那氣場,看著都嚇人。”
“老郝愣是動都不敢動啊,這大秋天的,后背都汗濕了。”
“……那這么說,學校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咯?陳沐靈她舅真泄題了?”
“不知道啊,反正這次好像除了學校的老師監考,教育局也會派人來,說是這樣才公平公正。”
“呦,你小子消息真靈通,還有什么內幕沒?”
“……”
會議室外面,丙十六班的班長和學習委員都在。
他們眼睜睜看著教務處的老師拿著全新未開封的試卷,進了會議室。
等門再次被關上,很快,會議室的窗簾也都拉上了。
班長他們再急也只能干著急。
“別在這杵著了。”教導主任背著手,從走廊盡頭走過來,“該干嘛干嘛去,不然你們也回教室給我再考一次。”
這話一出,學生們瞬間一哄而散,腳步聲雜亂,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